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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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吞贏朝,晉升覆海,一統西境,天下共主!

一切磨難都已經挺過來了,江雲,你的野心將在我的手下破滅!

跟九天神佛比起來,你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來吧,天下將因我而變!

以四境為起點,我將變革這個宇宙!

無論是玄武國還是妖靈天,無論是眾仙閣還是洗劍池。

洞冥劍上的風暴永不止歇的呼嘯,隨著我的意志傳遍天下。

只等山河社稷令失效那一刻,大軍壓境,給你致命一擊!

付青鋒抬頭望天,隨著對法則的感悟,隱約能看見一個巨大的符隸高懸在皇宮之頂。

符隸虛幻飄浮,古樸繁雜的文字密密麻麻,烙印在虛空之中。

驚才豔豔的初代皇帝留下的稀世珍寶,以山河地脈為筋骨,以風雲龍虎氣為血。

自上任皇帝身隕,這道符隸就陷入了被動開啟的狀態,其威能僅僅只能保佑燕州不受外敵入侵。

就讓我從內部擊垮你吧!

餘紫笑悄悄前往將軍府,明日新王踐祚,兩位叛徒師兄要去覲見,蕭開甲的龍虎符隨著神魂破碎留給了她,正好藉此機會統帥士兵!

這些底層計程車兵,並不認識什麼帝王將相,他們只認兵符!

付青鋒與紀平長坐小院,將青鳶收集的資訊傳給對方。

“張道衍這老頑固。。。。。。”

付青鋒嘆了一聲,也不再掛念這個執拗的近乎偏執的可愛小老頭。

他用靈力擬了副圖,正是皇宮模樣,分內外兩殿,外見群臣,內商國事。

對紀平道:“明日外殿你那兩位好師兄在,交給你了。”

紀平點點頭,他天生具備空間神通,又得虛隱劍這一本命法寶,能在姜承平等一干大能手下逃離,殺那兩人說不上手到擒來,也是遊刃有餘。

只是他擔憂道:“你一人便能勝姜承平等人?”

付青鋒笑笑:“這不是還有孔雀公幫忙麼。”

雖然如此,他面上也是一副凝重。

吃了這麼多東西,他早已突破了分江境的門檻,雖然山河社稷令遮蔽天機降不下雷劫,但只要不涉及法則,一切都好商量。

半能量化早已完成,甚至趨近於全量子態。

神魂更是不必說,吸了一干清明天地收的殘餘精神能量,加上南明離火的淬魂效果,移山境修士的精神結構強韌程度都不及他。

沒有雷劫淬體融魂,他自身就具有一身雷脈。

仗著塔瑟卡的知識與九天的修行體系,還有火種的解析能力,不必透過天道,強行跨越了那道門檻。

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境界,只是在莫離離手底下,再也不像以往那樣狼狽了,勝負在四六之間。

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漸漸脫離九天的修行之路,也脫離了塔瑟卡的文明發展之路,融合成一種全新的東西。

他隱隱覺得,這就是天道之所以選中他的理由。

究竟是場天道侵吞兩界的玩笑,還是確有傳說之人的宿命所在?

付青鋒不知道,不過他知道的是,自己的命運已經不在受任何事物的管控。

兩人對坐小亭,明月高懸,付青鋒也不想休息,取了壺小酒跟紀平對飲。

酒過幾盞,也無心再飲,付青鋒撫著洞冥劍靜坐。

紀平默默調息著,付青鋒給了他一堆戰甲跟輔助裝備,還有數不清的丹藥跟法寶,他全都推拒了。

必須憑著自身,手刃那兩個畜生,才能報師父的血仇!

這個偽裝多年的輕浮公子哥,此刻終於現出了男兒血氣本色。

只待夜盡天明,天翻地覆慨而慷!

。。。。。。

江雲沉默地登上寶殿,明日就是登基之時,深夜來此,百官俱寐。

只剩太監宮女敬畏地看著這個新王坐上那個真龍王座。

閉著眼睛回想,令天殿啊令天殿,我曾在其中嬉戲,我抓過張道衍的鬍子,氣得那個小老頭上朝告狀,我偷過蕭開甲的青龍御,被打的屁股通紅,我偷看過姐姐與那個少年在宮牆內的羞澀幽會。。。。。。

哥哥啊,那時你我如此親密無間,物是人非。。。。。。

我真不如你嗎?曾說好的共享天下,為何將我派去霧州做攝政,遠離王都,靠著一干狼子野心之輩?

