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林中小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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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就去找你的九叔,告訴他,你方才非禮我,把我按在地上,還扒我的衣服!”

姜贇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急忙說道:“你這是汙衊!是誹謗!我什麼時候對你做過這種事了?”

白流螢則是更加震驚,她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衣領,同時說道:“就在剛剛啊!

你這禽獸,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竟然還想著死不承認?!你不要太過分了!”

眼見白流螢一副‘放棄吧,論演技你是拼不過我的’——的這種表情和語氣,姜贇算是明白了。

這女人,完全就是想拿剛剛那件事來威脅自己啊。

就在姜贇準備跟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時候。

白流螢忽然間又擼起衣袖,露出了她潔白的手腕。

而在她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個紅色的印子。

姜贇知道,那是剛剛自己攥出來的。

“還需要考慮嗎?”白流螢晃著自己的手腕說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可就要這樣去見你的九叔了。

我是治不了你,但我就不信我師父還治不了你。”

姜贇心裡頭一陣慌張。

他也不知道這件事被白流螢告訴了姜懷仲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姜贇還是乖乖認了慫。

“行行行,我同意,我同意就是了。”

白流螢這才哼了一聲,隨後又說道:“給你半柱香的時間,收拾一下,安排好你的那些人,然後到樓下的馬廄裡來找我。”

說罷,白流螢轉頭就出了房間,留下姜贇獨自一人。

姜贇心中這個鬱悶啊,他實在是不願意幫白流螢去做這件事。

這倒不是因為他出爾反爾,他只是現在不想而已。

他的心裡,惦記聞人妙更多一些。

他現在就怕自己前腳剛走,後腳聞人妙那邊就有訊息傳過來。

雖說關漢平、孫謹毅還有自己的九叔,他們去處理這件事說不定能處理的更好,但姜贇是比較擔心聞人妙的安危的。

人家說要自己過去,到時候自己沒去,萬一人家撕票了咋辦?

還有就是因為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姜贇希望聞人妙看到的第一個來救她的人,是自己。

正因如此,白流螢現在就要求姜贇跟她去找她姐姐,勸說她姐姐回來,姜贇的心裡很是抗拒。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這一趟能夠順利的帶回白流螢的姐姐白悅光,那麼自己這邊就能夠掌握更多的情報。

葉葵是從那個神秘的組織裡來的,她給姜贇帶來了幾個人名,讓原本無頭蒼蠅一般的姜贇,有了目標和方向。

但是她在那個神秘組織當中的級別也不高,作為一個後來加入的人,她知道的訊息也不算多。

但白悅光就不一樣了,從葉葵口述的情報來看,至少三年前,白悅光就已經在那個組織裡了。

如此推斷,白悅光知道的肯定比葉葵更多。

而她所帶來的情報,對自己追查那個神秘組織,自然也是大有助力。

想到此,一咬牙,心一橫。

去就去,大不了快去快回就是了。

隨後,姜贇站起身來,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翻箱倒櫃將被自己藏好的鸞鳳弩找出來,在吳招峰異樣的目光之下,檢查了一下上面配裝的弩箭。

見箭匣內部已經裝滿,姜贇這才放心的將鸞鳳弩扣在了手腕上綁好。

隨後,他對吳招峰說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就會回來。”

此時的吳招峰,研究那張畫紙已經有一會兒了,但還是沒什麼進展。

不過看到姜贇的動作,他還是努力站起身來:“殿下,卑職跟您一塊兒去,您等卑職穿一下衣服……”

姜贇一聽,趕緊過去把吳招峰按在了床上。

“你跟我一起去幹嘛啊?你現在的狀態,那不是純給我拖後腿的嗎?

你不用多想,我也不是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只是去見個人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吳招峰將信將疑的看著姜贇說道:“殿下,不是卑職不相信你……如果只是簡單的去見個人,您幹嘛要把鸞鳳弩給裝上?

您這分明就是要去很危險的地方啊。”

姜贇擺了擺手道:“你呀,你想太多啦!

我裝鸞鳳弩,是因為經歷過昨天的事情之後,我深刻的意識到,在我的身上,必須得留點殺手鐧一類的東西。

別的不說,就說那伊宮仇。

倘若我當時身上還有鸞鳳弩在,出其不意之下,我就算殺不死他,也能傷了他。

我要是能傷了他,關大俠那邊也就不至於被這傢伙突然出現,橫插一槓,導致活捉那個小鬍子的計劃失敗了。

所以說,我痛定思痛,決定今後不論走到哪兒,都要把鸞鳳弩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經歷過昨天的戰鬥之後我也想明白了,在九劍鎮這地方,遇到的敵人也再不是我靠雙手雙腳就能夠搞定的了。

我需要藉助外力,也必須藉助外力才行。”

說到這兒,姜贇又看著吳招峰說道:“你別多想,這段時間你就安安心心的,全心全意的養你的傷就好了。

今後我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你的幫助,你的傷勢恢復的越快,你不是也能越快的回到我身邊來幫我的忙嗎?

