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商馬救王振(1 / 1)
編號分別為九號、十六號、三十二號、五十五號、一百零八號的紅袖招五名刺客,經過一天打探,確定了王振在宮裡的位置。
正準備動手,紅袖招傳來訊息,宮裡邊有刺客刺殺孫太后,五人只能等待風聲稍微好點再去刺殺王振。
一連幾天,五名紅袖招刺客喬裝打扮成賣貨的小廝,在紫禁城外邊徘徊,等待時機。馬天啟與商行舟也遮掩的嚴嚴實實,也在這紅色宮牆外邊四處尋覓著。
在二人身後,阿大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他倆,心裡邊罵著何喬新不當人,大冷天的還給他安排一個盯梢的活。他明明是明碼標價的貼身護衛,結果淨做這些與護衛不沾邊的事。
刺客終究是刺客,就算偽裝成走街串巷的小廝,也還是少了些許小販的意思。
五名刺客不約而同的沿著高聳的紅色宮牆擺成了一排,商行舟與馬天啟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找到目標了。
不過二人沒有聲張,而是坐到了宮牆旁邊,一個柳樹下的茶攤中,要了一壺茶,這個茶攤正是前幾天何喬新坐的那個。
離二人不遠處,身體凍得嘚嘚瑟瑟的阿大,看著馬天啟與商行舟喝著熱茶,嘴裡小聲的嘀咕怒罵著,對何喬新的怨念更深了些許。
“馬大哥,看來那五個賣貨的小廝就是何喬新說的刺客了,真不知道他從哪兒得來的訊息。”
馬天啟放下剛喝了一口的熱茶,眼睛斜暼五名紅袖招的刺客,嘴裡頭淡淡道:
“你管那麼多幹嘛,這五個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早晚被宮裡頭的發現,等王振被刺殺,咱們出去救他一救,這事就成了。”
皇宮內,王振透過朱祁鎮的關係,總算是拜託了派人刺殺孫太后的嫌疑,不過孫太后還是對這個事心有餘悸。
為了保自己一命,王振決定親自帶人出宮,在京城裡搜尋膽敢進宮刺駕的刺客。
剛出宮門不到幾百米,四周就亂了起來,王振就見到五名身手了得的人,一路砍瓜切菜一般,朝他這裡奔了過來。
“有刺客,保護王公公!”
“擋住他們,快去請大內護衛……!”
王振冷汗直流,看來這太后是不打算留他了。他的身旁,親侄子王山早就呆若木雞,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看了一眼親侄子王山,有些嚇得魂不附體的王振,只能心裡暗罵一聲‘廢物’,然後伸手拉著王山往後退。
正常來說幾百米的距離,很快就能度過去,可是在心神不定的情況下,反倒是幾名刺客距離王振越來越近,王振也是愈發的緊張。
茶攤中,剛給馬天啟添完一壺茶的小二,衝著馬天啟二人八卦道:
“就知道這五個人有問題,一點都不像正常的小販,天天不賣貨,就擺成那麼一排,整整齊齊的,這王振也是活該,死太監。”
馬天啟看了一眼正在橫衝直撞的五名刺客,他知道時機到了,再不出手……王公公,就真的要亡了。
二人一拍桌子,瞬間就衝了出去,直接向五名刺客殺去。
桌子旁邊的小二傻眼了,啊……這!這好端端喝茶的兩個客人,前一刻還聽他八卦吐槽呢,怎麼也去了。
五名刺客圍住了王振、王山二人,正當王振心說‘我命休矣!’,馬天啟二人很適時地輕功漂到了他身前,把王振護在了身後。
王振看著身前護著他的商行舟二人,一時間彷彿找到了舒心良藥,一顆心終於從肚子裡回到了原處。
雖然二人有罪,但是如果今天能護得了他的周全,那麼將功贖罪,繞過他倆之前的罪過也無不可。
遠處監視著馬天啟與商行舟的阿大,看著亂套的一切。先是瞟了一眼五名何喬新從紅袖招花錢僱來的刺客,又瞟了一眼被何喬新安排保護王振的馬天啟。
心裡邊只覺何喬新蔫壞兒,王振都被他玩壞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喬新,正在郕王府裡,跟朱祁鈺坐在一起涮著火鍋,喝著小酒,品著詩。
“賢弟,你說的這句詩不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為兄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扶搖直上,賢弟認為可以嗎?”