擔心我能力太強了嗎?也是,那天我們之間,我只差了半招。

我盡心盡力為你治理河山,你為何還要一點點剝奪我的兵權,我的封地?

我明白了哥哥,皇權是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當我再次見到你時,你的眼中充滿了可怕的自負。

那時我就明白,你將要失敗了。

你果然失敗了,哥哥,你甚至連皇陵都無法進入,除了天行劍與山河玉佩,你什麼也沒留下。

哦,還有長平太后,我們的姐姐,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

呵呵,真是可笑啊,這個世道,這個王族。。。。。。

霧州妖魔大軍元氣大損,暫時進攻不了,誰能干涉我呢?

青鳶還是姜承平?他們都已發了魂誓,江鏡明又豈是我的對手,何況還給他下了重重毒誓。

一切盡在掌握,逃離的那個紀平,來了也是送死。

我會接任這座河山,哥哥。

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安,那是來自姜承平的。

這個人的可怕他心知肚明,前任皇帝出征之時他並不在燕州,也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然而根據諸多線索,都能窺見這位現任國師的影子在背後操縱著。

原本也沒想著要反叛,直到那日國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大王,我要送你一頂白帽子。”

攝政王,王上加個白,可不就是皇麼?

有著血誓,除非這傢伙是個瘋子,否則不會對自己動手,看他平日的冷靜謀劃,怎麼想都不像。

江雲默默地坐在王座上,望著金玉殿柱,望著龍紋楠木,望著空曠的悽然的殿門,望著如霜鋪地的月光。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喚來一個太監問道:“太。。。。。。江長恨在哪?”

老太監恭敬地低聲甩著浮塵指向東宮方位:“正在寵幸新來的風妃呢。”

江雲默然片刻,那小子此刻還有心情幹這事,殊不知明日就是他的忌日。

自己是否要殺了那個遺孤呢?

按理來說,新王登基怎麼也要剷除前任皇帝的遺脈。

自己要殺了他嗎?哥哥唯一的血脈?

啊,成王敗寇,我已殺了抱過我的張丞相,我已殺了教過我的蕭將軍。。。。。。

呵呵,就讓你活到明天我登基之後吧!

又問道:“長平太后在未央宮嗎?”

老太監低眉:“姜國師與牧守大人正在內裡與其商議明日王禮之事。”

江雲點點頭,這事他是知道的,只有經過登基儀式,才能真正把控整個皇朝,獲得那至寶——天行劍的承認。

如果說山河社稷令還有制衡的意思,鑰匙一分為四,那麼天行劍可以說就是毫不講理。

只要你的修為是移山境,經過登基儀式的洗禮,就能憑著天行劍打破這個制衡,強行掌控山河社稷令。

因為山河社稷令的陣靈,其實就是天行劍的劍靈,它是這座大陣的魂。

好在一直以來都派人阻撓著江長恨的修行,大家也不承認這個皇帝,否則憑著王脈的天賦與資源,現在很可能已經移山境把控朝政了。

來吧,讓一切都臣服在我腳下,我將帶領這個腐朽王朝到達新的高峰!

。。。。。。

江長恨帶著找“媽媽”的風心語趁著夜色回宮之時,已經是在第二天深夜——偷摸著在外邊玩了一天,仗著易容術,又給化妝成大家族弟子帶著女眷出來遊玩的樣子,也沒人懷疑他倆。

此刻他推開房門,熟悉的人兒卻不在。

江長恨一愣,連忙問宮女,對方指著風心語住的宮殿道:“方才南雁小姐見你將風妃送回之後,就悄悄跟了過去,只是。。。。。。”

宮女猶豫著,江長恨急道:“只是什麼?”

對方扭捏著開口:“只是南雁小姐好像腿受傷了。。。。。。拄著柺杖在地上撐過去的。。。。。。”

江長恨腦中轟鳴,誰傷了顧南雁,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不對,她去風心語那做什麼?

雁兒肯定不會吃這種醋的,自己早已跟她說過了,她也見過了那個纖塵不染如白雲一樣的女孩。

那是為什麼呢?

