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楚軍援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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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聽了這四位大佬的話,便心中打定主意,不讓項羽前去攻打咸陽,卻又怕他在朝堂之上大吵大鬧,只覺得心中鬱悶。

正在犯難的時候,忽有內侍進來報告,報趙國使者求見。

懷王暗忖:“必定是來求救的。”

心中忽然有了主張,急在後殿召見趙使。

趙使拜畢,將被圍之事盡述了一遍,隨後呈上趙歇、張耳的求救書信。

懷王看罷,尋思半天,有了主意,便讓趙使且去館驛等待。

次日升殿議事,眾人方到齊,劉邦、項羽便已急不可耐,都上前稟請,討要將令。

懷王望著二人,先對項羽道:“此次西征,路途艱險,困難重重,非大智大勇者,決難勝任。

將軍勇則勇耳,怎奈卻少有耐心。行事浮躁,豈能獨當一面?

既然武安侯討令在先,朝中大臣也多贊成,寡人思想了一夜,權衡再三,打算依照眾人所願,讓他領兵前去。”

項羽聽了,焦躁起來,道:“他能去,我如何便不能去?那些人在陛下面前說的,乃是一派胡言,斷斷信不得。”

懷王問道:“你真個要去?”

項羽道:“若不叫我去,則大家都不要去。”

楚懷王道:“將軍這般與武安侯爭,難道就不想替你叔叔報仇了麼?”

項羽瞪了圓眼道:“我叔父之仇,不共戴天,豈有不報之理!只不知章邯那賊,現在在哪裡。”

懷王道:“昨天,趙國有信使送來告急文書,說那章邯,引軍馬去河北後,大敗趙兵,將趙王君臣死死困在了鉅鹿城內。

趙王自度難敵,派人往四處求救。”

項羽聽得,急問道:“章邯此刻,還在河北麼?”

懷王道:“正圍住鉅鹿攻打。

如無外兵去救,趙王君臣,必定凶多吉少。

寡人今既已知道,便不能坐視不管,意欲發兵相救,卻慮眾將皆非章邯對手,故也不能定奪。”

項羽道:“別人怕他章邯,獨我不懼!”

見懷王一臉無奈樣子,便道:“罷,罷,罷!這西征之事就讓了沛公,項某願引領人馬去救趙國。

順便捉了章邯那賊,親斬其首以祭我亡叔。”

懷王暗喜,笑道:“項將軍肯領兵救趙,最好不過。”

跟著對眾文武道:“此次征戰,非同小可。

章邯厲害至極,今又得王離相幫,在鉅鹿四周,共聚了四十餘萬軍馬,如不傾全楚之力,有個智術超群,沉穩老到的人領軍,焉能打贏得他?

上將軍宋義,熟讀兵書,謀略出眾,最可信賴。”

當即在殿上,進封宋義為卿子冠軍,令掌全楚十一鎮人馬。隨拜長安侯、魯公項羽為次將,謀士范增為末將,擇日起兵,往救趙國。

讓鍾離眛等將軍一同前往營救趙國。

鍾離眛過去,自然雲山軍和娘子軍也跟著過去救趙。

就是雲山的美女們也跟在了鍾離眛的軍隊中一塊過去了!

本來雲山眾人以為鍾離眛被項梁雪藏,一直在彭城作為守將,大家也就沒有機會參戰。

所以鍾離眛就在這裡建城,所以相對的工作也沒風險,儘管也少了建功立業的機會。

所以鍾離眛這樣的起義元老也因此跟英布,季布他們一樣成為在項羽之下的戰將了。

但是他們畢竟是在彭城守城,不像在一線那麼緊張,所以鍾離眛跟虞姬也可以忙裡偷閒兩人耳鬢廝磨,在一起說說情話談談戀愛什麼的,日子簡單而愉悅。

但是,他們天天在一起,卻惹得有一個人很不高興了,誰呢,就是鍾離眛的親兵曹小妹。

曹小妹本以為自己既然做了鍾離眛的親兵,就可以有很多的機會跟鍾離眛在一起,結果她的美夢依然破滅了,

她心裡就有些生氣。確實感情這種東西,怎麼勉強也勉強不來的!

