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誅殺公叔親(1 / 1)
呂府,大廳內。
“兄弟呀,他們這是要殺了我們,你可能不能在坐以待斃了!”
李肅拉著呂布的手,滿臉的焦急之態。
呂布倒是有些猶豫。
“他們待我不錯,怎麼可能去有害我之心呢?”
“兄弟,這就是你看錯他們了。你看看,誅殺董卓,你功勳卓著。然而,那世家待你如何?”
“此刻,他們也不過是在利用你。看看那些世家,他們可是要殺光董卓之軍。又如何放過你我?”
呂布按著腦袋,聽李肅這麼一說,卻是有番道理。
“可是,那叔親公不是跟他們說休要再提及此事嗎?”
“他這正是麻痺你我呀。否則的話,憑你呂布之勇。區區長安,又耐你何?”
“有道理!這群世家,就是如此般行徑!我將他們從董卓手中救出。卻是如此待我!”
呂布不甘心地說道。
“兄弟,有話。但凡直講,我呂布必然聽從。”
“好!”
……
李傕軍陣中。
“這呂布,卻是有番驍勇。”
李傕擦了擦冷汗,剛才不跑可能就跟那柱子一般,被呂布提在了手中。
“大人勿擾,之後這呂布,就不足為患了。”
“哦?為何。”
“呂布此人,自持天下之勇。視蒼生如視草芥。有勇無謀。所以,他前可以殺丁原,後可以殺董卓。只在於他的野心,難以被滿足,他想要天下第一的名號。”
賈詡輕輕笑道,自己可是跟呂布共事一頓時間。
此人,不能容人。哪怕有一點會威脅到他的地方,呂布也無法容忍。
“所以,此人非人臣。能夠滿足他的只有帝王之位,久則必反。”
“又剛愎自用,心中常常藏有懷疑之心。”
賈詡塞入書信,自然不是去挑撥他們內部的矛盾,而是要去,給呂布看。
無論別人如何說道。
呂布自己會去想。
“這真是這般,那就太好了。”
李傕點了點頭,他並不去抱什麼希望,要是那呂布,真如此般容易策反,那還要百萬大軍為何?
“來人,去給我收集最猛的毒藥,最烈的毒藥。我就不信,還拿不下區區一個長安城!”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自己可是僅僅要用毒藥去對付呂布呀。
可是,未曾想到。
這傢伙,竟然可以去舉一反三。
孺子可教也。只是,這種怕有失偏頗,不過,自己也沒有辦法。此刻,李傕正處於亢奮中,自己也諫言不了。
要是他認為自己是個智囊,可以輔佐他一番霸業,那就不妙了。
“還有什麼嘛?”
李傕看向賈詡,說道。此刻,夜色已經深了,自己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行。
“沒有了。”
賈詡搖了搖頭,走出大帳。
第二日,卻是如同賈詡所言,那呂布,並沒有出戰。
就在不少人驚訝賈詡之智時,長安裡面,已經鬧成了一片。
“團長,這呂布必須拿下!”
“是啊,團長。就如此放任危險之人,呆在長安城中,我們恐怕隨時要去擔憂後方遭到偷襲!”
他們原本打算將昨日之事,就這樣拋在腦海。可是,沒有想到,那呂布今天就尥蹶子不幹了。
這是什麼?
這不是擺明在說自己不幹了嗎?
呂布必有異心。
“好了,都住嘴。”
叔親公搖了搖頭,大喝一聲,其他人,頓時將嘴巴閉上了。
“他會有今日,還不怨你們在城牆上面,隨意言語?”
叔親公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說道。
那呂布,可是昨日獨戰十幾萬大軍了。殺的他們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如此之人,又如何會是李傕他們的內鬼呢?
這樣簡單的道理,這些傢伙,為什麼就不去仔細想想。
“我,還是自己去邀請他吧。”
叔親公站起了身,自己雖然喜歡坐在輪椅上面,可是又不是瘸子。
“團長,區區一個呂布……”
“都住口,你們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了。”
叔親公一揮手,強勢說道。
一直以來積壓的氣勢,也是如同海嘯般襲來。
沒有錯,他叔親公也是五十級!
“是。”
一眾團員紛紛抱了抱拳,轉身從門離開。一旦叔親公做下了決定,自己根本說再多,也無用。
叔青書看著自己的父親。
這個將半生心血,操持在傭兵團的男人。
深深嘆了口氣,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能夠讓謹慎的男人,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
就算能夠勝利,那也必然是慘勝!
很快,叔親公來到了呂布府邸。
“什麼?叔親公來了。”
李肅捏著下巴,眼中慢慢閃過一些思索。這個叔親公,一直都是護衛不離左右。
如今,卻是孤身來往。
李肅並非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好人。
他此刻無比清楚,呂布是什麼人。這傢伙只能共患難,不能共享樂。
一旦要是呂布與叔親公結盟了,憑藉呂布之勇,必然是能夠有一番飛黃騰達。
自己的權利,就會被全部給世家給架空了。
而且,這個呂布,可沒有什麼信義可言的。
要是他為了向叔親公獻媚,將自己給供出去的話。
……
不行,必須將這個叔親公給殺掉才行。這樣,才能逼迫呂布與世家決裂。
“兄弟,這個叔親公,恐怕是想要用懷柔的對策,來對付你呀。”
呂布一聽,不由有幾分焦急。他也不知道該去如何面對這個叔親公。
“我該如何?”
