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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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快看!什麼東西飛出來了!”

忽然間,不知是猛地一聲高喝!

眾人隨之望去,朦朦朧朧中,只見一個黝黑黑的物事從火海中急速飛出。

藉著火光騰耀,眾人這才看出竟是個人影!

“是林濁!是他!是他!”還是駱雪眼尖,一眼便看出了林濁的衣著扮相,立時失聲尖叫起來!

眾人亦是為之一振。

卻見林濁的身子似被一股柔和之力託著,一點點、一點點往下降,終是落到孤崖的一處平地之上。

武月、忽齊兒等人立時湧了上去。

可此時的林濁,面色焦黑汙濁、衣衫襤褸不堪、雙目沉沉緊閉、肢體直直僵硬,已全然沒有了知覺。

好不容易盼來愛郎,卻是如此景象,武月等人頓時被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還是劉廣秀冷靜,快步躍到林濁身前,伸手在他鼻下一探!

好傢伙!

竟是氣息全無!

劉廣秀再捏起他脈搏,不禁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脈搏竟也是停止跳動!

難道,終究是無力迴天?

可眾目睽睽,無數雙眼睛正滿是期待地盯著他,那幾個嬌美人更是可憐楚楚地等待著答案。他只覺千斤重擔壓在心頭,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直後悔當初為何要搶先跑來。

“林帥……林帥……他……”劉廣秀言語囁嚅、含糊不清,不知如何開口。

見得這架勢,眾人頓時隱隱猜到幾分,可又不敢相信,抑或是不願相信,畢竟生離死別其哀大焉,叫人如何能接受。

見此情景,武月等人更是眼圈泛紅,身子搖搖欲墜,只怕隨時就要栽倒下去!

“罷了罷了,無論如何,這話終歸是要說的。與其為難別人,不如就讓自己來頂這口鍋吧!”劉廣秀暗歎口氣,終是下定決心,欲將結果公之於眾。

該來的終是要來,躲也躲不過去……

可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言之將出的那一剎,天邊忽然噌地一聲巨響,憑空騰起五道耀眼虹光,如五條彩龍般直上雲霄!劉廣秀被這奇異景象懾住,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異變陡生,眾人亦是隨之望去,卻只見黑、白、青、金、赤五道奇異光芒從祭臺的五個邊角騰射而起,在空中匯聚成一團彩色光雲!

原來,竟是這祭臺五角的五族靈石被烈火焚化,成了這五道光芒!難道祭壇還要開啟?

光芒漸盡,這彩雲反是越滾越大、越聚越濃,雲譎波詭、溢彩流光,將茫茫暗夜都染得五光十色,好不震撼!

孤崖上的眾人多是凡夫俗子,哪見過此等奇景,直以為是見到了何等驚世祥瑞,忙不停叩首膜拜。就連見多識廣的武月、忽齊兒等人,亦是被這曠世奇景所震撼。

忽然間,彩雲中竟猛然射出一道五色光芒,耀眼異常!這光芒似有靈性,不偏不倚,徑直沒入林濁體內,倏然不見。

彩光過後,祥雲亦頓時發出陣陣轟鳴,漸漸消散開來。天地間又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臥槽!真尼瑪,疼死老子了!!”

孤崖上,竟是一聲如無賴般的熟悉怒斥陡然響起,在萬里曠野中久久飄蕩……

一個月後。

寒風凜冽,白雪皚皚。

天都郊外的紅楓山已是銀裝素裹、玉樹瓊枝,一片寒涼景象。可山間的一處別緻雅苑卻不時冒出裊裊炊煙,將這寒冬時節也薰染得頗有些煙火氣。

只見這雅苑內,正有一姿容絕麗的嫵媚女子輕邁蓮步,小心翼翼端著什麼物事在雪地上疾走。

院子不大,只是稍稍幾步便來到了一間木屋前,推門而入。

“啊!!”

忽然間,那女子似是見了什麼激悅之事,心潮驟起、情難自已,一聲尖叫已然躍出喉頭。

“幹嘛,你要嚇死我呀!”

只見此刻屋中的床榻上,正斜躺著一人,沒好氣地嘟囔道。

此人自不是別人,正是賊漢子林濁。那日他雖僥倖不死,可還是氣血不繼,昏了過去,這一躺便是一個月的時光。

琉璃等眾女在這小院中日夜照顧,今日終是盼得他醒來!

