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年關瑣事(1 / 1)

加入書籤

何喬新見到仙兒往後退了一步,就知道是仙兒又被阿大揩油了,花錢僱來的護衛調戲自己花錢僱來的丫鬟,這算不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阿大,這裡暫時很安全,你先回去吧,今天給你放半天假。”

本意是為了仙兒著想,何喬新還是出言制止了阿大接下來的行動,自己花銀子買的白菜,自己還沒享用呢,豈能讓阿大捷足先登。

阿大不經意的聞了下剛剛觸碰到仙兒的左手,眼睛先是眯了一下,復又吐出一口氣,這是戀愛的味道。

“不行喬新,之前是我不好,作為護衛不能盡心竭力的保護你,我決定從這幾天開始,必須好好負起責任。”

仙兒眉頭緊蹙,鎖的更深沉了,一個何喬新這小流氓危險指數就很高了,這個阿大大流氓還如此糾纏不清,難搞哦!

往下壓了一口氣,何喬新語氣不善:“我說了今天不需要你,給你半天假,我說你能不能有點格局。”

追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成為舔狗,再就是不能成為猥瑣男,阿大簡直把這兩樣佔全了,哪兒裡有點武林黃金家族少主的樣子。

沒辦法的阿大隻能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何喬新的房間,不過臨出門的時候,給何喬新做了一個手勢,何喬新看懂了,這手勢的意思是離仙兒遠點。

何喬新不理會他,轉身衝著仙兒也說了幾句,讓仙兒沒事不要老來,也做點自己的事。

何喬新的話沒起到什麼作用,仙兒還是隔個半個時辰就來一次。有時候送茶,有時候送湯,有時候送糕點……

幾天之後,何喬新也不再勸仙兒了,隨仙兒去了,阿大也時不時的露個頭,及時的幫助仙兒解決力氣上解決不了的問題。

眼瞅著年關將至,何府上下開始籌備過年事宜,陳梧桐有了新差事,這是她自己攬的,往年這差事都是何喬新在辦,那就是探望府裡的下人,送上領導的關懷與愛護。

何喬新人雖然比較隨和,但是對每年的這個探望還是比較看重的,用何喬新的話說,那就是這是一年中最好收買人心的機會。可惜今年機會被陳梧桐搶了,陳梧桐給出的理由是,在何府住了這麼久,理當幫何府做點事。

何喬新沒有了事情做,就只能沒事帶著阿大出府,去出版社轉轉,看看出版社有沒有在打壓中挺過來。

出版社少了很多業務,因為幾個報紙給對手讓了路,其中出版社最大的對手就是《九州時報》。

本來這個報紙也沒什麼,可是何喬新從雲南回來後,就安排措施挽救被打壓的幾個報紙。

可是從郕王朱祁鈺處才知道,原來不只是被宮裡授意打壓,這個《九州時報》根本就是朱祁鎮和幾個國公合作開辦的,聽說不少官員還入了股。

何喬新空有辦法,卻也只能放棄反抗,最後放棄了相關的業務。好在何喬新回來後,出版社和《大明時報》等幾個報紙的局勢算是穩住了,清況沒有變好,但也沒有惡化。

出版社沒有太大問題,那就只能看看喬新印刷廠的運轉了,因為喬新印刷廠的工藝特別超前,倒是沒有受到衝擊。

出版社也轉了,喬新印刷廠何喬新也轉了,玻璃作坊和玻璃店鋪也轉了,基本情況都還不錯,轉了幾天的何喬新只能回何府貓冬。

既然今年探望下人的任務被人攬了,何喬新就沒事的時候恢復了讀書練字,但也過的清閒,除了有時候仙兒過來送這送那的時候。

因為只要仙兒一過來,就得折騰好半天,送走仙兒才能繼續獲得清閒,

時間兜兜轉轉,何府上上下下儼然把陳梧桐當成了主人,一點沒把陳梧桐當成客人。王富貴這個管家,除了跟何文淵與徐氏彙報工作,就是跟在陳梧桐後邊處理工作。

全府上下,現在何喬新就是那個最沒存在感的人,就連護衛阿大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仙兒。

越是這樣,何喬新越煩躁,以前是盼望別人少打攪他,現在是盼望別人來找他。

今年皇宮夜宴還是如期舉行,這是朱祁鎮第二次在奉天殿舉行夜宴,這次朱祁鎮沒有特例叫何喬新再次參加。

為此,朱祁鈺還失落了兩天,特意讓魏成武送來了誠摯的慰問,並且附帶一封親筆書寫的書信。

對於朱祁鈺的誠摯慰問,何喬新表示由衷的對郕王殿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並且透過魏成武提前給朱祁鈺送了一份大禮,美名其曰——人情世故。

