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韓國復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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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項梁要鍾離昧去找一個楚王的後裔來做楚王。

鍾離昧找到了放羊娃羋心。

在那個拼爹的時代,羋心憑藉爺爺是楚懷王,終於當上了新的楚懷王!

當然他這個楚懷王只是名義上的,沒有任何實際的權力,楚國的實際權力掌握在項梁手裡,他才是真正的無冕之王!

這樣,六國中的齊、楚、燕、韓、趙、魏等六國除了韓國以外就已經全部復國了!

陳勝派去北征的武臣自立為趙王。

其部將韓廣在攻略燕地後也自立為燕王。

攻取魏國舊地的周市雖未自立為王,卻立了魏國後裔寧陵君魏咎為王,而自任魏相。

田儋,原是戰國時期齊國王族,秦國滅亡齊國後,與其堂弟田榮、田橫移居狄縣。

其在當地勢力雄厚,家族強盛,頗得人心。

在陳勝、吳廣揭竿而起以後,田儋趁機殺死狄縣縣令,舉兵起義,自立為齊王,攻取平定齊國故地。

因此,在羋心被立為楚懷王,楚國復立以後,有一個人坐不住了!

誰呢?

就是張良!

張良出身高貴,本是韓國名門望族,從他祖父到父親,五代相韓。

誰想到了張良這一輩,韓國沒了,張良從小立志要繼承祖輩父輩的優良傳統,繼續相韓的夢想只能破滅了!

秦國橫掃六國時,韓王安是第一個向秦始皇投降的,韓國不是因為兵敗而亡國的,它實際上是被韓王安送給秦國的。

公元前233年,韓王安向秦納地效璽,請為藩臣,使韓非聘秦。

韓國王族也得以全部保全!

只是因為後來韓國老貴族叛亂,韓王安才被連累處死!

那個時候張良年紀尚輕,還未曾為處於困境中的韓國作出過什麼貢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國土被他人侵佔。

匆匆十數載過去,韓國以前的老百姓本來就對將他們賣給秦國的韓國王室沒有什麼感情。

說句實在話,沒有人會對將自己賣給別國的人有感情!

老百姓們早就已經忘記了韓國,他們只要有田種,有飯吃,能夠平安度日,誰還管你復不復國。

復國了他們又能有什麼好處?好再被韓國王室賣給什麼楚始皇,齊始皇嗎?

自己安穩的小家才是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靠那些達官貴人,靠不住!

造什麼反?

造反可是要砍頭的!

所以韓國的情況跟楚國是完全不一樣的。楚國是“懷王入秦而不反,楚人哀之至今”。楚懷王無辜被秦人扣留,最終客死他國,此事引發了楚人對懷王的同情,以及對秦國的憎恨。

所以,“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而對於韓國王室,韓國人民在“哀其不幸”的同時,更多地是“怒其不爭”!

沒有人願意去為爛泥扶不上牆的韓國王室賣命!

也許所有韓國人民都對當年的韓國已經沒有感情了,唯獨張良,還時時刻刻銘記著,朝思夜想,一定要復辟韓國。

也許韓國王室都已經放棄了,唯有他還矢志不移!

縱然在博浪沙錐擊秦始皇的那次行動最後都失敗了,也未曾讓張良的內心對復國的夢想放棄絲毫。

即使他得到了劉三的賞識,在他那裡有一種遇到了伯樂的感覺,但是光復韓國的夢想他卻從來都不肯放棄,也永遠也不會放棄。

現在他一見楚國復立,自然又重新燃起對復國的希望。

想了好些日子,張良覺得自己已經深思熟慮了,便跑來找鍾離昧一塊商量。

他對鍾離昧說:“鍾離師兄,我想去尋找韓王的後代,來光復我們韓國!”

鍾離昧說:“你這個想法非常好,但是要光復韓國,難度可不少,前面困難重重的,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因為韓國現在還處在秦國的勢力範圍內,那裡可沒有任何起義軍可以配合你行動。

我建議你可以去找項公借一支精兵幫助你前去收復韓國的城池。”

張良也知道,自己如果要想向項梁借兵的話,那必須要有項伯在旁邊陪著自己才行!

張良見完了自己的鐘離師兄以後,又趕過來見劉三。

他誠懇地說:“自陳勝吳廣揭竿起義以來,當年的六國,已立有五國:魏、趙、燕、齊、楚。唯獨我們韓國尚未復立。

我張良日思夜想,苦苦追求的,無非就是想復立故國。我思前想後,這件事情需要項公相助,幫著立韓,才有可能成功。”

劉三聽得此話,有些失落地說:“韓國如果想要立國,首先你必須趕到潁川。那裡現在可還在秦軍手裡,你如何去得?好歹你先須等尋著了韓王的後人,由軍馬護衛著,才可前去。”

張良說道:“我意已決,明日便去求項公。其他的事情我倒是不太在乎,只是要我離開沛公你,還真有些捨不得。

張良今日前來,特來告知沛公一聲,還請沛公千萬莫怪!”

