第343章 我要你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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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白流螢曾經略微的對姜贇透露過一些跟她姐姐有關的事情。

比如她姐姐白悅光,從小就喜歡跟她搶東西,每一次都把她搞的非常委屈。

雖然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詞,但也足以看出來這女人很記仇,而且跟她姐姐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所以姜贇就特別的疑惑,為啥倆人關係明明不怎麼樣,白流螢還會對她姐姐的事情如此上心。

為了把她姐姐安然無恙的帶回來,以絕她再次出逃的後患,甚至還要瞞著姜懷仲,拉著自己去見她姐。

現在,姜贇明白了,這一切只因兩人是雙胞胎。

雙胞胎本就罕見,而且就姜贇所知,大部分的雙胞胎,其中一人都會夭折。

即便是有幸沒死,好好活下來的,壽命也不長,而且兩人裡總有一個會是體弱多病的那一個。

民間管這叫奪勢,意思就是雙胞胎中,其中一個的氣運都被另一個給奪走了。

京城這種繁華富庶的地方尚且如此,就更別提其他地區了。

如果白流螢沒有撒謊,那麼她跟她姐姐應該是在更加苦寒的西北地帶長大的。

在那邊,在那種環境之下,一對雙胞胎能夠平安無事的長大成人,並且各自都有著一身好武藝,這可是非常難得的。

大概白流螢自己也知道,所以她對她這個姐姐格外的重視。

即便心頭對她姐姐或多或少有些怨氣,有些不滿,但在自己的親姐姐踏入漩渦中時,她還是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想把她姐姐從漩渦裡面拉上來。

即使是這樣做,很有可能也會將她自己捲入漩渦之中。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姜贇再看白流螢,眼神就變得非常欣賞了。

畢竟,在他心裡,家人同樣是被他擺在最重要位置上的一群人。

從小父親就告訴他,只有家人才值得信任,將自己的家人緊密的團結在一起,那麼這股力量將會無堅不摧。

姜贇一直記得這番話,所以即便姜賀在他即將繼位的那一天當眾壞了他的好事,之後姜贇也沒有去真正的殺了他報復。

他雖然有這個心,但他卻不會這麼做。

不僅如此,為了大局著想,姜贇甚至還放下過去的芥蒂,主動去找姜賀跟他合作。

只可惜,最後的結局並不是那麼盡如人意,姜賀被殺,姜贇一度還感到難過。

當兩個人之間有了共同之處的時候,相同的話題也會變多,彼此看著就更加的順眼。

雖然白流螢還不知道,但姜贇現在再看白流螢,心中戲弄她的想法,不知不覺間也是煙消雲散了。

白流螢站在小屋的門口,白悅光就站在門內。

她表情淡然,看到白流螢似乎也沒有什麼意外。

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姜贇,白悅光收回視線,一言不發,留著門,扭頭走向屋內。

姜贇有些納悶,這是個什麼意思?

這是讓人進去?還是不讓人進去呢?

他不瞭解白悅光,自然不瞭解白悅光這樣做的目的。

但是作為妹妹的白流螢,卻是非常清楚。

見姐姐這番動作,白流螢有些欣喜,她趕緊走進屋內,而姜贇下意識想要跟著,白流螢卻忽然轉過頭,表情嚴肅的對姜贇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隨後,姜贇就站在屋外面,怔怔的望著小屋的那扇門砰的關上。

姜贇有些尷尬,不過還好這一切在沒有第四個目擊者,所以這也算不得特別的尷尬。

被關在門外沒有事做,姜贇就揹著手,繞著這間竹林中的小屋走了一圈。

這種生活姜贇其實頗為嚮往,結廬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邊上種些桃樹,種些竹子,每天出門,都是嘰嘰喳喳的鳥語,和沁人心脾的花香。

即便是酷暑寒冬,也能夠在這片大自然中找到無窮的樂趣。

姜贇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有著這樣的願望。

不過現實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而且這間屋子也絕對不是什麼理想的環境。

別的不說,光說它是在九劍鎮的邊上這一點,姜贇就沒法接受。

九劍鎮裡頭都是些什麼人啊?要是這幫傢伙起了歹心,那住在這兒的人還有個安寧了?

想著想著,姜贇踱步來到了屋子側面。

在這一側,幾截砍斷的竹子被當做是晾衣架,擺放在這一側的空地上。

其中一個晾衣架上晾著一張雪白的床單,而另一個晾衣架上的衣物,則是讓姜贇老臉一紅。

那上面是一件灰色的長衣,但不止如此。

還有一個繡著荷花的肚兜,以及一條褻褲也很是隨意的被搭在上面。

就算是在後宮裡頭姜贇也沒見過這麼刺激的景象——哦不,自己應該是見過的。

那個劉清清,劉昭儀為了拉自己下水,把自己脫光了來誘惑自己,這件事確實也是一次相當刺激的體驗。

不過,半脫半露往往比脫光了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尤其是這種女孩子的貼身衣物,對於姜贇這種正處於青春期的小夥子兼處男,誘惑力還是很強的。

姜贇漲紅著臉,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幾步,不過還好他自制力比較強,下一秒就醒悟了過來。

急忙轉過頭,心中暗暗罵自己,嘴裡又唸叨了兩句:“罪過……罪過……”

然後又匆匆回到了小屋門口站著去了。

不過腦子裡,那個肚兜和褻褲還是在姜贇的腦海之中浮現。

姜贇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又在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

這玩意有什麼好看的?客棧裡被自己藏在床底下的聞人妙的肚兜不比這更好看麼?

