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命淵塔(1 / 1)
不知不覺,三個月的期限快到了。距離陳棋弦他們衝破結界,還剩兩天時間,但是陳棋弦卻依然停留在煉氣第七層。按照畢老所說的,要想突破結界,這裡所有人最低都要築基期,這是最基本中的基本的了。
陳棋弦獨自一人在山腳下的玄清道觀處修煉,靈氣在自身的周圍纏繞著,絲毫沒有一絲進展。屏氣凝神,感受這世間的萬物。這是修煉之時,畢老對他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不要理會別人的修煉程度快慢,最大的敵人,永遠只有你自己。少年只能再次靜下心來,嘗試入定修煉。
這一個月的時間,外面的世界倒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王宇凡他們依舊被扣押在牢裡,官府也遲遲不審理這件案子。聽說是塗家家主所提出的建議,身兼向淵門第二大弟子的廣魅笙,主動提出大劫當前,不能置黎明百姓水火之中。只要魔界之門一天不消失,向淵門弟子就一天不歸山。逝去的人挽回不了,只能更加珍惜當下之人了。
官府竟然還受理了,稱廣魅笙是他們見過當中,最大義凜然的一位塗家家主了。當時這話傳入了王葉耳中,氣得王葉直接跑去衙門告狀,那告狀的大鼓都差點被他敲爛。然而,並沒有人理會。
王府幾個大茶場經由王離之手後,不再是王府所有,而是與塗府一起合作運營。就當作王離對廣魅笙的賠禮道歉。
不僅如此,王、塗、霍三府十天前形成了統一陣線,分別對其他四家不斷打壓,有好一些生意都被搶走了。要是四家不團結的話,不出一段時間,天平城的七大家族又會變成三大家族。
王府一片死氣沉沉,所有人都低著頭幹著自己的事情,老老實實,安守本分。誰敢亂說話,現在三府結盟,但凡說錯一句話,殺人不過頭點地的事情罷了。
王離走到了大堂內,杯子裡的茶水渾濁不堪,早已發黴。就連桌子上,也積滿了灰塵。不由心生怒火:“這是怎麼回事?來人!”
“公子,怎麼啦?”阿方急衝衝地跑來,說話當中都帶有一絲恐懼,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那樣。
“大堂這麼多灰塵,你們就不會打掃一下嗎?最近做事怎麼這麼有頭沒尾的,家主不在,就學會偷懶了,對嗎?”王離背對著下人怒吼著,但是卻總感覺心裡的怒火還沒平息,走到桌子旁邊,抄起杯子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只聽到“哐當”一聲,杯子碎了,嚇得阿方也直接跪在了地上,直接把頭磕在了地上,聲音直哆嗦:“這,這,是公子您讓我們不準踏進大堂一步來著。小的們,也不敢不聽從命令啊。”
王離苦笑了一聲,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我叫的,不好意思,由於我救不出家主,所以才會那麼生氣來著。沒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那需要我來收拾一下嗎?公子。”阿方怯怯地問道。
“不了,你把東西放在這裡就行了,我自己清理就行了。”王離蹲下身子來,把杯子的碎片一塊一塊地給撿了起來。是啊,自己吩咐的事情,怎麼就忘了呢。最近真的要點累啊,一塊碎片不小心劃傷了他的手心,一滴鮮血滴在了另一塊碎片的尖上。
並沒有理會手上的傷口,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繼續收拾這地上的碎片:“嘖嘖嘖,這茶杯,可是大表哥的摯愛啊,醒來之後,我可真的完了。”
把大堂打掃了一遍,王離還是沒有包紮手上的傷口,杯子的碎片也沒有丟掉,捧起那一堆碎片,放進胖子房間的桌子上,剛想開口對著杯子碎片講上幾句,後面傳來一陣呼喊聲。
呼喊他的,正是阿方,說是外面有塗府的人來找他。王離倒是感覺有點奇怪,今天才說跟他們說完今晚不宜出行,怎麼非說不聽,偏偏是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才來找。
王離交代了一些事情後,隨即走了出去。
天運客棧,王離還是第一次能夠這麼清晰地看見客棧的牌匾,這家客棧位於天平城最特殊的一個位置,坐落於兩條小巷子之間。一條巷子則是天平城最富裕的區域,另一條巷子則是天平城最貧窮的區域,這一家客棧就好像是天平當中的軸承,承載在兩端的平衡。
王離走上二樓,發現只有一個包廂是亮著的,倒不是之前那一個包廂,而是在它的對面。
“這次怎麼換來對面來了?”王離推門而入,霍年華獨自一人在桌子旁玩弄著杯子,廣魅笙卻開啟了窗外,望向了外面的景色。
“對面的賤民生活看夠了,也要換一個位置,眺望一下富家子弟的繁華生活。要不,你也來看看?”廣魅笙輕聲笑道。
