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如此甜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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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的九劍鎮,街道上的行人十分稀少,不過在九劍鎮呆久了年頭的人心裡都清楚,這只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

武林大會即將召開,鎮上除了福來客棧之外,其餘的客棧全都住滿了人。

甚至還有一些從五湖四海趕來的俠客找不到落腳的客棧,就直接住在了當地居民的家中。

當然,價格固定是要比住在客棧裡貴上不少的。

而且,客棧好歹還提供一頓免費的早餐,但民宿之中,那可是什麼都不給的。

一日三餐,全都要靠自己去搞定。

當然為圖省事,多花一筆錢,直接在那些居民吃飯的時候買一份也不成問題,但價格自然也是要比出去吃高很多的。

總而言之,九劍鎮上至長老會,下至當地的普通百姓,可全都指著這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來發一比橫財。

如果可以,他們甚至巴不得這武林大會每天都開。

但這很顯然是不現實的,因為很多來自遙遠地區的高手,他們可能光是在路上就要花小半年的功夫,才能夠抵達九劍鎮。

即便是一年一度,這些人差不多也要把大半年的時間都花費在趕路上。

三年一度,大概便是最合理的選擇了。

眾人乘著驢板車回到了福來客棧,門口吳招峰搬了個小板凳,憂心忡忡的左右觀瞧個不停。

姜贇說是不會有事,之後姜懷仲和關漢平也出動了,吳招峰本來不必那麼擔心的。

可是偏偏這三個人一晚上誰都沒有回來,這可把吳招峰給急壞了。

而他身受重傷,行動又不方便,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搬個小板凳坐在客棧前面,進入漫長的等待之中了。

在此期間,吳招峰心裡已經設想過最壞的可能。

而一旦發生這種狀況,他都已經想好了,先讓秦侍衛回到宮中去彙報這件事,然後自己就先安心養傷。

養完傷,自己就直接去找鬼莊算賬,把他們殺了,替晉王殿下報了仇之後,自己就可以毫無負擔的自殺了。

有這樣極端的想法,其實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從當上了大內侍衛之後,皇帝給他下的唯一一道指令,就是保護好姜贇。

但他如果連這一件沒什麼難度的事情都能搞砸的話,他實在是沒有這個顏面繼續苟活於世。

大內侍衛說白了就是皇家公開養著的一群死士,行事走極端,也再所難免。

不過還好,姜贇並沒有出事,除開受了點傷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看到那輛驢板車遠遠駛來,吳招峰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他忙站起身來,望著驢板車的方向使勁的招了招手。

姜懷仲和姜贇兩人說話說了一路,已經是有點口乾舌燥了,就沒有再多說。

姜贇百無聊賴,四處打量,見到對自己這邊招手的吳招峰,他也朝著吳招峰揮了揮手。

關漢平把板車停在了客棧前,吳招峰便快步走到車邊上,一臉緊張的問道:“晉王殿下,您沒事吧?”

姜贇跳下板車,故作輕鬆的活動了一番手腳,說道:“我能有什麼事兒啊?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其他人倒是沒說什麼,不過聞人妙卻衝著姜贇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雖說這只是一個小動作,但卻被吳招峰盡收眼底。

或許,昨天夜裡還是發生了一些什麼的。

但是吳招峰知道,自己現在問,姜贇也不可能告訴自己。

而且看殿下的眼睛裡還帶有紅血絲,這說明他昨晚甚至都可能沒有好好休息一下。

吳招峰不想因為自己的詢問而耽誤姜贇休息,此時,他唯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眾人下了車,回到客棧裡第一時間就讓唐逸幫忙去買些早餐來。

唐逸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答應了一聲,就匆匆跑向了對面的食肆。

眾人隨後就在大堂裡面落座,姜懷仲和姜贇叔侄二人更是直接喝光了一整壺的茶水。

時候還早,其他人估計還都沒有起床。

當然,也有可能是昨晚憂心如焚睡不著覺,到了這個點兒,實在是熬不住了,就先去睡了。

閒聊幾句過後,唐逸就把早餐帶了回來,眾人匆匆吃過早飯,也都前後腳上樓去休息了。

一夜未眠,對於這些習武之人來說,損耗的精氣神可是相當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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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差不多快過了中午的時候,姜贇在一陣隱隱約約的爭吵聲中醒來。

樓下似乎在吵架,而且陣仗還一點都不小。

屋裡吳招峰不知去向,謝山河的呼嚕依舊打得是震天響,姜贇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後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推開窗戶,外面吵架的聲音,就變得更加清晰了。

“你他媽的什麼意思?!老子只不過是從你身旁經過,你就說老子偷了你的錢?

那他媽滿大街的人從你身旁經過,他們都偷你的錢了?”

一個相當粗獷的聲音撲面而來,姜贇心中感慨,果然還是九劍鎮這種風格彪悍的地方才能夠聽到這麼痛快的罵街啊。

這要是在京城裡,沒點後臺撐著,跟誰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就納了悶了,你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怎麼你還就是不認呢?”

