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解決麻煩的麻煩(1 / 1)
上次和衛永南在巷裡見過守衛現下和衛永南在一起,兩人在一茶攤掩身坐著,茶攤里人很多二人坐在最裡邊茶桌,如不有目的性尋人,他們二人是很難引起別人注意。
在加上二人身穿便服更難以引人注目,茶攤右手邊側面有家小酒館,酒館現下吃客不多,顯得有些冷冷清清,掌櫃臉色不是太好,似乎是不太滿意空桌太多。
華明通從他們眼前而過,入得酒樓買壺燒酒。
守衛眼盯華明通向衛永南輕聲說明“那個人就是華明通,以前是跟著楊司尉做事,不久前還進典客署大鬧一場”
衛永南那雙如魚鉤眼睛看一眼華明通,華明通整個人心氣神不比往日張揚,有些讓現實擊垮樣子,華明通遭遇過什麼和衛永南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衛永南有些聽不明白“鬧?他進典客署鬧什麼不想幹活了?”
守衛喝得碗茶顯得有些同情華明通道“你不知道,你是沒見過他往日那一副趾高氣昂樣子,楊司尉如此華明通算是徹底失勢,以前做東請客都是他,現在每日換班時總是早早就走,就好像生怕有人想讓他做東請客,其實大家兄弟一場,有些事都看在眼裡,怎麼會還不知輕重麻煩他“
“他鬧也是因為戚英待他不公,以前都在尚武門當值還算有些油水,現在去典客署當然會有情緒”
戚英不是衛永南朋友,但還算是有些瞭解,現下如此對待華明通,肯定是華明通以前沒給過戚英什麼好臉色。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算是華明通咎由自取,衛永南愛莫能助同時也不想為華明通操心,衛永南詢問一句“現下城防司是戚英做主?”
這事在城防司已是心照不宣,守衛也沒有什麼好隱瞞點頭道“是呀,以前都是他跟著楊司尉進進出出,兄弟們都服他”
衛永南見華明通拎著壺酒從酒樓出來,眼珠轉得一轉似乎有著什麼打算,衛永南扣茶錢在桌上道“你先喝著我有些事”
華明通今日不當值,現下已是午時,衛永南跟到華明通住所,看清住處這才轉身而走。
走,陸開也在走,只不過路線不是回屋歇著,人出典客署往鐵滿堂賭坊而去,實際上陸開並不想來賭坊,他不是賭徒,來也不是想討回賭本,但來意也和討回賭本差不多。
上次鐵滿堂算是將他一軍,這個麻煩不能不解決,如不解決待人去到荊越,指不定還要提什麼要求,如沈建承回到荊越,陸開倒是不怕鐵滿堂會提什麼苛刻要求,因為到得那時總是會有辦法對付,只是現下還沒離城,鐵滿堂是一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有些後手準備總是要做。
入得賭坊,有打手領著陸開入內,鐵滿堂就在賬桌吃著午飯,一碗地瓜粥,一碟青菜,一小碗鹹魚,吃得倒也樸素得很。
見得陸開到來,忙用袖口擦嘴起身迎道“唉喲,節使怎麼來了”
陸開看得一眼桌上吃食笑道“吃著呢”
鐵滿堂回看一眼飯菜,笑道“粗茶淡飯倒讓節使見笑”
陸開惹然看一眼鐵滿堂道“鐵爺和我想象得有些不太一樣,本以為餐餐都是大魚大肉”
鐵滿堂笑應一聲“節使用過飯了?”
陸開點頭道“吃好才過來的”
鐵滿堂喊人來將飯菜收了,在而邀請陸開入坐,鐵滿堂親手為陸開斟茶“我還真的敢和節使這麼說,什麼山珍海味真就比不上這頓鹹魚地瓜”
陸開淡然笑道“要配瓜粥還真就非鹹魚不可”
閒話鐵滿堂不在多說,和陸開對視一眼起聲相問“節使這是有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陸開說明來意“鐵爺人脈多,不知可認識漆商?”
