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把愛恨風裡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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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喬新進屋坐在桌子旁,拿起剛剛仙兒放下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何喬新不忿道:

“這蠢妞,大早上折騰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小丫頭的份上,早弄你了。”

在冬日暖陽裡,站了這麼久,何喬新已經沒有了睡意,洗簌完畢,就開始了日常生活——讀書練字。

外邊雪花飄飄,北風呼嘯而過,受不了冷的阿大,站了一會也往自己的房間迴轉,沒必要在這裡傻等。

雪下了很久,下午才停歇,下了能有兩寸許高。套著棉襖的何喬新走出了房間,來到阿大處,把不情願的阿大叫了出來,來到花園中。

“幹嘛啊?這麼冷的天,貓冬得貓著,這寒風冷冽刺骨的,不在房間裡待著,非得跑出來。”

阿大言語之間把不情願表現得淋漓盡致,何喬新聽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意思是‘天冷,不想動,想在房間裡當宅男’。

何喬新這一天讀書練字,感覺有點枯燥,也沒其它事情可以做,正好雪停了,就想到了一項活動——堆雪人!

“堆雪人,一個人堆起來太慢,所以你得跟著,你的時間我是付了銀子的,你就要跟我一起堆雪人。”

阿大斜著眼瞧著何喬新,斜眼看人其實是不禮貌的行為,但是跟何喬新久了,見慣了何喬新斜眼看他,時間這麼一長,耳濡目染之下,也就學會了。

用他從何喬新哪兒學到的話說,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多大了?”

阿大發出了靈魂拷問,如果他沒記錯,何喬新十三歲了,過完年虛歲都十四了吧,還玩堆雪人,打雪仗這一套,幼不幼稚?

“哪兒來那麼多廢話,去拿鏟子剷雪,趕緊的……別墨跡,花錢僱你陪我吹牛逼的。”

阿大一愣,他感覺何喬新的狀態有些詭異,一個大才子,大明神童,怎得今日說話如此粗鄙,比他還要粗鄙許多。

不過阿大也被震住了,趕緊一溜兒小跑的去拿剷雪的鏟子。不過一會兒,鏟子被拿了回來,兩個人開始堆起了雪人。

陳梧桐喜歡雪,無論是下雪的時候還是雪停了的時候,只要有雪的地方,她就會很開心。

從小在羅浮山長大的陳梧桐,很少會看到雪,別說廣東里的羅浮山,就連整個廣東都很難見到一點雪景。

陳梧桐長這麼大,就見過一次下雪,那一年,羅浮山上,出現了百年難遇的‘冰掛霧凇’奇觀,端的是美輪美奐,加上雲霧繚繞之景,顯得仙氣飄飄。

因為少見雪,所以陳梧桐喜歡雪。她喜歡雪的潔白,就好比心靈上的純潔無瑕;她喜歡雪的寒冷,能給她帶來絲絲清爽。

因為風還在刮,走在院子裡的陳梧桐頭髮被吹了起來,在臉龐飛舞著。伸著兩個胳膊,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前走,不多時就來到了花園月亮門處。

陳梧桐停住腳步,看著前方花園裡正在給兩個雪人點綴的何喬新二人,原來雪還可以這樣。

看何喬新堆著的雪人,上窄下寬,圓滾滾的,雪人臉上插著一個胡蘿蔔,這應該是雪人的鼻子。

陳梧桐聳了下好看的鼻子,如果她所料不差,何喬新這雪人鼻子應該是她這兩天大價錢購買的胡蘿蔔吧,這可是可以當做貢品的,這廝好浪費。

又把眼睛看向阿大堆的雪人身上,陳梧桐兩隻眼睛眯起,阿大堆得還真是惟妙惟肖。

走到二人身旁,陳梧桐輕‘咳’了一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何喬新見到陳梧桐,又想起了什麼,不由得臉色一紅。

“你倆兒在幹什麼?”

“能幹嘛,堆雪人,要不要堆一個?”聽到陳梧桐問話,明明是責怪之語,但是陳梧桐言語間並沒有責怪的語氣,何喬新想了下就知道,陳梧桐這傻妞是有興趣。

“行吧,本姑娘勉為其難的陪你倆兒堆一個吧,阿大……幫我鏟點雪來。”

阿大:……

阿大心裡邊在吶喊,我是貼身護衛,不是伺候你倆兒玩耍的老媽子!

心裡想著,阿大表面行動上,還是屁顛屁顛兒的去幫陳梧桐剷雪,沒辦法何府現在論地位,陳梧桐是妥妥的第三,何喬新地位已經不行了,人得學會認清形勢。

何喬新不經意的撇了撇嘴,還勉為其難,陳梧桐這傻妞也是嘴硬的很,感興趣的樣子都擺在明面上了,還在這表演節目。

不管陳梧桐想些什麼,又或者是做些什麼,何喬新繼續給自己堆得標準版雪人點綴,拿了兩顆黑炭,當做了雪人的眼睛,又找了點紅色的彎木,塞在了嘴的位置,充當雪人的嘴,

有人剷雪,陳梧桐的雪人也堆得飛快,一炷香後,就開始了點綴。陳梧桐的雪人,比何喬新的瘦一點,卻比阿大的胖了許多,雖然跟阿大用的雪也多不了多少。

阿大的雪在陳梧桐與何喬新看來,明顯是不正經的。

正經雪人,誰有蜜桃似的翹臀?