這一點你得多學學秦侍衛,你看她,她之前也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只不過她比你強多了。

就算知道我要去幹什麼,她也不會自告奮勇的跟上來,因為她知道,這樣做不僅沒什麼用,反而還會給我添麻煩。

她就很安心的在養傷,給她拿什麼藥她就吃什麼藥,只要能夠儘快恢復,她什麼都願意做。

所以啊,你就躺你的吧,別想著跟我一起出去了。

而且你正好也趁著這段時間,把這張畫紙給我琢磨明白了。

我總覺得,這不可能只是一張單純的畫紙,這裡面絕對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要是能把這件事給我弄明白了,對我的幫助不亞於跟在我身邊保護我啊。”

姜贇這一番話說下來,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可疑感。

不過,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那就是現在的吳招峰,說破了天去,對姜贇來說也是沒什麼幫助的。

他要是執意跟著姜贇,那麼他起到的作用也只能是拖姜贇的後腿。

與其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儘快把傷養好。

這樣一來,他還能早些回到自己原本的工作崗位之上。

所以雖然對姜贇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心知肚明,但吳招峰還是點了點頭,裝出一副認同的樣子說道:“殿下說的對,是卑職魯莽了。

卑職這就替您仔細的把這畫紙上隱藏的訊息找出來,一定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姜贇滿意的笑了笑,說道:“這才對嘛!那我走啦!”

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扭臉,又對重新靠在床上的吳招峰說道:“對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儘管招呼阿秋吧,不用跟她客氣。

當然了,如果是解手這種事情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找那個大夫的徒弟來,或者自己努把力,這樣的事情,阿秋一個小姑娘總是不太方便的。”

吳招峰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隨後對姜贇說道:“殿下放心,雖然卑職現在行動不便,但這種事,卑職還是能自己來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姜贇朝他點了點頭,隨後便出了門,還不忘反手把門帶上。

緊接著姜贇便一路飛快的下了樓去,半途遇上了正在與關漢平說話的姜懷仲,他也只是匆匆的打了個招呼。

不過姜懷仲倒是問了一句他去哪兒,姜贇只是說出去走走看看,他在屋子裡憋的要發慌了。

姜懷仲想起自己第一次主持跟高車汗國的人交換俘虜,那時自己也是跟現在的姜贇一樣,多等一分鐘,那種抓狂的感覺就把他折磨的可以說是痛不欲生。

因此,姜懷仲很能對姜贇現在的想法產生共情,所以他也沒攔著,只是任由姜贇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個大侄子根本就不是為了散心和緩解情緒才跑出去的。

就這樣,姜贇一路來到了馬廄當中,正見到一身白衣的白流螢蹲在一間馬棚前翻找著什麼。

白流螢的身材應該是不錯的,姜贇一直這麼想。

畢竟穿著一身大棉襖還能那麼窈窕的,這說明她本身的底子就很棒。

現在看到白流螢蹲在地上,那渾圓的臀部更加讓姜贇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姜贇走到她身邊,滿腦子都是伸腿踢一腳的慾望。

說來也奇怪,姜贇一面對白流螢的時候,就總想著給她使點壞。

或許白流螢在很多人的眼裡都是女神、仙女一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若是有獨處的機會,甚至可能都有人為此而痛哭流涕。

心中存在著一些歪心思的人,自然也是不勝列舉。

但姜贇偏偏是兩者都不沾。

他就像是一個惡劣的頑童,只想看白流螢出糗,其他的想法,根本在他的腦子裡就沒有出現過。

或許,這就是姜贇只想褻瀆而不想褻玩的這種性格所致吧。

“來了?”

仍舊在一堆茅草當中翻找著什麼的白流螢頭也不回的說道。

姜贇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是在找啥呢?找馬糞呢?”

白流螢當即扭頭看了眼姜贇,那雙眼睛是用看馬糞的態度看著姜贇,很快她又翻了個白眼,回頭繼續找自己的東西,口中還說道:“姓姜的,咱們之間的事情可還沒翻篇呢。

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招惹我,我現在對你可是有很深很深的意見。”

“那正好。”姜贇一攤手:“既然你對我有意見,我覺得咱們倆之間的合作應該也沒什麼盼頭了。

那我這就回去了啊,你自己努力吧,加油,我看好你哦!”

說完姜贇還真就轉身走了,但白流螢接下來一句話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咱們倆之間的事情可不是合作,你別忘了,這是咱們倆的約定。”白流螢終於從那堆茅草裡面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把劍。

雖然尚且還處於鞘中,但光看那樸實無華的造型,以及白流螢看著這把劍的神態,就知道,這是一把寶劍。

“你難道不想聽我學豬叫了麼?”

