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先挖個坑(1 / 1)
雅詩、龍怡萱一眾人的目光在楚痕、納蘭嫣柔身上來回變換,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是剛剛到此。
龍怡萱眼睛微微一眯,立即看向納蘭嫣柔,目光中透著難以置信的神彩。
“你到達昊元境了?”龍怡萱震驚地問道。
這一問,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納蘭嫣柔,隨即就見她微微頷首,輕吸一口氣,稍稍釋放了下自己真實的氣息。
登時,一股駭人的冰寒之力瀰漫當場,凍得其他人忍不住一哆嗦。
“這氣息,是昊元境。”
霎時,雅詩、龍怡萱等人是又驚又喜,對新多出來的這位姐妹,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納蘭嫣柔俏臉微微一紅,瞬間想起達貢雪峰上發生的事,有些嬌羞地說道:“能夠突破到昊元境,也多虧了有楚痕在,不然我都沒法活著回來。”
說著,納蘭嫣柔微微低下了頭,似是憶起了某幅春色無邊的畫面。
一看納蘭嫣柔的表現,早就懂得魚水之歡的雅詩怎麼會看不出這是發生了什麼,不由得白了身邊的楚痕一眼。
楚痕沒有否認,只是傻笑了下,然後對眾人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名正了,力也實了,你們覺得下一步該如何解除納蘭家的封鎖?”
“稟聖王,屬下以為,這兩件事咱們才知道,那宇文浩辰鐵定還不清楚,我們不妨做個套,當眾殺殺宇文家的氣焰,藉機為玄月閣立威。”鹿錚立即建議道。
楚痕點點頭,其實他也正有此意,暗地裡的較量就算贏了,鵬城內的其他勢力還是會更懼怕宇文家,唯有當著所有人的面挫敗宇文浩辰,才能讓這些人真的敢依附向玄月閣。
這時,雅詩也贊成說道:“我覺得此事可行,只是龍家的書函未到,咱們還需要佈下疑陣,再拖延幾日。”
“嗯,後天就是南宮玉兒、司馬晴空禁足結束的日子,我明天就返回凌雲峰,然後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回來,再次結成三家同盟,這樣咱們的實力能壯大不少。”
聞言,龍怡萱皺著眉頭說道:“恐怕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咱們與南宮玉兒、司馬晴空的關係早就被宇文浩辰知曉,他不會不做準備。”
其實這點也正是楚痕擔憂的,現在,才是考驗他們這個同盟是否牢固的時候。
“所以,咱們也要做出完全的準備才行。”
隨後,屋子裡的一眾人就暢所欲言,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最終擬定了一個對付宇文浩辰的計劃。
事情商定,就在眾人將散之時,雅詩就搶先起身,走到納蘭嫣柔面前。
“嫣柔妹妹,你我姐妹初見,走,咱們姐妹幾個聊聊去。”
說著,雅詩就笑著將納蘭嫣柔從椅子上扶起,而龍怡萱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去。
“哎……”
擔心三女再起爭端,楚痕剛要開口,結果卻被雅詩給打斷。
“我們女孩子之間的家家話,你瞎摻和什麼,哪涼快哪待著去。”
說完,雅詩不再搭理楚痕,和龍怡萱一左一右拉起納蘭嫣柔的手臂,一起走了出去。
楚痕輕嘆一聲,沒有橫加阻攔,不然只怕會適得其反,讓雅詩和龍怡萱醋意大發。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第二天天明時分,楚痕悻悻地離開了玄月閣,返回凌雲峰。
昨晚,楚痕本想找雅詩溫存一下,可雅詩卻是房門緊閉,說死不讓他進。接著,他又去找納蘭嫣柔,可沒想到的是,納蘭嫣柔竟然也是房門緊閉。至於龍怡萱,那更不用說,他們兩人之前的這層窗戶紙還沒到捅破的時候。結果,他只好找了個空房自己睡了一覺。
到了這個時候,楚痕才驚訝地發覺這三個女人是達成了某種共識,要給她們的男人一個下馬威。
“唉,這女人多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輕嘆一聲,楚痕加快腳程,迅速趕回凌雲峰。
楚痕剛一走,這條訊息就立馬傳到了宇文浩辰的耳朵裡。
宇文浩辰自信地搖頭輕笑,顯得胸有成竹。
“南宮家和司馬家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楚痕還有南宮玉兒和司馬晴空這兩個幫手,此回返回凌雲峰,極有可能就是找他們幫忙,宇文浩辰自是提前就想到了應對之法。
“回少主,根據傳回來的訊息,南宮家和司馬家的人今天應該就會到了。”宇文浩辰的一個心腹手下回答道。
宇文浩辰滿意地點點頭,很是得意地咧嘴一笑,不屑地說道:“哼,區區南宮家、司馬家何足掛齒,楚痕,我這次就讓你明白,你的這些盟友,是多麼的不值一提。”
言罷,宇文浩辰哈哈大笑,神情中盡是張狂。
而楚痕返回凌雲峰的訊息,宇文府內除了宇文浩辰,還有另外一人格外關心,就是這一切背後真正的控局者,鬼覺。
秦烽將楚痕的事,還有宇文浩辰的表現一一據實而奏,但鬼覺卻沒有宇文浩辰那樣盲目樂觀,而是皺起了眉頭。
“先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秦烽輕聲問道。
鬼覺帶著面具,讓人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表情,但從他嘴邊發出的兩聲輕笑,秦烽還是覺察到,真正令鬼覺感到不屑的,是宇文浩辰,而非楚痕。
“會有這麼簡單嗎?若真如此,那我真是太高看這個楚痕了。”
“哦,屬下聽聞,宇文浩辰找來的人,在南宮家、司馬家地位都不低,足可壓制南宮玉兒和司馬晴空。而龍家那方面,龍家的那些長輩一直都跟宇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怕也不會給龍怡萱太多的支援。這樣看來,楚痕就成了孤家寡人,還能有什麼作為嗎?”
