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錯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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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喬新帶著阿大,騎著兩匹寶馬,趕了幾天的路,來到了山東境內。

正月的山東,因為臨近年關,明顯一片喜氣洋洋。雖然何喬新入目都是一片蕭條景象,但是對於老百姓來說,過年終究是開心的。

天色已晚,何喬新找到一戶農戶家裡,敲門後門被緩緩開啟,不大不小的房間裡走出一個老翁。

老翁鬚髮皆白,滿臉都是滄桑般的褶皺,一層一層往上,從額頭上往下堆積。開門的手,乾巴得很,而手心處卻糨子不少,一看就是經常勞作之人。

老翁很好奇,天色已晚,兩個騎著白色顯眼的寶馬的人,來家裡何事。來到院門處,才看清這二人衣著華麗,不像是一般人。

“老先生你好,我與大哥趕路急了些,沒有看好時間,以至於到了咱們村子,天色已經晚了下來,打擾之處還請老先生勿怪,能否讓我與大哥在此借宿一宿?”

何喬新言語間透露著誠懇,帶著一絲詢問,老翁聞言蒼老的面孔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意。

開啟院門,招呼著二人進來,指著兩個立起的木樁,示意二人把馬栓上。何喬新把馬的韁繩遞給了阿大,阿大前去栓馬。

老翁注意到了這一幕,已經年僅七十的他,經歷的也多,就知道這借宿的二人,年輕一點的公子是主人,而所謂的‘大哥’不猜錯應該是這個公子的護衛或者跟班。

帶著二人進了屋內,老翁張嘴‘啊吧啊吧’的說著,手也比劃著,何喬新就明白老翁是一個啞人。

許是怕何喬新二人不明白其意,老翁轉身走進了裡屋準備拿紙筆。老翁進了裡屋後,何喬新眼睛四下打量著房間內的一切。

如果非得用名詞形容看到的一切,何喬新覺得簡陋、雅緻二詞,就非常的恰當。

一張四方小桌,三條長板凳,桌子中間一根白色蠟燭照亮了這間屋子,遠處一個櫃子,不過鎖著,何喬新也看不到什麼東西。

進門的旁邊,一個架子擺放在旁邊,上邊是晾乾的一些野菜。另一邊,一個水缸裝滿了水,水缸不遠處是灶臺,旁邊有一些食物,但是不多。

正巧何喬新打量完畢,老翁從裡屋拿了一支筆,還有一張宣紙走了出來。開啟鎖著的櫃子,取出了一套硯臺。

老翁把宣紙鋪在桌子上,把硯臺與狼毫筆放好,開始研墨。看著研墨的老翁,何喬新心裡邊驚訝不已。

進入院子裡,何喬新一直打量著,這裡是山東的一個小村子,雖然天黑,但是何喬新也能感到這個村子並不大。

所謂山高水遠,這裡恐怕並不富裕。老翁又是孤身一人,平日裡養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怎麼會有宣紙和狼毫筆,還有青玉硯臺。

何喬新覺得這個老翁不是一般人,又轉念一想,要真是一個孤苦無依的老人,怎麼敢天色黑暗中把陌生人迎進房間。

‘啊吧啊吧’的聲音把何喬新的思緒拉了回來,就見到老翁指著宣紙,讓何喬新二人看字。

阿大瞟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不在觀看。何喬新則是眼睛眯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宣紙上的內容:

老夫姓王,名世寧,原海州人士,公子不是本地人,今既然借宿老夫家裡,老夫就收留一晚,明日一早就自去吧。

阿大餓了,也不管何喬新怎麼想的,衝著王世寧就問道:“我們餓了,老丈有餐食嗎?”

王世寧指了指水缸旁邊的灶臺,又指了指灶臺旁邊的食物,來到房間大門,開啟門指了指院子一角的柴禾,意思不由言明。

阿大臉色頓異,當即就黑了起來,這是要自己做嗎?趕了一天的路,有點累的不想動。

還想說些什麼,阿大就被何喬新拉住,把阿大拉到了身後,何喬新衝著王世寧行了一禮,然後說道:

“就不打擾王老先生休息了,我倆自行解決,用了多少糧食,走的時候我會留下相應的銀兩。”

王世寧點點頭,收了筆墨紙硯,轉身走進了裡屋,關上了裡屋與外屋的門。門關上後,何喬新就朝灶臺處走去,準備起灶生火做飯。

讓阿大去拿些柴禾,何喬新開始舀水洗鍋。要不是阿大做飯做菜不好吃,何喬新真是不想親自動手。雖然阿大跑江湖走南闖北,也會做飯墊吧墊吧,但是手藝確實不行。

何喬新為了自己的味覺,為了自己的胃,只能親自下場做飯,誰讓阿大太菜了些。

半個時辰後,飯菜做好,香味撲鼻。裡屋的王世寧聞著味開啟了裡屋門,走了出來,坐在了桌子旁,跟二人一起享用起了何喬新親手做的飯菜。

何喬新的手藝不錯,王世寧吃了幾口之後,就開始衝何喬新比比劃劃,還夾雜著‘啊吧啊吧’,估計是誇獎做的好吃什麼的,聽不懂何喬新也只能尷笑附和著。

一頓飯,王世寧吃著最多,何喬新就知道這王老先生估計平時做飯菜也不咋地。吃完后王世寧還不忘了指了指那張宣紙,阿大看到後翻了一個白眼,心想你除了指了指還會不會其他什麼手勢。