“……”

這誰能頂得住啊?姜贇怎能放過這個看白流螢出洋相的大好機會?

更何況,約定對於姜贇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來。

人無信而不立,如果是合作的話,姜贇有一萬種方法能叫合作破裂。

但約定就不一樣了,民間的販夫走卒,尚且看重自身的信譽,而姜贇這種王公貴族,自然對自己定下的約定更加在意。

姜贇蔫了,他轉過頭,看著白流螢,一臉不爽的道:“那接下來咋辦?你要我幹什麼?”

“跟我來。”

白流螢得意的哼了一聲之後,朝著姜贇一招手。

似乎,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方才讓姜贇回頭的條件,是她學豬叫。

手裡提著那把劍,白流螢走在前面。

姜贇就在後面跟著,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小巷當中。

緊接著,白流螢又在前面帶路,出了這條小巷,又拐入另一條小巷。

好不容易踏上了鎮中的大道,走了沒幾步,又一頭扎進了一旁的小巷當中。

說句老實話,若不是對白流螢知根知底,就她這帶路法,說她是想把自己拐賣了姜贇都信。

不過穿過了一條又一條的小巷之後,姜贇忽然察覺到,自己竟不知不覺來到了九劍鎮的城門邊上。

顯然這並不是福來客棧旁邊的南門,這裡九劍鎮東門,門前的大道筆直且輪廓清晰,這是通往遼江府的路。

當然,白流螢領著姜贇到這兒來,肯定不是想跟姜贇私奔到遼江府去。

出了鎮,沿著大道走,不遠處就是一片竹林。

西北地區的竹子到了冬天,一大部分都會枯萎,甚至還會被凍死,但是九劍鎮跟前的這片竹林,可是一點都不怕冷。

即便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不少,但這片竹林依舊堅挺,只有一小部分竹子的竹葉枯掉了,其他的似乎都沒多大的影響。

因為這片竹林算是行人枯燥的路上不可多得的點綴,所以在路旁竹林前還有人專門建了一個亭子,亭子上面掛著一張牌匾,上面寫著兩個大字——‘竹亭’,可以說是非常的言簡意賅了。

白流螢和姜贇到這裡的時候,亭子裡坐著兩個老頭正在下圍棋。

他們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綠色裘衣的婢女在給他們倆溫著酒,倆人就這樣一邊下棋一邊喝酒,看著都快活。

不過,連婢女都能穿裘衣,這人家裡估計也是非常的有錢了。

白流螢並未在此處多做停留,她甚至連看都沒多看那亭子一眼。

姜贇再轉頭的時候,白流螢已經蹭蹭蹭走出去老遠,姜贇雖然很想再多看看那兩個老頭下棋,但他怕跟丟了白流螢,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深入竹林,就像是進入了一片竹子組成的海洋。

身後的那個亭子已然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姜贇看著四面八方都是同樣的景色,不由得擔憂起來。

“喂,白大女俠,你知道路嗎?你可別帶錯了路,把咱們倆都扔在這兒了。”

“閉嘴,跟著我就是了,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白流螢翻著白眼說道。

姜贇不是慫,他只是擔心自己再說話,一打岔之下這女人也忘記了路是怎麼走的。

所以他只得閉上嘴巴一言不發的跟在白流螢身後。

不過看來白流螢的自信並不是憑空出現的,就這樣走了一會兒之後,一座小屋的輪廓竟然出現在眼前。

姜贇驚訝的指著那座小屋的輪廓道:“咦?那裡有座小屋誒,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白流螢又是翻了個白眼,用很是無奈的語氣說道:“你以為我帶你來這兒是幹嘛來的?”

“……”

姜贇知道白流螢心裡還在生自己的氣,自己說一句她就要很不耐煩的嗆上一句就是鐵證。

所以他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再言語,就這樣沉默的跟著白流螢一直來到了小屋前面。

站在小屋前,白流螢停住了腳步。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太緊張一樣,緊接著,她上前敲響了小屋的門。

這一幕被姜贇看在眼裡,他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沉悶的腳步聲從屋內傳來,隨後小木屋的門就伴隨著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

待姜贇看清開門那女子時,恍惚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曹植在他滿懷小心思所寫的《洛神賦》當中誇那位神女宓妃說:“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而在姜贇的眼中,開門這位女子,對此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張姣好秀美的容顏,確確實實彷彿是下了凡塵的天女一般,叫人挪不開視線。

不過姜贇看著這張臉,卻總是覺得異常的眼熟。

仔細想想,白流螢可不就是也長這樣兒?除了嘴角的那道傷疤之外,兩人的眉眼,五官的輪廓,還真就是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姜贇瞪大眼睛看著白流螢和那個女子。

她們倆,竟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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