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1 / 1)
月色朦朧,幾道身影快速躍過湖面,湖面上蕩起了幾圈波紋,又隨即歸於平靜。
王離手持寶塔,快速往前奔跑著,不時回頭張望一下。廣魅笙與霍年華在後面窮追不捨,不快也不慢,就好像等著王離跑不動,自個停下來為止。
王離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計劃確實露出了很多馬腳,在每進行一步計劃的同時,自己著實操之過急了一點。只見他用騰出來的右手不斷打斷路上的樹枝丫杈,來阻擋他們趕上來的速度。
其實並不是王離的計劃露出了太多的縫隙,而是由於廣魅笙這人不按照套路出牌,或者說他的計劃每一步都在變化著,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對他來說問題不大。就連當初殺死塗慈的這一項計劃當中,也是出於霍年華的意料之外。這就是江湖上的經驗問題,廣魅笙在江湖上混跡多年,早已瞭解到了江湖上的那一套規矩,只要不觸及到某些人的底線,哪怕你打得別人魂飛魄散,也沒人會管你。薑還是老的辣,狐狸還是老的精明。
王離來到山上的一個空曠之處,一個轉身,剎住了自己的步伐。與其繼續逃跑浪費力氣,倒不如在這裡等待著他們兩人的到來。正大光明的打一場,麻麻煩煩,像個婆娘一樣。但是,他們連這種陰招損招都使出來了,他們還算是個爺們嗎?更何況,現在是二打一,哪來個正大光明的說法。王離想著想著,總感覺自己吃了一個大虧,早知道當初就聽他叔的話,老老實實把這項任務交給自家大表哥得了,搞得現在那麼多的麻煩,一個不準,分分鐘會把自己的小命都給弄丟了。哎,也不知道大表哥能不能收到我的訊息,知道不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呢?
“刷刷”兩聲,廣魅笙與霍年華也來到了空曠之地,三人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三淵雷法的位置,各站一個位置。緊接著,廣魅笙一個手勢,霍年華就自動自覺地站到了一旁,也把頭扭了過去,不再觀看兩人。
“嘖,唉,啊。”廣魅笙手腳連動,不斷做出了一些奇怪的姿勢,還莫名其妙地發出幾個詞,不得不讓眼前的王離覺得他是一個變態。嘴裡不知道輕聲呢喃了多少句話語,輕聲而快速,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霍師兄,借問一下我們家的這位二師兄是不是有什麼怪癖不得,在這裡弄這麼神奇的動作。”王離手指廣魅笙,望著霍年華說道。
霍年華沒有搭理王離,更是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去,甚至還走遠了幾步。
過了一會,廣魅笙伸展了一下自身的根骨,甚至能聽到骨骼當中的聲音。笑著說道:“八師弟,我這有兩種死法給你選擇,你想選擇快死還是慢死。”
王離笑著說道:“那麼借問一下二師兄,快死是怎麼死的,慢死又是怎麼死的。”
“快死,一眨眼的功夫,絕不痛苦。慢死,割你經脈,毀你靈骨。讓你在煎熬當中死去。”廣魅笙眼中透露著一種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不如這樣吧,寶塔你拿,罪名我頂,小命留我。豈不美哉?你覺得如何啊?二師兄。”王離把命淵塔給遞了出去。
“不,寶塔你拿著,命不能留,你死之後,這塔回到我手上是遲早的事情。”手掌化作虎形,朝著王離的喉嚨猛地抓去。
王離反應極快,不逃也不擋,直接把手上的命淵塔給砸了出去。反正這破玩意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多大的用處,他自己也不會使用。要是這東西真的是鑰匙的話,說不定還能打通兩個地方的結界。
廣魅笙一手抓住了命淵塔,命淵塔好像感受到了危險,那一層紫色的光芒再次浮現出來,把廣魅笙和王離震退了幾步,距離更是拉遠了。王離趁著這一股風勢,順勢跑了起來,又竄進了樹林當中。
廣魅笙一個前衝,把懸掛在空中的命淵塔一手拍向了霍年華的方向,大聲說道:“老霍,給我看好,要不然,你的狗命也保不住。”說完,也竄了進去。
當命淵塔飛到霍年華手中的時候,霍年華打出一道靈氣,讓寶塔懸掛在空中,極其嫌棄地看了它一眼,嘀咕地說道:“晦氣的玩意!”其實仔細看的話,命淵塔散發出的幽紫色光芒不斷往霍年華身上走去。
“我看你往哪跑?”廣魅笙右手轉換成虎爪,一條條經脈爆裂開來,好像隨時可以突破皮膚那樣。只見他抓住身旁那棵樹樁,猛地一用力,樹樁直接被撕裂成兩半,朝著王離砸去。