“我就不需要了,天平城的貧富差距有多大,我還不知道嗎?更何況,在這個實力為尊的時代,財富可以代表著一定的地位,但不能代表著絕對的地位。要不,霍年華師兄去看一下?”王離看向了一旁的霍年華,霍家主僅僅是擺了擺手,並不多說。
廣魅笙轉過身子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講一下正事吧,兩天後,門派就收兵了。官府的注意力就會注意到我們身上,到時候,就不能打壓其餘四家了。先把計劃暫停一下。”
“那我們不如開展另一邊的計劃,趁著和平派的還在外巡查,我們就速戰速決。回宗門,奪法寶。”王離望著廣魅笙與霍年華。
廣魅笙瞥了一眼王離,也沒說什麼,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搖晃了幾下,說道:“這也未嘗不是個辦法,既然決定了的話,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動身吧。”
兩人也沒說什麼,跟著廣魅笙就走了出去,窗戶外面的景色甚是繁華。
向淵門此時大多弟子都派出去巡查,留在宗門裡的大多數都是外門弟子居多,實力也僅僅在煉氣期五、六層之間。不過,還是把紫菀木以及五位剛剛達到築基期的外門弟子留了下來。其實,就算沒有築基期的實力,向淵門也佈下了護山大陣。
兩名築基期的弟子在遠處就發現有三個人影走了過來,長劍立即脫離劍鞘,馬上進入了戒備狀態,其中一人更是爆發著靈氣,嚴肅說道:“向淵門門派重地,此時乃為特殊情況,暫不接徒,閒雜人等,速速退下。”
“你兩小子,就連你們的二師兄都不認識了嗎?”未看清其人,先聽其聲。逐漸地,三人出現在兩位看守人面前。
見到原來是自家門派的兩位師兄,兩位看守人把長劍放回於劍鞘當中,拱手說道:“我等拜見二師兄、七師兄。”
“不知道兩位師兄這麼晚回來,所謂何事?”其中一人問道。
“哦,是這個樣子的,大師兄說有東西落在了宗門裡頭,讓我回來拿一下,不是不可以吧?”廣魅笙拍了拍那人肩膀,笑著說道。
“哎,二師兄言重了,我們負責看門的,只不過是循例問一下而已。”一個外門弟子又怎麼敢阻攔內門弟子的去向啊,哪怕人家無緣無故地扇你幾巴掌,然後說就是看你不順眼,你也只能點頭哈腰,笑臉賠不是。內門弟子比你外門弟子不知道高貴多少百倍。
三人正想進去之時,兩把劍又阻攔了他們的去向。“向淵門的弟子可以入內,其餘閒雜人等,就此止步吧。”這話正是說給王離聽的,兩位外門弟子以為廣魅笙或者霍年華會站出來為他們所帶來的這一位貴客講人情,通後門。
然而,廣魅笙和霍年華識趣地讓出了一條路,獨自讓王離走在前頭。兩位看守人剛想繼續勸退時,王離從衣服之間拿出了一個牌子,差點嚇得他們跳了起來,這正是向淵門內門弟子才能擁有的牌子。很快,他們就聯想到了那莫名失蹤的第八位弟子。
兩人拱手同時說道:“弟子該死,竟敢阻攔八師兄的路。”說完,一同時跪了下來。
王離也沒理他們兩人,用手上的牌子放在了空中,一道綠色的屏障逐漸出現,隨後弄開了一道門出來,這就是護山大陣的結界入口。
霍年華最後一個進去,他也沒叫兩名看守弟子站起來,任由他們繼續跪著。
宗門內,人少了許多,大部分的房間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道路上的燈籠能夠指引方向。
登上了一段路程,一個牌坊出現在三人眼前,牌匾左右兩邊各掛著一個燈籠,上面那三個大字看得非常的清晰,這才算向淵門真正的山門。
“不要問,不要說話,跟我走就對了。”廣魅笙說道。
走過了山門,還有往上走一段路程,按照廣魅笙指著的方向,左邊的最高峰是唯豐師叔的房間,右邊的最高峰是掌門的房間,至於中間的最高峰就是供奉著鎮門之寶的房間。
命淵塔這個法寶除了唯豐師叔以及掌門知道它的用途,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而且掌門在命淵塔周圍佈下了五道陣法,更是讓人難以觸碰。
“有了陣法加持,所以這個房間是根本沒人來看守。”廣魅笙輕而易舉地就推開了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四個角落放著四盞燭臺,在裡面又有五行法訣佈下的陣法,陣法當中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又有三張符咒加持著,連線到命淵塔。
命淵塔共有七層,塔身是金色的,每一層的四個角落都點綴著一顆紫色的寶石,最頂層的塔尖上鑲嵌著一顆紫色的五菱石,整個塔身釋放著淡淡的幽紫色,讓觀賞著它的人,忍不住去想觸控它。
王離看了看這四周的陣法,不禁搖了搖頭,怪不得不用人來看守這鎮門之寶了,破得了第二層,就會有人馬上闖進來了,還用得了浪費人力來這裡看管嗎?不過,這塔,今天一定要搶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