另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滿大街的人,我怎麼就認了你?這是為什麼,難道你自己心裡就沒點數?

你少說廢話,別以為你嗓門大你就佔理。趕緊把你從我這兒偷的錢交出來,不然咱們就上長老會,請他們裁定去。”

“長老會?長老會是個什麼狗屁東西?這種糾紛不去找官府,要找什麼勞什子的長老會?難道在你們這兒,這長老會還能大過官府,大過朝廷麼?”

作為一個在九劍鎮多少呆了一陣子,並且對九劍鎮裡這些不成文的規矩稍微有所瞭解的人,姜贇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個聲音相當粗獷的人,應該是頭一遭來到九劍鎮。

想到這兒姜贇不禁苦笑一聲,或許當初自己剛來的時候,在其他人的眼中,自己也是這個樣子的吧。

只不過,自己可沒他這麼會引起騷亂就是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一落,左近是一片譁然。

雖然沒有挑明瞭說,但在九劍鎮,這長老會就是大過朝廷,大過官府的存在。

而且,九劍鎮裡甚至都沒有官府的衙門,這人這樣說話,要是被長老會的人知道,那一頓皮肉之苦可是免不了的。

聽這傢伙是個愣頭青,那個聲音略顯尖酸的男人也犯了怵。

能來九劍鎮的是什麼人不必多說,萬一這傢伙一會兒真生氣了,朝自己來上一刀把自己給砍死,那自己連理可都沒處說去。

於是他便舉起雙手朝著那人擺了擺:“我突然覺得那筆錢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你要是需要的話你就帶走吧,不用還給我了,就當是我送你的吧……”

他想的很簡單,也就是不想跟這愣頭青再扯上關係了。

但他不想,可不代表別人會放過他。

只聽周圍的人群一聲驚呼過後,兩個身影便也出現在了姜贇的視野之中。

其中一人,身材矮小精瘦,長了個尖嘴猴腮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

就這種人,穿上個道袍,手裡頭再扛個大旗,鬍子都不用留,說他是招搖撞騙的赤腳大仙,那是讓人半點懷疑都不會有。

而另一個人,手長腿長,身材高壯,膀大腰圓,國字臉上蓄著相當濃厚的絡腮鬍,兩隻眼睛溜圓,穿著一身罩衣,但連罩衣也不好好穿。

襟懷大敞,一撮黑亮亮的護心毛就這樣毫不顧及的暴露在空氣之中。

這形象簡直就跟說書人嘴裡頭的猛張飛一模一樣。

圍觀的人群裡頭,又不少穿著勁裝,抱著雙臂的女俠,瞧她們那嫌惡的眼神,就知道這傢伙已經徹底喪失了擇偶權。

能看見人了,姜贇就來了興趣。原本剛剛他只是聽著有人在吵架,吵架的人卻不在他的視野範圍當中,他頓時就覺得沒了什麼意思。

現在能看見人,姜贇就側坐在視窗,興致盎然的靠在窗框上,想看看這場鬧劇最後會怎麼收場。

把自己從睡夢之中攪和起來,那多少也得送上一份能與之相抵的大戲才會讓自己覺得平衡一些嘛。

“你說完了就完了?老子還沒答應你呢!”

那猛張飛一把就抓住了尖嘴猴腮男的衣領,就像是抓小雞兒一樣,直接把他給拎了起來。

雖說那尖嘴猴腮男身材也著實是矮小,但再怎麼說,沒有百十來斤,也有個七八十斤左右了吧?

可就這七八十斤,在那猛張飛的手裡就如同紙片子一樣,說拎就拎起來了,毫不費力,從這一點上就足以看出,此人的臂力,應當不下於二百斤。

他拎起那個尖嘴猴腮男之後,就繼續大聲罵道:“你他媽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老子偷了你的錢,你上下兩片嘴一碰,說算了就算了,老子答應了嗎?

你憑空汙了老子的清白,這筆帳你覺得老子怎麼跟你算才好?”

“放手!放手!”

那尖嘴猴腮男是張牙舞爪的掙扎個不停,兩條腿懸在空中就像是溺水之人胡亂蹬水一般亂踩一氣,雙手也是上下拍打著猛張飛的手臂。

但他力大如牛,伸出來的胳膊穩如泰山。

任憑尖嘴猴腮男如何拍打,他自巋然不動。

那尖嘴猴腮男心說真是倒了血黴了,瞅這傢伙一臉的憨相,還以為是什麼好欺負的老實人,沒想到是個他孃的神經病。

這下完了,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了。

“你說啊!你說啊!你剛剛不是還他媽挺能說的嗎?

你倒是來說說看啊,你血口噴人這件事,老子怎麼才好放過你啊?”

“我給你錢!我給你錢!”