不祥的預感在心頭湧起,少年皇帝不顧滿是疲憊,向著來時路跑去。

一路跨過無數金玉輝煌的小徑宮門,來到了初見風心語那間房前。

劇烈的不安在心頭跳動,詩人的敏感天性令他有著近乎直覺似的感應。

“不要出事啊。。。。。。”

顫抖著推開房門,卻是眼前一黑,前額遭重物砸擊,雖然是個飛雲境修士,可對方用勁也不小,他也只是空有修為不會使用,頓時暈了過去。

。。。。。。

風心語呆呆坐在房中,看著艱難支撐著柺杖跳進來的顧南雁。

這個時候這樣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厲鬼索命一樣。

只是這個厲鬼漂亮的過分,要是真有這種厲鬼,想來不少匪徒都巴不得給索命。

那張因劇痛而慘白失色的清麗面龐抬起,對著風心語笑了笑:“你好,我們見過的,我是江長恨的朋友。”

風心語咬著嘴唇,冰藍眸子裡是種警惕。

眼前這個女子身上,有種強烈的惡意與。。。。。。愧疚?

看在江長恨這個好朋友的份上,她點點頭,舉起小牌子:“你好。”

顧南雁總算坐到金絲繡被上,綿軟的大床支撐著身體,氣色好了很多。

看著女孩舉起牌子,也是愣了一愣。

雖然知道對方不能說話,可是此刻親眼見證,還是感慨。

她沒有繼續說話,只是打量著女孩,柔軟的身段,柔軟的眉梢,柔軟的紗裙,小鹿一樣柔軟又逃離的眼神,像是冰晶一眼的髮色。。。。。。

她忽然不忍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風心語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不過她是個不會拒絕的好孩子,就這麼看著顧南雁。

良久,顧南雁才艱澀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把劍來,劍鋒從鞘裡露出的一瞬間,滿室生光。

那是一把大氣非凡的劍,金色打底,龍紋刻滿劍身,古樸的文字在劍身上清晰可見。

天行劍。

這把藏於皇陵的神兵,此刻卻到了顧南雁手中。

假如給別人看到,她必死無疑。

但是沒有,只有風心語看見了這個秘密。

風心語驚恐地縮了縮身子,這把劍給她的感覺很不好很不好,只一眼,好像靈魂都被吞了進去。

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渴望著她的血肉,渴望著她的力量。。。。。。

這把劍是活的!

想要退後,顧南雁卻一把抓住了她潔白的玉手,乞求似地看著她:

“求求你,幫長恨一個忙,他將面臨一個巨大的危機。。。。。。如果你不幫的,他會死的!”

風心語看著顧南雁的眼睛,聆聽心音的天賦告訴她眼前這個女子的惡意沒有絲毫減少,倒是愧疚增加許多。

只是為了難得交的好朋友,他已經幫了自己一個忙,自己幫他一個忙,也是應該的吧?

咬著嘴唇輕輕點頭,她雙手被顧南雁束縛住,無法寫字。

其實顧南雁連飛雲境都不到,憑風心語的修為,輕易就能震死她。

可是她沒有,她甚至不敢有半點反抗動作。

顧南雁面上露出一種極其苦澀的笑容,像是解決了一個重負,又像是背上了新的枷鎖。

她沉默地看著女孩,這樣一個女孩兒,如果生在天平盛世,生在一戶剛剛好的人家裡,想來是個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吧。

那麼天真那麼柔弱那麼純潔。。。。。。

她的父母一定會很疼她,她的丈夫一定捨不得打罵她。

這樣一朵純淨的青蓮,生在了亂世,生在了冷血的龍宮,生下來就註定了被玷汙的命運。。。。。。

真是可悲。

美麗精緻的事物人們會呵護其完好,可是當瓷器出現一點缺口,卻又讓人忍不住打碎,以求得毀滅美好的快感。

就讓我來幫你解脫這注定悲劇的人生吧。。。。。。

南海鮫人魚油點的明燈亮堂堂的,照在華室之中,照在兩位美麗女子的臉上,外邊是夜色迷離,兩人誰也不說話了。

房門外突然傳來響動,顧南雁咬咬牙,對著風心語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到了房門側搬了條椅子坐著。

來人剛剛推門,就被顧南雁用劍柄狠狠地砸在額頭。

哪怕這把劍沉睡著,破法的特性也仍有,頓時把對方一身靈力破個乾乾淨淨,來人哼都沒哼一聲,昏死過去。

風心語呆呆看著倒在地上腦袋腫個大包的江長恨,顧南雁一言不發地關上門,清淚流下嬌顏,卻帶著一種決絕。

將江長恨綁了個結結實實,禁靈符貼了他滿身。

抹了抹眼淚,對著風心語道:

“這第五把鑰匙,是救長恨最後的希望了。。。。。。”

“可能有點疼,黎明快來了,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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