待王世寧進了裡屋,何喬新看著關上的裡屋房門,眯起眼睛咬了咬嘴唇,轉身衝阿大吩咐道:

“把碗筷洗了,一兩銀子。”

“成,老闆您瞧好吧。”阿大終究還是戰勝了乏力,迴光返照般的把碗筷洗的乾乾淨淨,還把桌子擦了一遍。

熄了燈,二人就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不一會呼嚕聲兒就響了起來,裡屋的燈亮了起來,‘啊吧啊吧’的聲音隔著裡屋房門傳到外屋,不過外屋沒有一點回應,二人睡得正香。

‘啊吧啊吧’……

村子外的大路上,身姿婀娜的柳暮雲,帶著幾個沐王府的護衛,騎著快馬趕著路。

“柳姑娘,天色已晚,要不要就在這個村子借宿一晚。”

月光下,柳暮雲的臉依稀可見,俊俏的容顏肉眼可見一抹疲倦。

“不了,咱們再加把勁,前邊就是山東邊界,咱們爭取早點趕到京城,奴家想早點見到何公子,辛苦幾位大哥了,跟奴家趕了這麼遠的路。”

剛才問話的護衛隊長,被柳暮雲這嬌滴滴的愧疚之語,搞得臉紅了起來,還好天色已黑,不然可真的要被看到取笑一番。

“柳姑娘那裡的話,沐國公與國公夫人安排我們保護你,這是我們職責所在,何來辛苦之說。

我就怕柳姑娘身體吃不消,要是生了病,或者勞累了,沐國公或者國公夫人怪罪下來,我們承擔不起。

再說了,要是見到了何公子,何公子見到心上人如此倦容,也會心疼不已。”

柳暮雲展顏一笑,精緻的鼻子聳了聳,嘴裡輕啟道:“奴家沒事的,奴家就是想早點見到何公子,不想跟他錯過。”

說話間,一行十幾人騎著馬遠離了村子,而柳暮雲心心念唸的何喬新正在被‘啊吧啊吧’的罵著。

次日天還沒亮,何喬新二人就被王世寧給叫醒,被王世寧請出家門後,二人只能在凌晨的冷風中,騎著馬繼續趕路。

走了能有兩個時辰,才看見了一個小鎮。小鎮不大,但是很有特色,二人在山上俯視可以看到,小鎮街道橫豎各有八條,垂直相交形成了網格一般的佈局,外邊一條護城河圍著小鎮一圈才朝遠方流去。

看到小鎮,阿大很是興奮,商量著何喬新在鎮子上的客棧休息一天再走,何喬新從昨天到今天也沒休息好,阿大一說,何喬新就點點頭同意了下來。

二人長鞭趕得急,兩匹寶馬快速的向山下的小鎮俯衝而去。臨近小鎮護城河,兩人勒緊韁繩,兩匹馬才減下了速度,慢了下來。

對於何喬新騎馬的技術,為什麼如此好,阿大很是疑惑,何喬新給他的解釋是自己是神童,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其實,何喬新從生下來就會騎馬,這是記憶裡馬術十級帶給他的本事,可是這些何喬新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很快,來到了城門處,何喬新二人下了馬來,由騎馬行進改為了牽馬而行。

進入小鎮,何喬新就帶著阿大直奔城門附近的一家客棧而去,遠處看到二人直奔這家客棧的路人,都小聲的與同伴竊竊私語著,不過何喬新二人著急休息,也沒太在意。

兩人剛一進去,就被熱情似火的招呼著,有主動添茶的小二,有美麗大方,身段高挑的老闆娘過來介紹房間,還有幾個姑娘過來給二人捶腿按摩。

何喬新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出於對客棧的尊重,也沒多想些什麼。花大價錢訂了兩間天字號上房,就與阿大分開各自進入了房間。

外邊兩個小童把門關上,何喬新才注意到房間裡的佈置,也理清了為什麼剛剛莫名有一種熟悉感。

這屋子四周用粉紅色的綢緞掛著,蠟燭透過外邊的紫色罩子把床鋪映襯的格外誘惑,床上的被褥也是粉紅色。

床的另一端,一個近乎透明,若隱若現的屏風遮擋著一個浴桶,浴桶裡的水熱氣騰騰,飄蕩間,屋子裡更是格外的有情調。

門被開啟,一個女子走了進來,何喬新嘴角一抽抽。不是女子不好看,相反女子十八九歲的年紀,明眸皓齒,豐肌秀骨。

頭戴荊釵,身著一身白碾光的絹珠繡金描挑線裙,腰間束了一條白玉鑲翠的綵鳳文龍帶,腳下一雙繡鞋,繞著五色牡丹。

何喬新整個人就看呆了,南北青樓逛了不少,絕色女子也遇到很多,像萬有容、柳暮雲等,但是能讓何喬新見慣了美女還感到驚豔的,這是幾年來頭一個。

下意識的拿柳暮雲跟女子比較了一番,如果柳暮雲不是有江南女子的溫婉,恐怕還真不見得比得了這個女子。

“公子,奴家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聲音嬌嬌滴滴,仿若含嬌細語,何喬新不爭氣的心撲通撲通亂跳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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