“漆商?”鐵滿堂好笑道“買漆上漆鋪就是”
陸開啄著笑意道“漆鋪可沒有我要的量”
“量?”鐵滿堂好奇道“節使需要多少?”
陸開舉得三個指頭“三車”
鐵滿堂大是納罕道“三車?要這麼多漆做什麼?”
陸開也不明說“自有用處就是,不知鐵爺能否幫忙?”
鐵滿堂還以為是什麼要事,沒想到是如此小事笑道“不就是三車漆有什麼難的,容一些時間,不過這漆送往何處,是典客署還是太子府邸?”
陸開笑道“都不是,如備齊讓人來典客署通報一聲,會讓人來取”
鐵滿堂擔保道“沒問題,這事最多二日”
陸開起身道“那就勞煩鐵爺”
鐵滿堂起身恭送“不麻煩,不麻煩”
有些事的確不算麻煩,可有些事情的確麻煩,戚英要做的事情就顯得十分麻煩,衛永南的確是個大麻煩,要解決這個麻煩的確很麻煩。
戚英立身前院,俯首看著地面,地面是白色磚石,磚石沒有什麼好看的,戚英此刻似乎顯得很有興致,費寧見戚英看磚石發呆上前一問“看什麼呢?”
戚英並非是在發呆只是在沉思,費寧聲起,戚英詢問“你說我們腳底下真有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四字本就顯得陰氣深深,現下雖是青天白日費寧還是情不自禁打個寒顫“好端端說這個做什麼”
戚英看一眼費寧笑道“怎麼你怕呀?”
費寧顯得畏縮道“有。有。什麼好怕的,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戚英認認真真打量費寧問“這麼說你是信地下有個判官了?”
費寧凝眉沉思片刻道“半信半疑吧,惡有惡報我是信的”
“惡有惡報?”戚英說出自己見解“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惡有惡報,這四個字皆是無能之人拿來安慰自己,他們只是希望有人能為他們出頭,能不計較好處的為他們出頭,不求回報這事根本沒人會做”
費寧對此根本就無話反駁。
戚英在道“人,總是顯得很奇怪,你說那地府判官就在我們腳下,天天讓我們這麼肆無忌憚踩著,這樣的判官我們怕他做什麼?”
費寧對這樣的話題有些牴觸,費寧道“有些事不信也可敬而遠之,不要主動去觸碰黴頭”
戚英腳底重重踏踏地面笑道“好了,不說了,進廳,有事和你說”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戚英衛永南有個約會,不在黃昏在午時。
中橋林有座拱橋,拱橋又老又拱顯得了無生趣,橋下有水很渾濁,戚英人在橋上,離中橋不遠另外一處林中有具屍體,是陳堂,陳堂依舊靠著樹幹,就和徐廣衡當時見他是同一種姿勢,戚英如有閒趣四處走走或許可以看見陳堂,戚英沒有這個眼福,因為他不會隨便亂走。
在約會時不亂走,往往都會等到邀約而來的人,衛永南來了,戚英笑了。
衛永南視線如同這座拱橋一樣沉,沉沉目光壓著戚英“有話為什麼一定來要這裡說,我可以備下上好茶室,可以喝上等普洱,就非要這麼麻煩?”
戚英笑著,笑容就像橋下渾水一樣渾濁“上不了檯面的話,只能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地方說”
衛永南有些警覺掃視四周密林一眼“你就一人?”
戚英笑道“二人”
衛永南沒有瞎也沒有老花眼,沒有看見第三個人是以問“還有誰?”
戚英失笑看向衛永南“你不是人?”
“嗡嗡嗡”附近似乎有個蜂窩,也許就在拱橋底下,又或者是在某棵樹上,衛永南耳力非凡聽見蜜蜂煽翅之聲,衛永南對蜂蜜沒有什麼興趣,也不想打蜂蜜主意,是以眼睛就像蜜蜂尾針一樣盯著戚英。
衛永南道“為什麼我會有種,你想找我麻煩的感覺?”
戚英是個誠實的人,誠實的人只能說老實話“你的感覺一向這麼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