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提升!(1 / 1)
“其實晉王殿下,您這種狀況……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這全看您自己能否理解……”
隨便扯了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藉口之後,晁廣祿岔開了話題,也不顧姜贇對他方才那個藉口十分的懷疑,繼續對姜贇解釋道:“簡單來說呢,您體內的內力失衡了。”
“失衡?”
姜贇迷惑皺了皺眉頭:“為什麼?怎麼會失衡的?”
“原因有很多。”晁廣祿不好意思說的那麼直白:“有可能是您從什麼人身上得到了一些內力,而恰巧這份內力又要比您自己原有的更加渾厚。
打個比方就是一個木桶,這裡面原本裝滿了水。
這些水全是您自己從井裡取出來的,但您一下子用了其中的三分之二。
正常來說,您不是要再去打些水,把桶裝滿嗎?
可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或者說您自己,沒有從井裡取出那三分之二,而是從其他人的桶裡直接往您的水桶裡面灌水……
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啊。”
晁廣祿沒好意思直說,姜贇可能是透過邪門歪道獲取的這些內力。
所以這個例子舉得就讓姜贇是雲裡霧裡的聽不明白。
他皺起眉頭問道:“怎麼就不一樣了呢?不都是一桶水嗎?”
晁廣祿舔了舔嘴唇,晃動了一下身子,隨後,想了想,繼續說道:“您看啊,雖然在下方才舉例用的是一桶水。
但是呢,咱們討論的核心畢竟還是內力。
而您呢,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非常高深的內功修為,您對內力的瞭解,自然也是不用在下過多贅述了。
習武一道,沒有捷徑。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提升,也都是從日常的辛苦修煉當中獲取的……”
說到這兒,馮祥拎著茶壺過來了。
給晁廣祿和姜贇一人倒了一杯茶之後,就很懂事的站在了晁廣祿身後兩步左右的位置。
晁廣祿拿起杯子,吹了吹茶沫,又說道:“所以說啊,任何用那些個邪門歪道,任何不走正路來變得更強的,到頭來,都非常的悽慘。
有的強了還沒一段時間,就境界暴跌。
有的到了晚年,是被邪祟入體,病痛纏身,最後直接變成了一個瘋子。
這就好比是那桶水,要喝下去的話,最好還是自己親力親為。
要是從別人的桶裡往自己的桶裡添水,人家往桶裡加了什麼毒藥瀉藥的,您也不知道啊。”
這下,姜贇明白這傢伙的意思了。
不過他還是皺起眉頭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內力,並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從別人身上得到的?”
“對嘍!”晁廣祿向姜贇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就抿了口茶。
味道不怎麼好,茶水裡還帶著些許的土腥味,這應該是頭一泡就端上來了,晁廣祿扭頭瞪了眼身後的徒弟。
“可是……我並沒有這方面的印象啊……”姜贇奇怪的道:“習武沒有捷徑,必須要一步一個腳印的去修煉,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走歪門邪道,最終害的還是自己,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
所以在這方面我非常的注意……即便曾有過機會學習類似吸星大法的那種功法,我都沒有去學,因為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晁廣祿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既然你從來沒有練過那種功法,也沒有從旁門左路獲得內力……那還真是奇怪了,你這莫名奇妙的內力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晁廣祿都搞不清楚,那姜贇自然是更加搞不清楚了。
“先不說這個,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肯定也搞不明白。
你還是先告訴我,為什麼我會突然間……有這種性情大變的感覺吧。”
姜贇一邊伸出手比劃著,一邊說道。
這是最困擾他的問題了,不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估計他會跑到深山老林裡去想清楚才會出來。
雖然陸君晴和西鄉侯一再說,姜贇和他爹姜懷安一樣,都是眼裡只有自己,沒有別人的自私自利的混蛋。
但實際上,這對父子對自己在意的人,還是相當不錯的。
發生這種情況,姜贇第一時間就比較擔心,這會讓他傷害到自己所在乎的那些人。
因為那一瞬間,他清楚的知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個問題就更簡單了……”晁廣祿吞了口唾沫:“只不過您大概會覺得在下說的都是假的,不信在下的話就是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說什麼信不信的……”
姜贇苦笑道:“你現在是我唯一能夠諮詢的人了,我就算不信,又能如何呢?
說吧,就算你說的不對,我也會當成是對的聽。”
晁廣祿心說看不出來,這皇二代倒是還挺好說話的。
組織了一下語言,晁廣祿說道:“在下還是先給您舉個例子。
但是在這之前,在下要先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晉王殿下,您在讀書的時候,有沒有曾在讀過的那本書上,做出自己的註解呢?”