“你這沒良心的!一睡就這麼久,害得我們日夜牽掛,現在我嚷嚷幾聲怎麼了?”琉璃出了名的伶牙俐齒,可不是個吃虧的主。

“噢?我睡了多久?”林濁頓時如夢初醒,立馬問道。

“足足一個月!”一念及此,琉璃更是面帶慍色,沒好氣嘟噥道。

“那老陳頭呢?”林濁頓時弄清了形勢,趕忙急聲追問。

琉璃不料他竟還關心起那個惡人來,立時恨恨道:“他自是葬身火海啦,真是便宜了他,這等惡人就該千刀萬剮!”

他死了!!

霎時間,林濁神色一暗,心中五味陳雜!他既是為老陳頭命殞身死可惜,亦是為自己前途未卜哀嘆。自那日孤崖昏迷之後,無數音容記憶、過往陳雜如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是以旁人誤以為他是昏睡,可實際上他是在回眸前塵往事。

現如今一切都已憶起。自己本是一考古學生,怎料被老陳頭以五族密法召來這異世之中,竊以其身來攪亂時局、復活愛妻,可怎料造化弄人,老陳頭非但功業未成,反倒命隕身死。

可他畢竟是這世間唯一知曉自己生世之人,也是將自己帶到此處的緣起,如今他死了,一切疑問因由都無從解答,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琉璃見林濁忽地愁眉不展,還以為是不能手刃賊仇而忿忿不快,正欲出言安慰。

忽然間,卻聽門外響起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濁亦是聽到異響,立時抬頭看去,一張張熟悉的臉兒瞬時映入眼簾。這幾人或冷豔、或嬌羞、或火辣,風韻各異、脾性不同,但無一不是風華絕代、美豔動人。現如今她們個個眼如秋水、脈脈含情,更是惹人垂憐。

來者自不是別人,正是林濁的心頭好小柔、駱雪、火鳳凰。

見著她們這副氣喘吁吁、滿是憔悴的模樣,林濁心中頓時湧起萬般柔情,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斥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這時,他才恍然悟到,何必再庸人自擾,這些個好女子便是他在這世間存在的意義!那些前塵往事亦會如之前一般,在不久後慢慢淡忘,把握當下方是真諦!

可隨即,他又慢慢察覺到有些不對,卻又不便開口相問。

還是琉璃聰慧,一眼看穿他心思所在,譏諷道:“你的月兒姑娘此刻正在天都,齊兒姑娘此刻正在瀋州,她們均要處理家國大事,可是比不得我們這些閒雜人等。”

原來如此,看來她們終究還是走了。林濁啊林濁,你已經是享盡齊人之福,又何必貪得無厭?她二人均是天之驕女、地位尊崇,難不成還要讓她們共侍一夫?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想歸這麼想,可林濁心中卻還是不由得有些隱隱作痛,先前那神采飛揚的眸子也瞬時黯淡下來。心之所繫,又豈是能輕易放下!

還是小柔乖巧,見得他神色不振,立時出聲道:“公子莫要難過,月兒姐姐、齊兒姐姐待立好儲君,交接完政務便會來的,她們也是斷斷離不開公子的。”

月兒姐姐?齊兒姐姐?立好儲君?林濁頓時明白了什麼,再看向琉璃等眾女,卻見她們早已是笑得前仰後合,唯有小柔面帶羞赧。

原來,她們早就已經商定好後事,琉璃這是存心捉弄於我,奈何小柔老實,才忍不住道出實情,只是不想駱雪這小妮子也被她們帶壞,一起戲弄於我。

歷經生死,她們又還有什麼看不開呢?家國天下終究都是為他人作衣裳,唯有這榻上男子才能伴自己歲月靜好。經此生死一別,武月、忽齊兒終於明白自己心中深意,在家國與愛侶之間做出了抉擇。只是她二人畢竟出身高貴,頗有些心高氣傲,能否與眾女共享一夫卻是難說,不過這都已是後話。

“怎麼?花心鬼!心裡又開始盤算什麼壞主意?以後可是有得你受的!”火鳳凰好似他肚子裡的蛔蟲,頓時杏目一瞪,嬌斥道。

今後……

林濁笑而不語,心中卻是翻起無限憧憬。

……

又過了數日,林濁甦醒的訊息已然傳開,圖拉、木天海、趙龍、秦衛、季英、衛諍等老友紛紛前來探望,一話崢嶸歲月。

現如今天下終得太平,各族久經戰亂,都要休養生息,圖拉、木天海、衛諍、季英、趙龍等人或統御全族、或主政一方、或領兵一時,均無法久留,只能匆匆作別,待來日相聚。

除他們外,林濁還收到個奇異錦盒,裡面放了根諾大的千年人參。禮物殊是貴重,卻未署姓名。不過從這熱烈如火的束帶中,林濁也依稀能猜到,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遠赴紅塵的老闆娘。

