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被困(1 / 1)
客棧內,離半年之期還只剩下一個月,李平浩這些天都在靜心參悟,剩下的時間就都用來練習鎮魔槍,幾個月的接觸如今已經可以很熟練的施展了。
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一門合適的槍法,他這裡也有很多靈技收藏,可槍類的還真就只有一本,還是玄階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被他遺忘在納物戒裡。
也是前些天翻出來的,沒卵用。
李平浩這些天主要是修煉精神力,他有預感自己現在卡在一個瓶頸內,衝破這層枷鎖,精神第四鏡造物,指日可待。
雖然沒有厲害的槍類靈技,不過他正在嘗試著將自己的朝陽劍法做出一些改變,融入到自己的槍裡,這樣興許有可能施展出朝陽槍法來。
不過這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至少就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是完不成的。
所以,現在大多時間還是被他用來修煉精神力,只能盼望著那層枷鎖破開,讓自己順利踏入造物境,如此才有機會一進一出,救回李光雲。
房內,李平浩盤膝而坐,手心上浮現出一道莫名光印,巨塔被他召喚出來,懸浮在他頭頂,上面銘文突現,光華流轉,散發著琉璃金光。
這抹金光籠罩著他的全身,令他的感悟成倍提升。
可惜李平浩總有些意猶未盡,覺得這巨塔的能力應該不單單隻有這些,不過即便蘊藏著更大的秘密以他如今的實力也發現不了。
不過即便如此,單就現在這能增強感悟的功效就能媲美完美里頂尖的法寶乃至於先天靈器了,關鍵是這玩意還硬的很,他曾試過無數方法都無法撼動分毫,就是一道白印都無法在上面留下。
所以這巨塔除了可以供他修煉時使用,還被他想到了一個用處,那就是當擋箭牌,遇到擋不住的攻擊直接召喚出巨塔,自己躲在後面豈不是美滋滋?
初陽落日,朝去暮來。
在李平浩刻苦修煉的時候,時間正一點一點的流逝。
遠方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李平浩推開房門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頓時感到神清氣爽,不過他的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是一種赴死。
今天是一年之期的最後一天,也就在今日午時,李光雲會被押送到城外三十里處的亂葬崗,進行處決。
“走吧,一定要帶兒子回來。”
李平浩反覆在心裡默唸這句話,流星大步的朝著城外走去,此次一去福禍相依,生死難料,既是他的劫難,也是他的轉折,此為大劫。
路上,人群騷動,因為沒有明文規定不許城內居民前去觀看人類被處決,所以不少激進分子,很厭惡人類的魔族人此刻都從家裡出發,湧向街道,隨著人海一起朝亂葬崗走去。
李平浩隨波逐流,跟著人群緩緩擠出城門,朝著亂葬崗行走去。
一開始很擁擠,人頭攢動,可出了城門,地頻寬闊後,就不在擁擠了,大部分人都紛紛飛上高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這裡。
李平浩也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人很多,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或者說是不想讓他們看見。
三十里對於李平浩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不過他卻沒有傻乎乎的降臨,既然對方的目標是他,就必然會有合體境魔修在那裡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
倘若真是如此也就算了,不過中央府的那位大乘境域主此次想必也會出現在那裡,目的就是為了鎮壓自己。
既然都已經打定主意了,魔族為了逮捕自己大費周章,就必然有萬全的法子將他留下來,即便他明知如此,也得一搏,拼的就是那一線機會。
一個時辰後,亂葬崗這片方圓百里的地方圍滿了魔族人,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甚至還有奇異的兇獸,應當算是得道成精了。
李平浩將氣息完全收斂,手裡拿著鎮魔槍,鎮魔槍本身就魔氣滔天,不過被他收服後與他心神相連,所以自然能壓制大半。
可即便如此釋放出來的魔氣依然不下於返虛魔修的氣息,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好奇的打量著李平浩和他的那杆槍,不過也就打量幾眼,隨後扭過頭專心看著行刑的地方。
鎮魔槍這麼有名的槍應該沒有哪個魔族人沒有見過的,可現在渾身被塗抹上純白的燃料,與先前的純黑反差甚大,自然無人認得出來。
這種燃料也不是一般的燃料,可以說是李平浩近百年來尋到的最有價值的寶物了,價值不下於一柄普通的完美靈器。
也就是說,單單給鎮魔槍換個皮膚,一柄完美靈器就打水漂了,雖然他的心正在滴血,不過還是將目光望向了空地中間,那被五花大綁的李光雲身上。
李平浩在看到兒子的一瞬間,眼裡就不爭氣的流下一顆淚珠,一直滑落進脖子裡。
儘管那個跪在地上,被綁在木架上的人渾身血痕遍佈,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一下,無力的垂下去,可他還是認出了這是他的兒子。