姜贇先是一愣,不明白晁廣祿為什麼問這樣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但想了想,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沒有,因為我覺得這樣會影響觀感。
有很多書籍上面都寫著前人的註解,字寫的密密麻麻的,原本能看懂的,之後也都看不懂了。”
“原來如此……不過,雖然您不會在書上寫出您看了這本書之後的感悟,但至少您在心裡,肯定也是有一些觀後感的吧?”
“沒錯,是這樣。”姜贇點頭道:“我會再額外拿出一張紙,把觀後感,和不懂的地方寫下來。”
晁廣祿微微點頭道:“其實內力也是這樣的。
每個人的內力,就好比是一本書。
即便他不會在這本書上面寫點什麼,但從他開始修煉內功的那一刻起,每個人對於內力的感悟,就註定都是不一樣的。
而在長年累月,使用內力的過程中,就像是一個儒家書生,在撰寫一本鉅著一樣。
您看到這本書的時候,他的思想,和他對事物的感知,都或多或少的會影響到您一些。
而內力作為每天都需要溫養,需要修煉的一種存在,它所受到的影響會更深。
所以,那些走火入魔者,大多都是從這兒來的。
他們吸取了本不屬於他們的內力,然後因為這股內力又與他自己格格不入,最後硬生生的被這股內力給逼瘋了。”
晁廣祿說到這兒,看了眼姜贇:“您現在……就有點這種前兆。”
姜贇大驚,他不可置信的道:“這……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晁廣祿皺著眉頭:“按理來說,如果您真的沒有去吸收別人的內力的話,那麼就只有被傳功這一個途徑可以從其他人那邊獲得內力了。
但若是傳功的話,內力的那種烙印感會減弱很多,不可能出現您現在的這種情況啊……”
“……”
姜贇懵了,他實在是想不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晁大夫,我現在該怎麼辦?我還有救嗎?”
晁廣祿一聽姜贇語氣中帶著絕望,連忙說道:“殿下您先別急著失去希望,如果是別人的話,我還真不敢說。
但是,你碰到了我,那可就完完全全有的救了。
只不過,前提是你得聽我的,不然的話,你的狀況還會變得更加糟糕。”
說道自己擅長的領域,晁廣祿就非常的得意。得意忘形之下,他甚至都忘記用了敬語。
馮祥一個勁在後面咳嗽提醒師父,但晁廣祿是半點思想覺悟都沒有,反而還回過頭來,瞪了馮祥一眼。
不過,也好在姜贇那時是因為失控才會因為敬語的問題發火,現在冷靜下來的他,並不會在意晁廣祿是否說敬語。
尤其是他現在還有求於人家。
於是姜贇立刻站起身來,向晁廣祿拱了拱手,嚴肅的道:“請晁大夫賜教!”
晁廣祿在平民百姓的患者面前一直都是裝孫子的,但面對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時,他反而喜歡裝大爺。
這輩子頭一次在有權有勢的人面前裝孫子,也就是剛才這會兒了。
現在姜贇畢恭畢敬的對待他,他就也又開始裝起了大爺。
翹著個二郎腿,不急不慢的拼了口茶。
正準備和往常一樣,先上下打量對方一番,又忽然想起來,這人方才在後院時,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駭人氣息。
於是他又忙不迭裝起了孫子。
“哎呀,不至於,不至於!”晁廣祿擺著手說道:“我晁廣祿是個大夫,治病救人那是天職,所以殿下你不用這麼客氣,我肯定是會告訴你的。”
“這不一樣。”姜贇搖著頭,一臉認真的道:“你沒有救我的必要,你出手,對我來說是恩情。
雖然現在不方便報答你,但將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我一定不會推辭。”
讓一個皇子欠自己的人情,這比買賣說句老實話還挺划算的。
晁廣祿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他也賣關子,開口就告訴姜贇道:“首先第一件事,那就是在至少半年的時間裡,當做自己完全不會內功。
平日不要修煉,同時,也不要使用。”
“啊?”
姜贇一聽這話,人都麻了。
對於他們這種修煉過內功的習武之人來說,平時使用內力,那就好像是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用內力讓自己的身體變得稍微輕一些。
天冷了,用內力暖身子。
天熱了,用內力來降溫……如此種種,內力早就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了。
而現在,晁廣祿一張口就要自己半年不使用內力。
光是想像一下,姜贇都覺得頭皮發麻。
“我知道這很難。”晁廣祿嘆著氣說道:“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你現在已經被影響到了,就好比是你已經看了那本書。
如果想要不受到更深的影響,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這本書放到一邊去不看他。
但只要你使用內力,你就相當於看了那本書,你就會再次受到影響。
你仔細的回憶一下,每一次的失控,是不是都是在使用內力過後沒多久?”