楚懷王又拜武安侯、碭君劉邦為將軍,教令本部人馬,先行西征。

眾將接了號令,各去準備。

項羽未能拿到帥印,十分不快,但見懷王已然宣旨,不好當庭抗旨不遵,只好勉強接受了。

不表劉邦西征。

單說宋義,只因一番花言巧語,討得懷王另眼相看。

從那籍籍無名之輩,平步青雲,一下進到了上將軍之位,今又被封做為卿子冠軍,統率諸路人馬。

莫說那尋常武將,就連勇冠三軍的項羽,也得聽他號令;

他自是滿身春風,怎不得意?

收拾了三天,這一日,便要率領人馬,興師起程。

懷王引百官親到城外,來大營相送。

賜過壯行酒,懷王執宋義手道:“卿此次前去,休怨路途跋涉,軍馬勞頓,務要為寡人壯了楚威。”

宋義道:“臣得陛下信任,賜予三軍,唯竭盡全力,方可報答。”

懷王又道:“寡人不在,此去路上,大小具細,勿用請示,卿可自行決斷。

只盼早日殺敗秦軍,凱旋而歸。”

宋義跪地拜謝。當下與項羽、范增辭別懷王、百官,傳令諸軍將校,拔營起行。

話說宋義率領大軍離了彭城,徑往北行。所過之處,因有劉邦人馬在前,已將各城縣先掃蕩清了,故經過湖陵、亢父時,皆無有阻攔。

一路無話,這一日,來到了安陽地界。

這安陽不在河南,當時地屬東平,乃是東郡的一個小縣邑,往東不遠,就到齊國,向北直走,便是黃河水道。

軍馬正行,宋義忽然傳下令來,教諸軍安下營盤,就地待命。

一連數日,卻不見宋義教起軍。

各部眾將,皆不知為啥。

原來,宋義也是第一次擔此重任,十分謹慎小心,生怕折了兵馬,回去讓楚國各位老大小看。

所以就想讓章邯先與趙國拼過你死我活,再去撿便宜!

這天臨近黃昏,項羽正在帳中納悶,只見一人推簾進來,道:“今已是第五天了。”

項羽見是范增,忙請坐了,道:“亞父也焦急了麼?”

范增道:“軍馬行得正順,不日便可渡河。今好端端的,卻停下不走了,實在讓人難解。”

項羽道:“宋義行事一向詭秘,不懂這回,擺的是啥譜。

亞父如急想知道,我即刻去問他。”

范增擺擺手道:“你脾氣暴,到時言語不合,衝動起來,恐難收拾。明日,還是我自己去問。”

低了頭想了一下,范增問項羽道:“此次出軍,若懷王讓你做主將,你當如何?”

項羽道:“亞父是問如何進兵麼?”

范增道:“是。”

項羽道:“章邯兵入趙地之後,邯鄲一線,已盡為敵有。我如徑走北路,必當一步一戰。

似這般,何時才能到得鉅鹿?

項籍之意,乃從濟北向前,再由平原西進,隨後出其不意,渡過漳水,先破章邯,繼而大敗王離。唯如此,方能解得鉅鹿之圍。”

范增道:“這計甚妙。只是按此做來,須得兩面接戰,兇險萬分。”

項羽道:“不如此,安能立破秦軍?

鉅鹿能守三月,當屬不易,今被圍已將近兩月,正急需人去解救。

那宋義卻在此刻發這屁令,也不知是何用意。”

范增道:“俗言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猜上將軍在此按兵不動,是欲先看秦、趙交戰,最後乘兩國軍困兵乏,而從中取利。”

項羽冷笑一聲,道:“此不過是痴人在說夢話,一廂情願而已。”

范增道:“怎講?”項羽道:“秦軍素來強悍,章邯又為當世名將,攻一新立之趙國,譬如利斧摧枯樹,哪有睏乏之理?