王離聽到身後那一聲“呲”,早早就往左邊躲去,當他轉移了位置的時候,那樹樁剛好從他右邊快速掠過。好傢伙,也是被這樹樁撞到,很可能當場離世。由於剛才直接抗了廣魅笙與霍年華各一掌,再加上奔跑了這麼久,心跳不斷加速,逃跑的速度也不斷緩慢下來。
王離往後看了一眼,廣魅笙與他的距離越發接近,“嘖,真是麻煩。”王離一個轉身,右跳,蹬腿往回逃。最重要的那一步右跳,讓廣魅笙與他擦肩而過,而且又抓不住他。與其逃得遠遠的,倒不如回到剛才那個空曠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用命淵塔開啟結界之間的大門。大不了跟他們拼死一搏。
玄清道觀當中,一股綠色的靈氣正在圍繞著陳棋弦不停地旋轉,底部地綠色先是變成了靛青色,隨之又變成了蔚藍色。到最後,蔚藍色的靈氣包裹著陳棋弦全身。
陳棋弦睜開了眼睛,身體當中充斥著的能量不斷地想往外釋放,只見他怒喝一聲,以他為中心的五步之內,地面都裂開來了,築基期,成。
空曠之地,命淵塔正在霍年華頭上懸空掛著,霍年華一臉嫌棄的樣子,也不想管這個法寶的去向。兩個人影從樹林中躍了出來,不是廣魅笙與王離,而是隨後出發的紫菀木。紫菀木身後,站著一位頭戴斗笠,身穿黑衣的人。
紫菀木看到命淵塔在霍年華頭上飄著,心中倒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要是命淵塔真的被人盜走,哪怕是他們七位內門弟子,也承受不了師父的怒火。
“七師弟,二師兄去哪裡了?”紫菀木問道。
“去追想搶命淵塔的人了,要我在這裡靜心等候。”霍年華回答地極其敷衍。
紫菀木也沒多在意,只要鎮門法寶還在就行了。“既然法寶安然無恙,那麼還請七師弟先把法寶待會宗門當中,由我去協助二師兄。”
“我不答應。”霍年華一句話就把紫菀木給堵了個慌。
此時,紫菀木心中也開始有了一絲怒火。“那換過來,我送法寶回宗門,你去協助二師兄。”
“我也不答應。”霍年華依然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把紫菀木給放在眼裡。
這一下,徹底把紫菀木給惹火了,“好聲好氣跟你說,你不聽,你非要在這搗亂是嗎?霍年華!要是法寶離開宗門的時間越久,護山大陣就會消失,到時候宗門就有危險,事情會有多嚴重你會不知道,恐怕到了那個時候,不知道是你能背得起這個責任,還是廣魅笙背得起這個責任。”
霍年華鬆了鬆身上的筋骨,悠悠說道:“這個責任背不背得起,我不清楚。反正我留下來的任務就是等待追趕過來的人,把他們永久的留在此地。”一股巨大的靈壓從霍年華的身上爆發出來,也把那個黑衣人的斗笠給吹走了。
黑衣人正是王宇凡身邊的侍衛,小析。“都說了,他是來殺你的,你又不信,現在信了吧。”小析劍指霍年華,又說道:“我們兩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又是“刷”地一聲,王離又從另一邊竄了出來。“沒事,現在三對一,勝算穩了。”
“你怕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啊,八師弟。”廣魅笙一掌朝著王離的背上打了過去。
王離順勢一個翻滾,滾到了紫菀木的腳邊,一個慣性,握住了紫菀木的腳踝。
先不管眼前的敵人有多麼厲害,姑娘人家的腳踝可不是讓人隨便亂摸的,雖說是隔了一層衣裳,但是紫菀木的拳頭握緊得都可以聽到聲音了。“你給我鬆手!”紫菀木一腳甩開了王離的雙手,王離再次滾了幾圈。
“擋我者,都給我去死。”廣魅笙才不會給敵人有任何空餘的時間,雙手呈虎形,直接拍在了地上,地上的落葉飛到了空中,葉子的速度劃在了三人的皮膚上,“砰砰砰”連續三聲,三人身上出現了多處被刀子劃開的傷口。
霍年華也沒像剛才那樣站在一旁,只見他躍在空中,一掌就朝著紫菀木的天靈蓋打去。“給我去死!”
剛剛才接了一擊的紫菀木還哪裡來得及躲開,眼看著霍年華那一掌越來越近。紫菀木只好閉上了眼睛,或許她沒想到自己一招都沒還擊,就這樣死去吧。
一道白光亮出,一掌對上了霍年華那一掌。紫菀木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還沒死,眼前有一個人幫她擋下了那一擊。但她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子。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道少年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