想到這兒,姜贇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白流螢沒有讓姜贇在門口等太久,不多時,她就拉開屋門先出來了。

出來之後,她就跑到姜贇身邊。

還沒等姜贇說話,她就急匆匆的對姜贇說道:“我姐馬上要出來打你了,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

姜贇頓時滿腦袋問號:“打我?她打我做什麼?你來這兒難道不是跟你姐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把她勸回去的麼?”

白流螢也是一腦袋問號:“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啊?我早都告訴過你了,我姐脾氣很倔,要是不把她打服了你說什麼她都不會聽的。”

“……”姜贇一臉無語的道:“合著你們姐倆進去說了一會兒話,就是說一會兒怎麼打我的事情?”

“對呀對呀!”白流螢一轉之前看姜贇不順眼的態度,竟突然朝姜贇拋了個媚眼,還雙手捧著姜贇的一隻手,用一種很崇拜的表情看著姜贇說道:“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打敗我姐姐的,對吧!”

“……”

姜贇沒吭聲,他覺得這確實是白流螢的作風,但突然從之前的愛答不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對吧?”

白流螢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了疑問句。

“……”

姜贇沒吭聲,不是因為他沒緩過來,而是因為他不敢吭聲。

“對,吧?”

白流螢一字一頓的道,臉上再也沒有了剛剛那燦爛的笑容。

“……對。”

姜贇艱難的點了點頭。

白流螢多雲轉晴,臉上掛起了膩乎乎的笑意,眨著那雙大眼睛說道:“那就拜託你了哦,贇哥哥!”

姜贇只覺得生理上一陣不適,渾身上下猛的抽搐了一下。他黑著臉看向白流螢,低聲道:“別噁心人,你到底是想我贏還是不想我贏?”

白流螢一聽這話也是老大的不樂意,十分嫌惡的丟掉姜贇的手,翻了個白眼道:“有病吧你?難得對你好一點你就說我在噁心你,你是不是欠罵找抽啊?”

對勁了對勁了……

姜贇舒坦的長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白悅光走了出來。

之前的她,穿著一身灰色的長椅。

而現在她再出現,依舊是一身灰色的長椅。

只不過現在她身上的這間長衣跟她之前穿的可不一樣。

這間長衣有著一個很特別的立領,高到差不多白悅光的眉眼部位,這是之前她穿著那身所沒有的。

而且,兩條手臂的袖口也被綁帶捆住,不至於打起架來還衣袖飄飄,影響行動。

長衣的下襬一直到白悅光的小腿肚子附近,與圓袍不同,這件長椅在兩條腿中間開了個縫,下襬就如同兩面半圓形的盾牌,護住了兩側的腿部。

看著白悅光身上這件長衣衣襬不自然的擺動,姜贇就知道,這裡面絕對是襯東西了。

梳著高馬尾,一身立領長椅的白流螢,背後彆著一把劍,英姿颯爽的她,緩緩走到了姜贇面前。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色,絲毫不見感情的波動。

而姜贇卻是如臨大敵。

因為他能夠看得出來,這女人是要玩真的,這身長衣估計就是她的戰袍。

“失禮了。”

白悅光朝著姜贇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聲音清脆,但緊接著話音才落,姜贇便是已經見到了寒光一閃。

他這邊還正準備抱拳還禮,沒想到白悅光竟然不講武德搞偷襲。

情急之下姜贇只得往前一躬身,前胸都貼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即便如此,他還是差那麼一點點就命喪黃泉,一綹被利劍削掉的頭髮,在空中緩緩的飄落。

然而,姜贇和白悅光的動作都未曾停止。

白悅光一劍揮空,也不意外,因為在她看來,如果連這最簡單的一劍都沒法躲開的話,那這人純粹就是自己那個妹妹看不順眼,找過來送死的倒黴蛋。

所以她順勢就把手裡的利劍往下劈去。

而姜贇自己也知道,保持這麼個撅著大屁股的姿勢必死無疑。

雖然心裡頭很想對白悅光吼一句‘你還真下死手啊’,但顯然現在不是吼這句話的時候。

他連忙把腦袋埋在兩條腿中間,然後就保持這麼個十分僵硬的姿勢朝一旁滾了一圈。

雖然狼狽,但卻還算好用,姜贇躲開了白悅光這一劍。

暫時給自己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後,姜贇也不再客氣了,他雙目一凝,內力匯聚腳下。

白流螢和白悅光姐妹倆感受到姜贇突如其來的氣勢暴漲,神情也都是變得嚴肅起來。

而姜贇沒有給白悅光更多的反應機會,內力爆發,整個人炮彈一般撞了出去。

白流螢下意識一劍劈過去,但姜贇卻詭異的從白悅光面前橫移,來到了白悅光城門大開的另一側。

不好!