“先虛情假意地答應他,然後藉機剷除掉他。”
“那城中的軍隊,該如何?”
呂布看向李肅,說道。
“他們的那些軍隊,皆是叔親公一手培養而出。我們不能動他分毫。不如到時候,將這個罪名,嫁禍給世家。”
“而叔親公的手下,根本就是無腦之輩。他們只能為將帥,但是這個謀劃嘛,就……到那時候,城中必然大亂。兄弟,你的機會,就來了。”
“好,就依你之見辦。”
呂布點了點頭,說道。
……
叔親公走進了呂布的府邸。
剛才,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要不是聽門口的衛士說,這個呂布,現在正負氣在家,他真的沒有想到。
堂堂天下第一的武將,也會是如此樣貌來。
“呂布呀,今日,你為何沒有來城樓呀?”
叔親公快步接近呂布,呂布則是聽從李肅的建議,表現出一副滿滿不爽的樣子。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偶感風寒,恐怕近期都不能出戰了。”
“哦,我可是特意帶來了上好的藥材喲。”
叔親公哈哈大笑,淡淡地人格魅力從他身上,向四周冒去。
可是,此刻呂布早已經認定這傢伙事來禍害自己的,又如何相信呢?
“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呂布開始了李肅計劃的第三步,欲擒故縱計。
這叔親公是來拜見你的,要是不讓你答應繼續出防,他是不會走的。
所以,你只要表露出自己的不滿,就好了。
李肅的話,在呂布的心中回想。
果然,叔親公卻是全然未聽一般,直接拉著呂布走進了客廳。
“來吧,我可是帶著不少的好酒,好菜,就是來跟你好好談談心的。”
說著,叔親公一揮手,示意後面那群提著禮盒的人走進來了。
他們在大廳內,擺了一個席位。
只是就將那些好酒好菜,全部挨著擺在了那裡。
“吃吃,這些,我可是讓那鳳仙閣的廚師,親手做的呀。”
叔親公熱情洋溢地說道。
“現在,正值這種亂糟糟的時刻。你,我都不好過。那些小商小販呀,他們也不好過。”
“所以,我們才更需要一起攜手並進呀。”
很快,兩人就喝到了酣點。
“呂布將軍,你是不是心中有什麼不痛快呀!”
叔親公拉著呂布的手,說道。
“沒有,沒有。”
呂布擺了擺手,此刻,他也是有些醉意了。
因為,他可是一直在喝酒。這個叔親公帶來的酒,確實是不錯,而且量還足。
憑呂布那番海量,也是有幾分醉意了。更不要去說什麼尋常之人了。
“沒有,我怎麼可能,有什麼怨言呢。”
呂布大聲的擺了擺手,說道。
這一番模樣,在叔親公的眼中,卻是那滿腹牢騷的產物。
“是不是聽說了昨日,在城樓上面發生的事情?”
叔親公小聲的問道,臉上也刻意表露出一絲醉態。
“……”
聽到這裡,呂布不由低下了頭。這件事情,他也有幾分想法。
自己在外面浴血奮戰,結果這個月贖傭兵團的傢伙,卻在背後埋汰自己。
這,還有天理嘛?
叔親公看著呂布一臉的衰樣,也知道自己正中他的心理要塞了。
“這,也在所難免嘛。如此狡猾之敵軍,我們又能夠如何呢?”
“哈哈,沒錯,沒錯。狡猾至極,狡猾至極。”
呂布聽了也是大喊了兩聲。
“我也已經去嚴厲訓斥了自己的下屬嘛。還望,將軍不要生氣。就當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作為傭兵團的團長,就給將軍陪一個不是了。”
說著,就是直接跪倒在地上。
腦袋噹噹噹地磕了三個響頭。呂布一看,自己心情卻是有些不好受了。
連忙走了上前,攙扶起叔親公,說道:“明日,我必去守關。”
一直在暗暗監視的李肅,一見此刻情形,卻是有些愕然。心中暗道不好。
這個呂布,一定是動了惻隱之心。如此一來,必然會歸降那叔親公。
“拿酒來,我要與將軍共飲。”
叔親公一揮手,大聲說道。
“好,快去拿酒來!”