遇到這樣的愣頭青,那尖嘴猴腮男也只能是自認倒黴。

一抖袖子,銅板,碎銀子,銀錠,甚至還有一塊玉佩,都噼裡啪啦的掉在了地上去。

那尖嘴猴腮男叫道:“都給你!這些都給你!好漢!大俠!壯士,你看咱們之間的事兒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姜贇粗略的看了一眼,覺得落在地上的那些錢財確實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那猛張飛若是願意收下,也無可厚非,只是這樣的結局,未免有點高開低走,頗具爛尾之嫌。

就在姜贇思考著那猛張飛能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時,那猛張飛忽然冷哼一聲,說道:“你覺得老子是像缺錢花的人嗎?”

恰逢此時,看熱鬧的人群之中,忽然有一個人指著方才落在地上的那塊玉佩說道:“咦?那塊玉佩不是我的嗎?”

“哈?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我說還是我的呢。”

另一個站在他身邊的人十分不屑的說道。

“是真的啊,這塊玉佩是我特意託人定製的,造型獨特,天下就獨一份,上面還刻了字,那是我的姓名字號,張俊張伯英,不信你瞧,為了避嫌,我就不去撿了。”

另一人將信將疑的走到那塊玉佩的邊上去,撿起來一看,上面還真是刻著張俊張伯英五個大字。

這下真相大白了,這尖嘴猴腮的小癟犢子就是碰瓷的,又偷東西又碰瓷誣賴別人,這簡直也太招人恨了。

方才還在覺得那猛張飛恃強凌弱的圍觀群眾頓時開始了對那尖嘴猴腮男的口誅筆伐,不得不承認,這裡面多少也有點惱羞成怒的成分存在。

只不過,這些人還是臉皮比較厚的,還敢繼續抓著人噴。

但凡臉皮薄一點兒的,這時候都已經灰溜溜的跑掉了。

“好漢,大俠,壯士,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

那尖嘴猴腮男見那猛張飛不為錢財所動,當時臉上就是肉眼可見的驚惶。

但猛張飛才不管那個,冷笑一聲,掐著他的脖子,就把他拽到了一條小巷裡面去。

“來來來,你不是說老子偷了你的錢嗎?你不是說要找長老會嗎?你上這兒說來,說不出個花來,今天你就別他媽想走了。”

說罷,兩人已經是進入了一條小巷。

圍觀群眾望著那條小巷,想要跟隨進去,但巷子入口相當狹窄,你擠我,我擠你的,最後竟是一個人都沒擠進去。

再看巷子裡面,那倆人已經沒了蹤影,於是眾人便揮揮手,各自散去了。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可在客棧二樓上的姜贇,卻是清晰的看見了那兩人進入小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猛張飛,竟是直接把尖嘴猴腮男給放開了,然後兩人就開始撒腿狂奔。

而在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散去之後,前前後後也有四五個人,都走進了那條小巷裡面。

這一幕看得姜贇一愣,不過他想起在京城裡的時候,似乎也有過類似的事情發生。

一些人先製造一起混亂,然後趁著混亂之際,其餘的同夥就可以動手偷竊周圍看熱鬧那些人身上的財物。

姜贇不由有些錯愕,難道說方才鬧得這麼一出動靜,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哇!你的胸怎麼癟了一邊啊!”

就在姜贇想著這種可能性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下面傳來一聲驚呼。

低頭一看,一對結伴而行的男女雙俠,男的正指著那女的胸口說道。

那女子一邊看著還算正常,但另一邊就是完全癟了下去。

衣服似乎都快是平的了,這讓姜贇不禁想起了陸君晴。

而想起陸君晴之後,姜贇又想起了她那雙滿是厭惡的眼睛,又想起了她對自己說的話:“別靠近我,人渣。”

姜贇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這該死的女人,竟如此的甜美……

被男伴發現自己胸口癟了一塊的女俠,頓時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臉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漲的通紅,捂著自己少了半邊的胸部,她大叫道:“我護心鏡丟了!我護心鏡被誰給偷走了!”

“那是護心鏡?”

男伴用一副非常疑惑的表情問道:“誰家的護心鏡是錐形的啊?”

“管的著嗎你?!”女俠氣急敗壞的說道:“還在這兒說廢話,你還不趕快幫我找!”

“要不你把另一邊的護心鏡拿出來給我看看是什麼樣的吧,不然我沒見過,我找也不好找啊。”

“……”

那女俠估計也是覺得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再被鞭個屍應該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於是就慢吞吞的把另一邊胸口的護心鏡也給拿出來了。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姜贇和那女俠的男伴兩人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哪裡是護心鏡啊,那分明就是為了這些平胸女特地做出來的胸墊啊。這模樣都跟胸部的形狀一模一樣,往裡一墊,還真看不出什麼來。

“笑什麼笑啊你!”

女俠氣急敗壞的道。

“不是,平胸就平胸嘛,你也知道我喜歡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胸,你的胸就算是凹……”

緊隨其後的‘進去’二字,他應該是說不出來了。因為那女俠已經一記鞭腿甩在了他的臉上。

“晦氣!”

直接被一腳踢暈的男伴,腦袋上還被那女俠用僅剩的一個胸墊狠狠的砸在了腦袋上。

那女俠朝著他啐了一口,隨後飛速逃離了作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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