“……剛剛不是。”
“那是因為你的狀況已經惡化啦!”
晁廣祿敲著桌子說道:“所以最有效,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不去使用內力。”
“好吧……那……接下來呢?”
姜贇有些頹喪的問道。
“第二呢,就是多練功。
當然,我說的這個練功不是練內功,我說的是練武功。
而且要練,就要練到那種大汗淋漓,體力不支的狀態,不然的話,也是不起效果的。”
“好……可這又是為什麼?”
“內力實際上是有一定的自主性的,當你體力不支的時候,內力就會從身體上的一些竅穴中離開,然後匯聚到那幾個關鍵的竅穴上……”
“可這樣的話,不就又是用了內力了嗎?”
“此內力,非彼內力。
你體內那些來路不明的內力,其實就是一潭死水,只有你主動去用,它們才會活動起來。
而與你相伴相生的內力,則是會主動的去保護你的身體,讓你不至於因為體力不支而昏迷過去。
之後,因為經過你自己內力的沖刷,那些盤踞在你體內的其他內力會被衝散不少,這樣也就方便你自己的內力將它們慢慢蠶食並化為己有了。”
姜贇愣住了,他想了想,十分懷疑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的內力,是活的?”
晁廣祿幽幽的道:“我們鬼王門三十幾代人都在研究內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是到現在,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我只知道,內力雖然不是活的,但是它會護主。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不會思考,但是會求生的……呃……半活物。
它知道如果你死了它也活不了,所以在生死邊緣,修煉過內功的人,往往會爆發出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的強大力量。”
聽到這兒,姜贇有種世界觀被顛覆的感覺。
他從小就開始在皇后的指導下修煉內功,但卻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
而且如果說這是真的,那不就相當於自己體內寄宿了什麼東西嗎?
這種感覺,可不太妙啊。
萬一有朝一日,它忽然不滿足於就這樣寄宿在自己身上,而是想要成為自己,那麻煩不就大了嗎?
想到這兒,姜贇不由手腳冰涼。
而晁廣祿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開口道:“放心吧,你想的那種可能並不存在——至少在我們鬼王門誕生以來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過那種狀況。
你不是第一個想到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是事實就是,你自己的內力只會保護你,只有從其他人那獲得的內力才會摧毀你。”
“……知道了。”
姜贇半信半疑的接受了晁廣祿的說法。
“那,我說下第三點。”
晁廣祿說到這兒,神色變得有些彆扭:“第三點就是……如果有條件的話,多行男女之事,這會給讓你的恢復期變得短一些……”
此話一出,馮祥,姜贇皆是等大了眼睛。
雖說前面那些話,馮祥聽得是完全不懂。
但是這句話,即便是馮祥也知道,這跟內力大概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姜贇也是同樣的想法,他眨了眨眼,又砸吧砸吧嘴,問道:“這……這跟內力有什麼關係?”
“看似沒關係,實際上關係還是不小的。”
晁廣祿的聲音也有些發悶:“採陰補陽是相當古老的滋補方法了,你的內力需要營養,而這一般是從你平日的修煉獲取的。
接下來這半年,你不能練功,它自然就汲取不到任何的養分。
但是如果能有其他的方式來獲取,那就不一樣了。
這種滋補潛移默化之間,會讓你自己的內力強大。
而你現在的狀況,就是那股來路不明的內力,與你自己的內力處於失衡狀態。
如果你的內力能夠變得更加渾厚,甚至渾厚到能夠蓋住你那來路不明的內力的話,那麼它就能夠將其吞噬,並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雖然晁廣祿扯了這麼多,但姜贇還是覺得這傢伙不懷好意。
但想到爽的又不是他而是自己,姜贇又覺得他說的話可能也不是沒什麼道理。
“……好吧,這個辦法還是……頭一次聽說,挺新奇的……”
姜贇半信半疑的道。
“總之就是這三點,儘量不用內力,儘量多練武功,儘量多行房,很快你就會從中擺脫出來。”
晁廣祿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姜贇追問道:“這股……來路不明的內力,究竟是從何而來?”
晁廣祿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夠幫你疏匯出來一些。
當然了,這取決於你自己。
這股內力如果等到他自然恢復的話,那麼到頭來,它會轉化成你自己的內力,你的實力可能會因此更上一層樓。
如果疏匯出來的話,誠然恢復期會變得更快,但同樣的,到最後它損失的部分你也沒法獲得了。
疏導與否,都是有利有弊的,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疏導。
畢竟我之前給你把脈的時候也察覺到了,這股內力十分的龐大,而且……似乎它還在不斷的增長。
如果你最後能夠將其全部吸收,這對你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