劉三見他去意甚堅,看來是真挽留不了啦。

便只好順水推舟地道:“先生一片忠心,劉三怎好阻攔?只是你要想尋得韓國王室公子也非易事,應該需要大量人手。項公手下兵多將廣,你可以向他尋求幫助。”

張良道:“我鍾離師兄的建議也是如此。待會我就去見項公,讓他幫忙。”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遂與劉三告辭,獨自一人,出來尋找項伯。

項伯跟張良的感情那可是槓槓的,因為項伯的命都是張良救的。

張良求他幫忙,他當然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項伯陪同張良來見項梁,雙方坐定之後,張良對項梁循循善誘地說:

“現在有一件我看來對反秦大業十分有利的事情,不知道武信君您願不願意聽?”

項梁也知道張良曾經救了項伯的性命,所以他也不太好撥張良的面子,尤其是當著項伯的面,撥張良的面子就是打項伯的臉。

他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說:“項某願意聆聽先生的高見!”

張良誠懇地說:“武信君順應民意立楚後,如今自大澤鄉起兵以來,楚、齊、趙、燕、魏五國都已經重建。

只有韓國還沒有恢復,我以為遲早會有人擁立一位韓國新主的。

既然如此,武信君你為何不趁此時機由您再立一位韓王,以免讓他人爭先呢。

那樣韓王也會感恩於項公,韓國也自然與項公站在同一條戰線,到時也是友非敵了。”

項梁這個人是野心勃勃的,希望能夠一統天下,他對張良說得這件事很感興趣。

他當然希望韓國跟自己是一夥的,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其實他希望全天下都聽從自己的,那樣最好!

他對這個建議饒有興趣,便關切地問道:“韓王的子孫現在還可能找得到嗎?”

張良答應說:“據我知道,韓王安的公子橫陽君成還在,項公可立他為韓王。”

項梁欣然接受了張良這一建議,並且請他前去尋訪韓成。

要知道韓國和其他五國的滅亡是不一樣的,他可是第一個向秦始皇投降的,所以韓國王室是得以整體保全的。

只是後來韓國老貴族叛亂,韓王安才因被連累,才被處死!

韓王安有個弟弟和叔叔韓成和韓信。他們當時就逃了出來流落民間。

張良早就已經在著手這件事了,因此很快便把韓成和韓信(此韓信非彼韓信,這個韓信是韓國王室)找到了。

然後他就再回到薛城向武信君項梁報告情況。

於是,項梁任命張良為韓國司徒,韓信為韓國將軍,輔佐韓成作為韓王還都陽翟。

他先借了張良一千兵馬,準備讓他先奪取幾座韓國過去的縣城,站穩腳跟再說。

張良壓根就沒有想到,他思念已久的復國之舉,就在自己手裡這麼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恢復祖先故國,是張良多年來夢寐以求併為之一直奮鬥不止的目標,如今總算初步得到實現。

然而自己扶持的這個韓王成是否是一個能成大器的王者呢?

當夢想逼近的一刻,張良反而變得彷徨和猶豫,他不禁徹夜難眠。

劉三在為他餞別時,兩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自從劉三能夠對他言聽計從,百分之百相信他以後,他就將劉三引為知己。

說真的,他是不想和劉三分手的,因為他覺得劉三是一個真正懂他的人,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但是,身為兩世相韓的韓國貴族之後,他是多麼希望自己能象祖父和父親那樣,作為第三代韓國宰相。

劉三在遇到張良之前,並沒有什麼謀略,成天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自從遇到張良之後,經過張良的點撥,他才開始走出困境,有一點好的氣象。

他開始懂得,即使自己手下兵多將廣,如果沒有張良這樣有謀略的人為自己運籌帷幄,謀劃一切,自己也很難成功。

然而,他又有什麼理由留住張良,不使他回到自己的故國,從而實現自己的理想呢?

他是欲說還休,心中惆悵,卻不好意思開口。

最後,張良說了,如果我復國成功了,還去相助沛公您!

劉三才微露笑意!

在踏上返還故國的征塵中,張良卻沒有任何富貴還鄉的得意感。

他要回到陽翟去了,那裡是他的故都,也是他的故鄉。

那裡有他祖宗的墳墓、掩埋著他先人的骨骸。

但是,親人依然不在了,故國還是當年的故國嗎?

這一年張良擁立韓王成,帶著一千多人馬殺回了韓國故地,在穎川郡佔了幾座縣城。

由於他們孤軍深入,四面無援,情況十分艱難,始終難成氣候。

主要是韓國人民根本就不支援他,因為他們早就已經被韓國王室傷透了心。

跟楚國的項梁登高一呼,應者雲集的情況截然相反,韓國人民對於張良他們起義的呼籲,應者寥寥!依舊只有那一千多士兵在與秦朝的大軍周旋,秦軍來了他們就趕緊逃跑,秦軍走了他們又從隱藏的地方冒出來。

整天東躲西藏打游擊,人數越來越少,他們沒有穩定的根據地,只好整天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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