魏成武沒有辦法,只能叫人收下,帶回了郕王府,朱祁鈺知道後更是感動的無以復加,表示何喬新就是他最好的兄弟朋友,以後會堅定的在背後支援何喬新。

何喬新這邊跟朱祁鈺人情世故完了,就開始寫請帖,他準備邀請範廣、利民,還有孟非等等京城認識的熟人人過府赴宴。

何喬新不知道,他寫請帖的時候,王振正拿著他與朱祁鈺往來的資訊,苦著眉頭,暗自發愁。

二十三,小年。

何府正廳裡,何喬新正在宴請眾人吃火鍋,火鍋的食材除了牛羊肉,還有難得一見的各種海鮮。

雖然在何府吃過幾回飯,範廣還是感覺何喬新這廝是真的豪氣沖天,跟何喬新一比,他感覺在家吃的就是草料,還是下等草料。

範廣大快朵頤,與他相反的就是貝泰、孟非與楊士奇等文人,對於範廣的吃相,他們比較鄙夷不屑。

雖然知道好吃,但楊士奇等文人還是保持著領導該有的風範,細嚼慢嚥的吃著,偶爾還能抽空誇獎一番‘喬新有心了’、‘喬新愈發氣度不凡了’云云。

何喬新也是抽空回一句‘應該的’、‘都是學生應該做的’之類的話,請眾人吃飯就一個目的,溝通感情,說白了還是人情世故。

一連三天,何喬新不重樣的宴請了楊士奇等人三次,終於使眾人心滿意足,身心愉悅無比。

二十六,何喬新再次被陳梧桐從被窩裡拉了出來,門外準備奉茶伺候的仙兒,用手捂著張開的小嘴,神情吃驚無比。

這些天來,陳梧桐也時常找她聊天,偶爾也給她帶著吃的衣服之類的,這麼一來二去的就成了好姐妹。

雖然知道好姐妹陳梧桐聰慧機警,性格頗為豪爽,除了在何文淵與徐氏面前,像一個大家閨秀般地淑女。

但是見好姐妹陳梧桐滿這般不在乎,把渾身赤裸裸的何喬新從床上拽了起來,還是感覺三觀盡毀。

‘三觀’這個詞還是最近跟阿大學的,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想到了這個詞就應該用到這。

幽怨這個名詞,一般都是在形容女人,可是這個幽怨的小表情已經在一個月之內出現了兩次,還都是在何喬新的臉上。

何喬新感覺受到了侮辱,陳梧桐這傻妞完全沒有想過他的感受,也完全沒把他當成男人,兩次把赤裸裸的自己從床上拽起,這叫什麼事兒?

先不說這個時代開放程度如何,上輩子也沒有幾個女人如此大膽,隨隨便便就掀男人被子,直接上手碰赤裸裸的男人。

更讓何喬新生氣的是,陳梧桐這傻妞,把自己拽起來的原因竟然是——打掃房間灰塵。

何喬新心裡誹謗著,早幹嘛去了,真當自己是公子哥,啥也不曉得,二十四是打掃房間的日子,二十四宴請別人的時候,房間沒人你不打掃,二十六我醒酒休息的時候,你非要打掃。

除了正在房間裡打掃的下人,房間外很多人都露出了笑意,那個笑意與現在陳梧桐的表情一模一樣,何喬新臉更黑了。

“陳梧桐,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陳梧桐轉過身來,轉身的瞬間,滿臉的笑意變成了嚴肅認真,看著何喬新,好像不解的問道:

“哪兒裡不對呢?打掃一下,迎接新一年,掃去舊日的塵埃,迎接新年的陽光。”

何喬新:……

閉上眼睛,默默在心裡念著‘心如明鏡臺’,黑著臉等待著打掃完成。

陳梧桐再次轉過身,面朝房間,臉上露出了快意之色,笑容滿面。

阿大聽聞要打掃房間,就來到何喬新房間外等待著,他也想找人打掃一下房間,打掃乾淨住著也舒服。

半個時辰後,圍觀的人散去,陳梧桐帶著人離開了這裡,留下了阿大與何喬新大眼瞪小眼。

“不是說打掃房間灰塵嗎?咋的,你是少爺就給你打掃,我們就不配唄。”

何喬新斜暼了阿大一眼,他都忘了這一年來用這種眼神看了阿大多少回了,語氣比較臭的回道:

“我哪兒知道,這是看我睡覺難受,拿著雞毛當令箭,整我。”

阿大沒有回話,想了下就朝陳梧桐一行人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他的身後,何喬新長嘆一口氣,黑著臉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遠處,阿大追上了隊伍,一句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

“滾!誰給你打掃,自己沒長手啊!”

聲音落下,原地就杵了一個人影,不是阿大還是誰,旁邊不遠處見到這一幕的仙兒,嘴上輕啟說道:

“該…!”

北風蕭蕭,雪落了下來,天地一片蒼茫,只留下原地怔怔無語的阿大在風中凌亂。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