何喬新看著朱祁鈺,心裡邊雖然腹誹朱祁鈺這孩子有些痴傻,不過嘴上還是跟著附和說道:
“郕王殿下所言甚是,喬新躲災禍許久,這次回來也只是看看雙親,但是喬新心裡一直認為殿下早晚可以盡收這大明河山。”
何喬新這句說完,朱祁鈺臉上笑容更甚,滿面都是春光喜色。何喬新所言,可不就是他心裡所想,一直心心念唸的事。
“那賢弟可願助我?”朱祁鈺臉上帶著詢問的神色,語氣也是頗為激動。
沉默了就那麼一下,何喬新展顏笑道:“那是自然,郕王殿下當我為賢弟,我心底也自當郕王殿下為兄長,兄長所求,喬新理當滿足。”
何喬新心裡邊罵著朱祁鈺‘反骨仔’,臉上卻浮現一抹義氣之色。
朱祁鈺聞言,剛剛見何喬新一瞬間不語,而有所擔心的神色褪去,臉色舒展開來,心情愈發愉悅。
端起酒杯,朱祁鈺示意何喬新喝酒,何喬新跟朱祁鈺碰了一下杯,恭敬的喝了下去。
這幾句話說完,兩個人又開始吟詩唱詞,不過這回吟的都是風花雪月,雲煙成雨之類的詩詞。
漸漸的,朱祁鈺明顯知識儲量不如何喬新,變成了何喬新一人在談天說地,朱祁鈺明顯成為了只會‘嗯嗯嗯’、‘嚶嚶嚶’的看客。
對此種情況,何喬新早有預料,從幾次三番見面中,他就看出,這朱祁鈺明顯就是他的迷弟。
沒辦法,誰讓他是天下第一大才子呢,就是這誇誇其談,口舌屬實有點幹。
兩人一頓火鍋吃了將近兩個時辰,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附耳在朱祁鈺身旁彙報著什麼。
待彙報過後,朱祁鈺臉上露出笑意,衝何喬新笑著說道:
“賢弟,你說王振這個死太監,平日裡藉著皇兄的名頭,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就在剛剛好懸沒被刺客給殺死,要不是他從江湖上招攬的兩個俠客出手,今天恐怕就見閻王了。”
把一塊牛肉送進嘴裡,何喬新心裡邊強忍著笑意,嘴上沉聲說道:
“郕王殿下,京城乃皇城腳下,屢屢有刺客行兇作惡,聽說就連太后都被刺駕了,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
何喬新這麼一說,朱祁鈺心裡打起了鼓,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他想當皇上,可是京城的安全卻真的不咋樣。要是沒當上皇上就被刺殺了,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運了。
“明天早朝本王就奏請皇兄,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何喬新拱手,嘴裡讚歎不已道:“殿下英明,此舉功在千秋,京城百姓定會為變好的治安交口稱讚。”
說完,何喬新眼珠子一轉,然後眯了起來。
這下,朱祁鎮這廝該頭疼了吧,也沒得罪你,這傢伙一頓搞我,我不讓你家裡外頭都翻天,兩世都妄為人。
又吃了一會,何喬新告辭,沒有跟朱祁鈺說的回家,而是返回了通縣客棧。跟阿大匯合後,兩個人騎著馬,朝南方而去。
雖然朱祁鈺見過了何喬新,但是何喬新斷定朱祁鈺不會說,因為兩個人達成了隱秘的攻守同盟。
兩次刺殺事件,必將會把孫太后和王振的對立,凸顯到明面上。在朱祁鎮還有王振發現他回京城之前,得趕緊消失,不能引起他們的關注。
皇宮中王振的房間內,商行舟和馬天啟跪在地上,王振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
“你們是說,這一段時間,你倆都在大明境內追查萬雷與唐仁的蹤跡?”
雖然商行舟二人一直是聽馬天啟的話行事,但是商行舟的官職比馬天啟大,所以按照馬天啟已經教好他的話,商行舟回答道:
“回王公公,卑職與馬副參將有愧,追查許久也未能把賊人抓捕回來。卑職與馬副參將今天才回京,本想進宮說明情況,就碰到了這檔子事兒。”
王振現在還心有餘悸,這倆人要是不出現,真的是吉凶難料。
“行了,你倆兒下去休息吧,今天多虧你倆兒了,咋家會跟陛下說明原由,功過相抵就不追究了。
不過你二人還是要調查清楚,究竟是誰敢劫順天府衙,跟天子官府作對。”
“遵命!”商行舟二人拱手應下,轉身走出了房間。
待二人走遠,王山疑惑說道:“叔叔,侄兒覺得這二人話語間透露著不真誠,還是除掉為好。”
一巴掌呼到了王山臉上,王振陰沉沉的看著王山。王山有些發懵,自己說的沒什麼問題,這怎麼還打人。
“叔叔,你……這是何意?”
換了隻手,從另外一面又給了王山一巴掌,王山捱打後就聽王振說道:
“何意?跟咋家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糊塗,這二人咋家還不知道有問題。你也不想想,今天是誰想要取我性命,是那個毒婦啊!
咋家沒有高手保護,還能活多久,又能活幾時?是有問題又怎樣,給他們想要的不就得了,不外乎錢、權、色而已。”
停頓一下,王振語氣變得和藹了起來,也沒有剛才那麼生硬,接著說道:
“咋家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什麼意思,你還得多經歷一些事情。這樣吧,其它的差事你別管了,安心給咋家我管好跟瓦剌也先禮品的事,然後多派人想辦法聯絡上仙兒。”
“侄兒明白了,現在侄兒就去安排,侄兒告退。”
王振點點頭,王山退了出去,房間外王立嘴角一抽,還好這次沒跟著王振出去,不然估計也得捱打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