正經雪人,誰有一對雄偉的山峰?

正經雪人,誰有筆直的大長腿?

何喬新感覺,這北方再大那麼一丟丟,阿大的雪人就會斷掉,就跟那弱不禁風的女子一般,隨時可能摔倒,變得可憐兮兮的。

不一會,阿大與陳梧桐的雪人也點綴完成,三人堆的雪人,在何喬新看來,也算是各有千秋。

何喬新自己堆得雪人,是標準的雪人,而陳梧桐堆得雪人,面容上點綴的比較精緻,而阿大堆得雪人則是最醒目的,前凸後翹個子高。

“你也喜歡雪嗎?”

陳梧桐的問話,讓何喬新一愣,他只是沒什麼事情做,就像堆了雪人玩玩,至於雪,他是沒什麼看法的,就像雨一樣,都是正常的天氣現象,說什麼喜歡不喜歡。

“還好吧!”

何喬新的回話讓陳梧桐皺眉,本以為何喬新拉著阿大堆雪人是因為喜歡雪,沒想到何喬新回答她的就只有‘還好吧’這三個字。

看到陳梧桐皺眉,何喬新搖了搖頭,心裡感嘆一聲,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下個雪都能悲春傷秋,又喜又苦的,記得上輩子一本小說裡,一個叫黛玉的女子,花死了都傷感了好久,上演了一出‘黛玉葬花’的戲碼。

何喬新認為每年都能見到的雪,好像平常的很。他不知道,對於從小很少見到雪的陳梧桐來說,在她的心裡邊,雪是那麼美好,那麼的高雅。

風大了起來,阿大堆得雪人開始猛烈搖晃了起來,好像隨時都要倒下碎掉。

雖然剛開始是被何喬新醒拉過來,硬逼著堆得雪人,可是堆完後,見到雪人在風裡傾軋,阿大還是有點捨不得。

趕緊跑到雪人旁邊,用手扶住了雪人,使雪人不再搖晃。

陳梧桐又皺眉的看了一眼,隨即轉身走了,她感覺再不走,眼睛裡恐怕會被這一幕閃瞎,不是雪反射光芒閃的,而是因為阿大的動作。

陳梧桐走後,何喬新語氣有點尷尬地說道:“那個阿大,你能不能把手換個位置,你扶歸扶,別扶那個山峰和後邊的丘陵行不行,屬實有點不雅觀。”

“不行,就這兩個地方雪多,厚重的很,不扶這容易被風吹斷。”

見沒辦法勸動,何喬新也覺得風大了起來,就算穿著棉襖都有點往脖子裡灌風,轉身也走了。

身後,阿大扶著雪人,看到何喬新與陳梧桐二人都走了,趕緊喊道:

“哎!你倆兒咋個都走了,不管雪人了,再說我還在這扶著呢!不管我了?”

沒理會阿大,何喬新腳步更快了。

“阿嚏……!”

阿大打了一個噴嚏,不過還是沒有鬆手,他自認為比何喬新和陳梧桐要用心,更有情。

打了一個噴嚏也阻止不了阿大扶著雪人的念頭,風再大,雪再飄,也摧毀不了他心愛的雪人。

次日,二十七。

阿大躺在自己的床上,額頭上敷了一塊熱水浸過地溼布,仙兒正在喂他喝粥。

阿大覺得這一切值了,不只是護住了雪人,就連病了也有最心愛的仙兒照顧著。

何喬新在旁邊看著沒有言語,為什麼要讓仙兒照顧他,只是因為那天阿大染了風寒後,不知道仙兒怎麼知道了。

就來到花園,直接把阿大付出身體才護住的雪人一腳踹的稀碎稀碎的,完了站在那裡發出笑聲,正巧何喬新路過聽到了,問過以後就讓仙兒照顧阿大,以示懲戒。

許是把阿大雪人踹碎了,心裡竊喜,仙兒連平時她很煩的阿大,照顧起來也沒有什麼反感,她沒反感,阿大則是覺得幸福的簡直不要太好。

留下了仙兒在阿大房裡照顧阿大,何喬新走出了阿大房間,穿過花園,往正堂走去。

路過堆雪人的地方,何喬新嗤笑一聲,這風也停了,雪也不下了,阿大的雪人也沒了,這是不是映襯了那句話——把愛恨風裡散!

阿大的愛,對於雪人又或者是仙兒,當阿大病好了知道後,都會被被一腳給踹沒了。

仙兒的恨,平時無論多麼討厭阿大,對阿大咬牙切齒,都隨著這一腳煙消雲散,至少心裡痛快了不少。

來到正堂,就見到早已經準備好的陳梧桐,還有大哥、二哥與何文淵夫婦幾人在等待他。

今天他們一家子要出去趕大集,要買雞買鴨,回來後要宰掉,這是京城過年的習俗。

只不過何喬新不理解的是,習俗說一家人趕大集,這陳梧桐又湊什麼熱鬧,昨天晚上他爺爺不是來了嘛,不陪他爺爺還跟著他們幹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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