秦軍拔了鉅鹿,便可一心來與我戰。那時,再想勝他,幾無可能。”

范增想了想道:“你方才所言,倒也在理。

明日,老夫便去找上將軍,問他留軍在此,到底是為何。”

次日一早,范增便來見宋義,先問何以扎兵不進。

宋義道:“正等秦趙殺個兩敗俱傷。”

范增道:“此計實不可行。”

忙要將利害說給宋義聽。

宋義肚內尋思:“我祖上雖是望族,到我這裡,早已威風不再。

今幸蒙懷王賞識,重得尊貴,讓我掌管三軍人馬。

他人都服得管,唯有那個項羽,不光武功高強,端的還善會攻伐之術,脾氣又烈,如何惹得?

再添這老范增,在背後出謀畫策,倘被他佔了理,我還如何服眾?

好在懷王出來時已有交代,我只要依著這軍令如山,誰敢不聽!”

當下宋義給范增讓了坐,便問:“範老博覽古今,可知卞莊子刺虎故事麼?”

范增道:“略知一二。”

宋義道:“今秦為大虎,趙便是小虎也。

兩虎相鬥,小者若死,大者亦必傷。

我此時上前,一舉而有擒兩虎之功,豈不大妙?”

范增道:“上將軍所言差矣。

趙若有小虎之力,固可聽之與秦軍對戰。

而他趙國,攏共才數萬人馬,根本救不是章邯和王離對手。

我今不速往相救,則趙必為秦所破。

到時秦挾餘勇來攻楚,上將軍當如何迎敵?”

宋義笑道:“範老料事如神,這回卻多慮了。

趙人素來強悍,張耳、陳餘又皆天下奇士,非等閒之輩。

二人手下能者甚眾,且鉅鹿城堅糧足,正堪與秦相抗。

我已成竹在胸,今日所判,斷不會走眼。

範老只管耐心等待,到時看宋某大破秦軍。”

范增見說他不動,只好告辭。回到自己營帳,悶悶不樂。

這個時候,鍾離眛請令去

一晃又是十來天,仍見不到行軍號令。

大小將校多有不滿,皆來項羽帳中訴告。

項羽再也按耐不住,等諸將一走,徑往中軍來見宋義。

宋義見他鐵青了臉,知正窩火,忙陪著笑道:“將軍來見,可是為了出兵一事?”

項羽說:“我聽說秦軍把趙王包圍在鉅鹿城內,我們應該趕快率兵渡過黃河,楚軍從外面攻打,趙軍在裡面接應,打垮秦軍是確定無疑的。”宋義道:“將軍莫要責怪,先聽我說。”

項羽道:“你說,你說。”

宋義道:“古諺有云:當破牛虻,則不當破蟣蝨。為將者,須以全域性為重,切勿因小利而趨之。眼下秦大舉攻趙,即便最後得勝,其兵亦已疲憊;我乘時往襲,一戰即能成功。若秦不能勝趙,則我索性轉身西向,引軍馬直搗咸陽。本帥按兵在此,並非膽怯,是等秦、趙兩家,先決勝負,然後觀其變化,再定方略。”

項羽正要與他理論,宋義一擺手道宋義說:“我認為並非如此。能叮咬大牛的牛虻卻損傷不了小小的蟣蝨。

如今秦國攻打趙國,打勝了,士卒也會疲憊;我們就可以利用他們的疲憊;打不勝,我們就率領部隊擂鼓西進,一定能殲滅秦軍。

所以,現在不如先讓秦、趙兩方相鬥。

若論披堅甲執銳兵,勇戰前線,我宋義比不上您;若論坐于軍帳,運籌決策,您比不上我宋義。”

項羽是個大老粗,講大道理說不過宋義,只得告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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