呂布一聽,也是點了點頭。
一直在外面偷聽的李肅,卻是計上心頭。
“等一下。”
李肅喝住旁邊的下人,仔細地交代了一番。一個直接前往酒窖了。
另一個,卻是將自己的僕役衣服給脫了下來。
李肅看了看客廳,他們應該看不到自己。
也不顧自己廉恥,直接在庭院中將衣服脫光,換上了僕役的服飾。
很快,酒水來了。
李肅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那叔親公如果不仔細看,必然不會認出自己。
於是悄悄走了進去。
“大人,您的酒水來了。”
李肅掐起嗓子,低聲說道。
“奧。”
呂布隨意地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卻是一驚。不過,還好此刻叔親公並沒有發現。
“我給大人斟酒了。”
打扮成僕役模樣的李肅,慢慢將叔親公的酒杯倒滿。
在倒呂布的時候,卻是悄無聲息地拿起了酒盤上面,另外的一個酒壺。
一直注意著李肅的呂布,自然是全部都看在了眼裡。
連忙在下面,拉了拉李肅的褲腿。示意他感覺撤下去。然而,李肅卻是像聞所未聞一般,繼續將酒水倒上。
然後站在一旁。
“來,乾杯。”
叔親公拿起酒杯,說道。
“好。”
呂布悄悄擦了擦汗水,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要是現在提醒這個叔親公,那時,他又如何會相信自己呢?而且,正如李肅所說的那樣。
這傢伙,不過就是在討好自己。在叔親公與李肅之間。呂布,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兄弟,李肅。
退無可退,方可一戰!
李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個,直到叔親公將最後的一滴酒喝乾。李肅才鬆了口氣。
“將軍的酒水,也,也很不……”
叔親公斷斷續續地說道,之間嘭的一下,栽倒在了酒桌上面。
“李肅,你!”
呂布指著李肅,大聲說道,手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兄弟,如今事情已經做了。再多說什麼,也是無用了。”
李肅直直地搖了搖頭,看著呂布。一副任意你處置的樣子。
“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呂布氣急了,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說道。
“兄弟反覆無常,我如何能夠眼看著你,走向死亡?”
李肅鏗鏘有力地說道,簡直就是一代忠臣的典範。
“這個傢伙,該如何處置?”
呂布打量了一眼在桌子上面,鼾睡如雷的叔親公,說道。
就算自己跟叔親公說,你喝酒喝著喝著,就喝醉了。
叔親公恐怕當面不說,背後也會開始著手對抗自己。
“殺!”李肅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何殺他?”
呂布看著如同死豬一般的叔親公,他手下的人,可都不弱呀。
“嫁禍世家高層!”
“我手下有一人,精通易容之術,只要稍加操辦,必然馬到成功。”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主意了。那就由你來做吧。”
呂布見李肅已經想好了下一步,就直接說道。
“沒有問題。”
李肅痛快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巴掌,很快就有幾個人進來,將叔親公抬了下去。
呂布看著李肅的動作,眼中一抹寒光一閃而過,這些個家僕,都是自己人吧?
李肅很快將一切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先是由自己假扮叔親公,返回了他們的府邸。
然而,並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前晃了一遭。很快,早已經準備好的家僕出現了。
邀請叔親公前往楚家府邸。
那群守衛,雖然是在叔親公一聲令下,敢去懟天懟地。可是,卻是不怎麼敢去打量那叔親公。
很快,叔親公就順理成章地離開了守衛的眼前。
當有護衛打算跟隨時候。
“叔親公”,也就是李肅,微微擺了擺手,他們就自己退了下去。
很快,在楚家的門前。
“站住,你們是何人?”
“我等是菜販,特地前來送去蔬菜水果的。”
“哦?”守衛相互看了一眼。
“這件事情,不是一直由王管家在管理嗎?他現在在何處?”
“他似乎正在與那大名鼎鼎的叔親公團長,進行喝酒呢。”菜販低眉順眼地說道。
說著,悄悄塞過去一袋錢。
“大哥,我們全家就指望這些蔬菜了,你總不能讓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吧?”
守衛隨意看了一眼,確實是些菜,就是還有著不少的肉類,也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而且,就算菜進去了。廚師們會驗一遍毒,有問題,就殺了採購的人。
端去的時候,再驗一遍毒,有問題就殺了廚師和採購的管事。
吃的時候,要有問題。前面三類人全殺。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有什麼問題。
很快,這群菜販子走了進去。過了許久,才再次走了出來。
守衛大概地看了一眼,見沒有奇怪的地方,就再次放行了。
夜晚,王管事跳著舞蹈一般,走了回來。
沒有辦法,大人物相邀,自己如何能夠拒絕呢?雖然,這位大人物,似乎在自己進去之前,就已經酣醉如泥了。
不過,看著外面的守衛,似乎是月贖傭兵團的人。那麼,叔親公的邀請,又如何有假呢?
可是,進去了。他睡著了呀,自己就貪杯,拿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那月贖團長已經離開了,自己是被侍者叫醒的。
“請放我們進去,我們需要找到團長的所在。”
慕文卓帶著傭兵團直接就圍住了楚家的府邸。
“你們這是幹什麼,吵吵嚷嚷。”
楚一豪披著大衣,走了出來,自己正在鼾睡,結果就被家丁給叫醒了。
“家主可曾看到我們團長?”
慕文卓沉聲問道。
“團長?叔親公,我怎麼可能看見呀。”
楚一豪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這些個傭兵團,不過就是自己家族在外的勢力而已。
如今,又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