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動粗審問(1 / 1)
柴房沒有桌子,只有一張供衛永南歇息粗床,衛永南側坐床上給華明通留些攤開紙張位置,華明通就在床上作畫,別看華明通以往跟著楊公天有些跋扈,畫工是不錯的,頭像畫完華明通讓衛永南過目,一張麻子臉映在衛永南眼中,華明通不是十分確信問“這個人是節使?”
這張畫像從整體來看十分眼熟,衛永南用手將畫像臉部遮去留下那雙眼睛,這雙眼睛就如陸開在前盯他一樣,衛永南雙目一睜斬釘如鐵道“是他!”
見得衛永南如此確信,華明通一怔“衛兄就如此肯定?”
衛永南壓著嗓子眼中寒光凜凜道“這個人就是節使,我絕對不會認錯這雙算計過我的眼睛!”
華明通悍然一震道“這麼說我沒認錯,可節使改扮去馬廄做什麼?”
“馬廄?”衛永南眼茫如電盯著華明通問“什麼馬廄?”
華明通說出所聞所見“就是那糧倉,你們驃騎存馬那個糧倉”
衛永南目光如同重錘狠狠盯著畫像中眼睛喃喃道“他去那裡做什麼?”
衛永南不知道陸開去馬廄做什麼,陸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在做的是讓華明通打消疑慮,當時華明通策馬而去,陸開就匆匆往典客署而回,陸開知道華明通如果想起他,肯定會來典客署求證,是以,陸開超近路回署。
人生在世,做人做事最好不要走捷徑,如同劍走偏鋒一樣或許會傷得自己,對於現在陸開來說不是或許,因為他已傷著。
傷沒有衛永南那般重,就是臂傷撕裂,想要回典客署最快路線就是躥房而過,當上牆時用力不均,臂上用力大了一些傷口一繃血就流得出來,急著返回典客署現下也沒心情檢視,當回到典客署時半截袖子都紅了。
陸開當然不會從正門而入,從正門進來守衛見著半截袖血還不嚇死,定會以為節使遭人暗算,這事如要問起自是麻煩。
為不多生事端人從後窗回來,入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當然是卸妝,卸妝換衣後傷口還沒來得急包紮,雙耳一動聽見有人靠近,當下不做遲疑順手拿起本書裝作看書樣子,華明通這時候離得遠,也沒看出來陸開是否有傷,其實剛換上新衣也是染得些血,好在華明通沒看見。
華明通出得典客署上馬當下鞭策而去,馬從張中平身旁疾馳而過,呼呼風聲把張中平嚇一跳,張中平這是從迎春樓和阿財喝酒回來,酒沒喝多微醺是有的,馬跑得快從背影來看像是華明通,匆匆一瞥來到門前問“剛那個是華明通?”
守衛道“是呀,這不匆匆入署也不知道幹什麼,轉眼就出來走了”
張中平也不多問起步入內,入署張中平不會去其他地方,一入陸開屋子就見著一條半截袖子紅透衣服丟在地上,陸開就在一旁試圖幫自己上藥,張中平一見微醺醉意蕩然無存趕忙上前“怎麼了這是!”
陸開咬牙根道“大哥來了就好,快幫我上藥”
“不要緊吧!”張中平上前接過藥瓶緊張道“你不是餵馬去了,怎麼還受了傷?”
藥粉沾膚陣陣清涼陸開這才舒服一些“華明通也在馬廄,急著回來扯動傷口”
“華明通!”張中平大奇道“剛看到他走了,不過他去馬廄做什麼”
張中平纏上繃帶,陸開道“他有匹馬在哪裡”
繃帶纏得數圈還沒綁緊,陸開耳朵在動急忙警示“有人來了!快把血衣藏好!”