其實,打心眼裡,秦烽不認為這回楚痕有翻盤的可能,所以一聽到鬼覺的話,就立馬錶達了自己的疑惑。
鬼覺搖頭冷笑,回答道:“具體會有什麼樣的手段,我還沒看透。只不過結合楚痕之前的種種表現,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非宇文浩辰這種貨色可比。所以我才說,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對了,玄月閣有什麼動作沒有?”
“據說玄月閣的貨底子已經空了,今天開張,已經擺上了所有的貨品,就連凡品的東西都出來了。”
“凡品?呵呵,故佈疑陣而已。”
鬼覺目光毒辣,立馬就看出來這裡面有問題。
“那,用屬下去提醒一下宇文浩辰嗎?”秦烽輕聲問道。
鬼覺擺擺手,冷聲道:“不用,這件事不管如何發展,你我都要佯裝不知。成了,就當替咱們除掉一個潛在的對手,敗了,也是這位少主一意孤行的結果,與我們無關。”
“這樣,那屬下知道該如何做了。”
這時,鬼覺接著問道:“血霾老祖那邊,找到他的蹤跡了嗎?”
一提到血霾老祖,秦烽目光微微一顫,說實話,他十分不願意面對這個人。
“還沒有,自他上次離開鵬城,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雲山四門都在派人尋找他的蹤跡,但都沒有任何發現。”
鬼覺聞言露出思索之色,數息之後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你繼續暗中留意宇文浩辰和玄月閣的動向,我要再去煉製幾味藥。”
說完,鬼覺就離開書房,走向婉孃的居所。
凌雲峰上,楚痕的身影出現一刻,頓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從幾個雲門弟子的閒言碎語中,楚痕才知道,原來在他跟納蘭嫣柔下山之後,不少弟子竟然無聊地打起了賭,就賭楚痕是否能完好無損地回來。納蘭嫣柔敵視男人,那是出了名的,幾乎所有人都把寶押在了楚痕負傷而回上,本以為鐵定會贏,結果卻是輸得好慘,反倒成全了唯一兩個拼運氣的人。
一回到凌雲峰,楚痕就拜見了副掌門羋天虹,同時奉上了納蘭嫣柔寫給她的一封書信。
愛徒未歸,羋天虹本來正想責罵楚痕一番,可一讀完納蘭嫣柔的信,臉色立馬變得豐富多彩,看向楚痕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奇怪的味道。
在納蘭嫣柔的信中,她直言納蘭家非是善地,就算死,她都不會回去。隨後還告訴羋天虹,她已經將自己託付給了楚痕,從今以後便是楚痕的妻子,與他生死與共,求羋天虹成全,而接下來,她要找個地方閉關修煉,待納蘭家的事徹底平息後,再回來拜見羋天虹。
生米都煮成了熟飯,羋天虹還能再說什麼,只能叮囑楚痕要好好待納蘭嫣柔,不要虧待於她。
楚痕連連稱是,趁機打聽了下納蘭清平的動向,方知,他已經在昨天趕回了納蘭家。
納蘭家的這場危機遲早要降臨,但眼下,宇文浩辰才是首要目標。楚痕與羋天虹作別後,就先後找到了南宮玉兒和司馬晴空。
宇文浩辰再起爭端,南宮玉兒和司馬晴空自然不會推脫,當即約定在禁足之日結束,便與楚痕一同迴轉鵬城,壯大玄月閣的威望。
在這些事都辦理妥當之後,楚痕又去見了孤月。按照龍怡萱的吩咐,只需給孤月報個平安即可,她禁足期間出走的事情孤月一清二楚,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孤月自會替她擋下這一切。
最後,楚痕才回到洗梅園,拜見師尊雲中子。
達貢雪峰之行,涉及秘密頗多,雲中子知道了,反而會讓雲門陷入麻煩,所以楚痕既沒提納蘭家的事,也沒提峰頂殿宇的事,只說是山腰出現裂縫,內中氣體不時上衝,才造成雪峰的異動。
雲中子安靜地聽完楚痕的話,隨後竟仍了句“辦你該辦的事”後,就開始閉目養神。
楚痕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連忙對雲中子躬身施禮,原來鵬城內發生的事,始終在雲中子眼內。
一切就這樣按照計劃進行著,就在山雨欲來之際,一道身影突然步入鵬城,為未來埋下了不可預知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