眼眶通紅,血絲密佈,要不是有披風和帽子擋住臉的兩側,準保會讓人察覺出來不對。
帽子基本上快垂到他的眉毛那裡,李平浩刻意將頭低下去一點,穩步往前,一點一點的向人群前面擁擠去。
一路走過去也沒有人敢說個不字,光看李平浩周身狂湧的“魔氣”,就讓人知道這不是一位善茬。
李平浩走到最前面的時候停住腳步,現在離兒子不過百步而已,這距離他一個騰躍就可以抵達,但是此刻卻彷彿隔了一個天涯海角,不可躍。
當他還在凝思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浩蕩的天地間迴盪著一句話。
“哈哈哈哈,仙青劍主,你還是來了,魔祖大人說的不錯,你果然會在今日降臨這裡,你就是極寒之地的劫難!”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方圓百里沖天升起百道血紅光柱,紅色氣流相互交匯,形成一張巨大羅網,困住了這亂葬崗上的所有人。
一時間,驚慌失措的魔族修士們紛紛驚慌不已,除了還在發愣的,其他人紛紛飛身想要離開這裡,眼見快要到邊界時,血紅光柱瞬間發出驚人能量,將這些人纏繞住,隨後只聽得一陣血肉交融的聲音,滋滋冒響。
那些原地愣住的人也都紛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緩緩升上天空,下一刻,身體便開始迅速消融,無論他們怎麼爭吵都無濟於事,沒辦法讓這種詭異現象停下半步。
李平浩目光冰冷的看著這一切,看到這裡他就隱約知道了些什麼,因為他也是一名陣法師,自然知道這種現象代表什麼,這是一種困陣,而且還是非常邪惡被世間各族所不容的傷天害理慘無人道的困陣。
以吸收修士精血和畢生修為來強化自身,這樣一種邪惡的大陣往往要有成千上萬乃至更多的人獻祭,當做它的養料。
今日在場的人少說也得有四五萬人,最重要的是,都是修為加身,實力不弱的人,這樣一股龐大的能量,李平浩實在不知道這大陣會有多恐怖。
但這還沒完,下一刻,百里亂葬崗的土紛紛破裂,從裡面鑽出來一隻又一隻的骷髏白骨,這亂葬崗存在時間已經無法明確,可絕對不短。
不斷有白色骷髏從地底鑽出,無一例外的受到陣法之力的牽引,紛紛升空,和那些能量一起匯聚、交融、直到徹底固定在天空中。
“哈哈哈,煞星,好好品嚐一下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吧,一個人族小子,從微末中崛起,短短几百年時間就修煉到大乘境,這天賦,嘖嘖,怕是連當年的魔族大人都有所不及,不過沒用了,好好享受你人生中的最後一點時光吧!哈哈哈哈。”
一陣淫邪的笑聲充斥在天地間,李平浩並沒有疑惑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資訊的,這些情況去外界隨便找一修士一問就知道,都快家喻戶曉了,說戲的一天得講十遍。
這種邪惡陣法並不會獻祭人類,李平浩身形一閃,下一刻就來到了兒子旁邊,低下身,將兒子的頭捧起來,兒子瘦了,也滄桑了,鬍子濃密活像原始人。
“我的兒啊,爸爸來救你了,快睜開眼睛看看爸爸吧。”
說著,還用力的搖晃著兒子的頭。
李光雲本來都已經死心了,意識已經逐漸沉寂,可被這雙手晃得,又回了魂。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光雲眼皮子抬起,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是父親的時候頓時就哭了,不過還是很男子漢的,沒哭出聲,將頭深深埋進李平浩的胸膛前,像是要把這些天來受得折磨和屈辱都給通通發洩出來一般。
李平浩也沒攔著,任由他這樣撒嬌式的抱著自己,任由他盡情的宣洩。
不過中央域主顯然沒打算給他們父子相處的時間,亂葬崗上空,困陣上面,一道偉岸身影站立在天地間——極寒之地唯一的一位大乘境,孤獨薄情,大乘小成修為。
而當年被鎮壓的魔帝則是那位魔祖的玄孫,也是萬年來天賦僅次於魔祖的,被鎮壓的時候就是大乘圓滿修為,如今不知道在哪裡涼快著。
與此同時,極寒之地的萬里地底,一粒沙子周圍光芒大放,沙子不是普通的沙子,裡面別有洞天,暗藏著一方世界,一處孤峰上,站著一位破衣爛衫的糟老頭子,正在無聊的逗弄著面前的白兔子,無聊的同時打了個噴嚏,露出一張久經滄桑看破浮沉的臉。
獨孤薄情嘴角勾起,邪笑一下,隨即雙手結印,打在“祭魔鎖仙陣”上面。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亂葬崗上空匯聚的白色骷髏彷彿有了靈智一般,首尾相連,不斷向下壓迫,邊界也不短收縮,最終形成一個範圍僅有三米的空間。
狹小的空間裡面血紅一片,殺戮、嗜血、冷漠、交織著,彷彿可以壓迫人的神經,李光雲修為尚短,自然承受不住,眼睛裡留下一行血淚,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屍山煉獄。
李平浩見此,眉頭一挑,將兒子收到了巨塔裡。
這還沒完,當陣法停止收縮後,一股突如其來的血色妖火充斥在這三米的空間內,李平浩當即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上。
“這火竟然能傷到我?”
就這麼一會,李平浩的全身便一絲不掛了,衣服也都成了灰燼。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他現在只能運轉修為勉強抵抗,可他能確切感知到這火會越來越強。
能傷到大乘修士的火,他實在想不出來是世間哪種火。
要不了多久,可能連他都會化成一灘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