白悅光意識到時,為時已晚。

姜贇一拳猛地轟出,重重擊打在白悅光右側肩頭。

霎時間,白悅光覺得自己的右肩頭彷彿被一把千鈞巨錘掄圓了狠狠鑿下來一樣,半邊身子瞬間痠麻一片,幾乎失去知覺。

不僅如此,白悅光還覺得有一股別的什麼東西,順著這一拳鑽進了自己的身體。

就在她意識到這非常危險想要脫離之際,又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姜贇拳頭與自己的肩膀觸碰之所,傳了過來。

這下好了,都不用白悅光自己用力,她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而姜贇的拳頭,也在擊飛白悅光之後,挪動了些許,足以見得,他手下也是沒有留情。

白悅光朝著姜贇發力的方向飛出去,暴烈的拳風這才姍姍來遲,直接把姜贇頭髮上的那個簪子給吹飛了,搞的姜贇披頭散髮,袍子的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白流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瞪大雙眼,她驚呆了。

現在的姜贇,和她印象中的姜贇,那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了。

這才多久啊?這才兩個月啊,他的實力對比之前,就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說實話,白流螢之前除了吳招峰之外,一點都不怕姜贇這邊的人。

在她看來,姜贇身邊也就只有一個吳招峰算是能打的。

但是現在,這個評價標準顯然要改變一下了。

姜贇知道自己已經變強了,但他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變得這麼強。

白悅光不是隻會三腳貓功夫的廢柴,她是一個武功高手。

而自己能夠將她這樣的武功高手一拳打得飛出去,姜贇不免有些志得意滿。

這一得意,他就想找個人分享。

恰好看到在一旁瞪大眼睛錯愕的望著自己的白流螢,姜贇就露出自信的微笑,然後衝著她一甩頭髮。

說句老實話,白流螢還真就吃這一套。

她很喜歡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自信的男人,即使這種自信是愚蠢的,她也很欣賞,因為這比那些畏首畏尾的男人強到不知道哪兒去了。

忍不住為姜贇心跳加速了一番之後,她眼睛又一次睜大了。

說白悅光被姜贇一拳打飛出去之後,便知道了姜贇不是凡夫俗子,恐怕自己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他,否則的話,自己還真有可能落敗。

於是在半空中,白悅光調整呼吸,隨後她如同一片落葉般,輕輕得落在了地上。

手中剛才又是劈又是砍的劍,不知何時已經插回了鞘中。

而白悅光看著正跟自己妹妹眉來眼去的姜贇,心中則是冷笑一聲。

與人對敵之時還敢如此的掉意輕心,看來此人要麼是有很大的本事,以至於他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要麼,就是他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白悅光長吸一口氣,隨後甩了甩髮麻的胳膊。

緊接著她衝向姜贇,同時腰後彆著的那把劍豁然出鞘。

“小……”

白流螢想要提醒,但話還沒出口,她就想到之前跟姐姐的約定。

而且,即便她說出來,也是為時已晚。

因為在這一瞬間,白悅光已是欺身來到了姜贇近前。

姜贇本能般的後退,但敵不過白悅光的速度之快。

在他傷愈且功力精進之後,他第一次得到了的教訓,便是不論何時,都不要輕視你的對手。

長劍精準無誤的刺進了姜贇的肩頭,同樣是右側肩頭,很難不叫人覺得白悅光這一劍沒有帶著報復的目的。

劍刺入體,姜贇疼的紅了眼。

而白悅光也不打算就此放過姜贇,她另一隻手猛然握住劍柄,打算把劍往下狠狠一劃。

她竟是想要把姜贇給剖開。

好狠毒的女人!

姜贇豈能叫她如願以償?要是真遂了她的心意,自己的小命不就沒了?

使出吃奶的力氣,姜贇怒吼一聲繃緊全身肌肉,硬是將那把劍卡在自己的傷口裡不得寸進。

同時,左手化掌猛的切向白悅光的手臂,她必須做出選擇。

是繼續跟姜贇僵持,被姜贇一記手刀打斷胳膊。

還是拔出劍,或是放開手,儲存力量,以圖後發。

這便是白悅光需要做出的選擇。

毫無疑問,白悅光可不想在姜贇身上嚐到苦頭。

武林大會她必須去參與,上一次她敗給了那個姓景的男子,這一次她發誓絕不會再敗給同一個人。

要是現在被姜贇打斷了胳膊,那武林大會自己可就參與不上了。

想到此,白悅光只得抽劍脫身。

而姜贇肩頭的劍被拔了出去,他也沒有閒著。

現在他處於被動,所以他必須發動進攻,來重新獲取主動權。

姜贇的進攻,不可謂不猛烈。

光是在一旁看著的白流螢,將自己帶入到姐姐的處境當中,都會覺得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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