看來,她終究是不肯過來……

這日,臨到暮裡,林濁也有些乏了,正欲閉門謝客,忽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嗖地一下躥了進來。

“林大帥啊林大帥,這是要趕我走不是?”來人戲謔道。

“廣秀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只差是要拜上一拜了。”林濁打著哈哈,一本正經調侃道。

“不吃你這套!聖上著我督川蜀,不日便要啟程,所以今兒趕個晚間來瞧瞧你,也算盡了我的心意。”

“那先進屋坐坐吧,給劉大總督泡杯茶,也表表我的心意不是。”

“不了,車馬還在外頭候著呢?知道大帥妻室多,臨到晚上格外忙,又怎敢太過叨擾。見著你無礙便好,他日閒來再聚。”說罷,劉廣秀竟是擺擺手,準備作別。

這劉廣秀啊劉廣秀,日暮時分趕來不說,聊不上兩句就要走,真是個怪人,不過也倒見其率性灑脫。

林濁知拗他不過,也只能應道:“大恩不言謝,你的這份救命之恩我可是記在心裡了。”

劉廣秀把嘴一撇,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隨即拱手作別,轉身離去。

看他漸行漸遠,忽然間,林濁似是想到了什麼,大聲追問道:“劉兄!你是如何得知祭臺所在的?”

聞言,劉廣秀頓時停下腳步,忽地轉過身來,一副恍然大悟之色,抓抓腦瓜,尷尬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差點忘了,黑龍託我帶個東西給你。”

說罷,他麻利地從懷中掏出個別致錦盒,隨即輕輕一拋,正中林濁懷中。

“黑龍?”林濁心中一愣,自己雖感激他救命之恩,可與他素無交情,他為何會有東西要給我。

“他說你若有不懂,自可去遼東尋他,他會在瀋州等你,旁的我就不知了。告辭啦!”說罷,劉廣秀頭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林濁緩過神來,卻見劉廣秀已然走遠,漸漸消失於暮色中,不禁喃喃道:“哎!我的問題還沒答覆呢?”

罷了罷了,留待下次再問。

再瞧向那墨綠錦盒,模樣精緻考究,周身還隱隱布有烈焰紅紋。他不由有些好奇起來,裡面究竟是什麼物事呢?為何黑龍會讓自己去遼東尋他?

不管旁的,先開啟再說,林濁終是篤定心思,輕搭鎖釦,揭開盒蓋,想要探尋這最終謎底。

盒子啟開後,並未見什麼奇異之物,只有輕飄飄一張書紙。

可待看清其中內容,林濁不由驀然一驚,原來紙上雖不過寥寥數字,卻足以驚天動地。

“靈神法祭,上下兩冊,欲知詳情,速來瀋州”

他還未緩過神來,忽然間,一陣綠光閃過,他更似見到了什麼驚駭之物,瞬時呆滯當場,身子也站立不穩,搖搖欲墜。恍恍惚惚間,手中錦盒終是無力滑落。

只見一枚泛著墨綠光澤的翡翠戒指恰恰從錦盒中跌落出來,上書幾個小字。

“民國24年”

從去年七月在縱橫中文網開始連載,到如今終於劃下一個句號。嚴格來算,本書落筆應是在2017年,期間由於種種原因,停停斷斷,拖延至今。

圓不圓滿不敢說,不過倒是無愧於心,期間沒有斷更,沒有注水,更沒有敷衍塞責。至於成績如何,我無力左右,就當是一次練筆與放鬆。畢竟自畢業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奮筆疾書,在敲打與思索間享受快樂。

本書想要傳達的,是一個男人的成長。我們的主人公雖然打著“天使者”的名號,但實際不過是個普通人,他既不能隨心所欲左右時事,也不能滿腔熱血救下所有人,甚至被玩弄於鼓掌。但他總是在一次次生死別離與戰火摧殘中成長,慢慢地活成一個英雄該有的模樣。最後,他成功了,但有些人終究離他而去,有些人念而不得,有些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是呀,世間哪有這麼完美。

至於文章最後,刻意留了個懸念。黑龍究竟是什麼人?他也是異世來的嗎?他為什麼要林濁去瀋州?林濁還會回到現世嗎?等等等等,要讀者自己去串聯和想象,不妨把腦洞開得更大一些。

最後,再一次感謝支援本書的朋友,是你們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動力。辛丑年金牛將至,祝大家一切安好!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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