哪個不長眼的現在過來,張中平心中抱怨是抱怨,剛將血衣撿起想著把衣服丟到床下,張中平才剛起意動作還沒實施之前,程清婉出現門邊,張中平整個人就在程清婉視線範圍之內,這時張中平不敢在動,將手掩向身後當做負手而立樣子。
在張中平撿衣服的時,陸開將半邊衣服套身,先前包紮是解開半邊衣服露出手臂才好包紮上藥,陸開側坐左臂對著程清婉,右臂半邊衣袖有血並不想讓她看見。
張中平負手而立顯得有些緊張,而陸開是側坐面對程清婉,兩人舉止都顯得有些奇怪,程清婉看二人一眼並不說話,陸開卻是先道“大小姐怎麼來了”
上門是客,主人開口詢問程清婉不能不答“過來是謝謝上次藥園的事情”
陸開側對程清婉答覆“這事署令已經謝過,大小姐不用客氣,沒事的話。。”
陸開想趕人走,程清婉反而突然問“為什麼側身對我說話?”
陸開臉上一笑身不動頭轉過來“我和大哥還有些事,大小姐如無要事先回吧”
這可是陸開第一次趕她走,程清婉看向張中平“你叫張中平是吧?”
張中平緊張微微點頭“回大小姐,小的是張中平”
張中平答話時,手是放在後面,手放在後面腰板肯定是要挺起來,張中平身份和程清婉並不是對等,一般人和程清婉說話必須要微微躬身。
程清婉看出張中平好像藏什麼在背後,忽而用身份尊卑施壓道“好大的膽子!你敢直視我說話!”
不是張中平想直視程清婉,現在手還拿著血衣,不管是作揖還是躬身施禮,雙手都不能放在背後,程清婉發話張中平不能在這樣立身,手不能伸只能負手在後微微躬身道“見過大小姐”
這禮行得奇怪,程清婉登時嬌奼道“藏什麼在背後,拿出來讓我看看”
程清婉想看張中平沒有滿足意思,不過看這架勢是非看不可,見張中平不願拿出來,起步往張中平走近一步,陸開知道如果不看個究竟人是不會走,事已至此瞞不住只能開誠佈公“大哥,大小姐想看給她看就是”
陸開既然開口,情況瞞也不是瞞不住,張中平詫異凝視陸開片刻,把手臂伸直血衣映入眼眸,初始靠近張中平想弄清楚藏的是什麼,現下一看是血衣嚇一跳經不住後退一步,步子一退瞞眸憂色在看陸開坐姿,一看就知道可能又傷著了。
後退步子在過來陸開右手邊,右袖上臂位置透著淡淡血跡,血跡形狀就像方形米糕模,陸開右臂又傷程清婉不自禁間身一動想檢視傷勢,礙於身份只能按下關切之心,程清婉眉間憂色更緊淡淡輕責“又傷著了?”
陸開微微苦笑“大哥,你先下去吧”
“是”張中平拿著血衣邊走邊道“這個我拿去丟了”
粘血的衣服留著幹什麼,陸開點頭“麻煩大哥”
張中平持衣而去。
陸開就像程尉連一樣完全不讓她省心,程清婉幽幽道“你又幹什麼了?”
陸開哪裡能說實話,淡然一笑“沒做什麼,就是傷口裂開”
沒做什麼傷口怎麼會裂開,陸開不說程清婉知道有所隱瞞,追問下去結果也是一樣,緊緊咬住嘴唇,深深看人“疼嗎?”
陸開微微搖頭“不疼”在而輕柔太陽穴兩下續道“可能血流多一些頭有些暈”
“頭暈?”程清婉神色一轉,似乎對陸開累積的好感迅速消失殆盡“活該!”
這事如要細說當然是活該,全是因為粗心大意所致,人最擅長就是推卸責任,有些責任可以推這個不能,陸開唯有苦笑“是活該”
陸開是活該,阿樂並不是,阿樂一點活該理由都沒有,理由雖然沒有華明通認為有,阿樂讓華明通手襯按在床上,滿目兇橫逼問“說不說實話!告訴我節使給你什麼好處!”
阿樂讓華明通擠壓喉嚨異常難受,難受也要鳴冤“我。我沒有。收什麼好處,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就是節使。。”
華明通怎麼能輕信橫目在問“不給你好處,你就讓一個陌生人混進來?說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