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推敲細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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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開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染坊沒事,如染坊之事東窗事發城內早就鬧翻天”突然嘆口氣在道“沒想到戴山幫的人敢正面和方溫候大打出手”

按照陸開想法戴山幫的人看見北蜀驃騎應該是聞風而逃才是,根本就沒必要和北蜀驃騎大打出手,既然出手鎧甲的事肯定瞞不住,不用說方溫候回城肯定是過問鎧甲的事,這事一問當時那個士兵一想,有畫像也就不奇怪。

“什麼戴山幫和方溫候?”戚英簡直無法理解陸開這句話。

陸開平靜看一眼戚英,想著這事不能在瞞著,袁慶昌暴露有些事還要戚英幫忙,陸開只能開誠佈公道“還記得我和張大哥去軍衛所的事?”

要不是戚英發現這事,他還沒有機會和陸開共同辦事,這樣的事怎麼會不記得,戚英徐徐一笑“當然記得”

陸開在嘆口氣只覺十分可惜“我和張大哥去軍衛所就是替換北蜀驃騎鎧甲,現下這事肯定是敗露”

大打出手和鎧甲一經聯絡,戚英聽得十分明白“原來你們是去做這事”

張中平瞪大眼珠道“那不是白做了!”

陸開苦笑道“也不算是白做,既然替換出鎧甲就有替換好處,新甲要趕製出來需要很長時間”

戚英顯得好奇道“為什麼要替換鎧甲?”

陸開現在還不能告訴戚英真正目的,軍衛所的事能說這是因為戚英已經看見,有些沒看見的事當然不能亂說,陸開岔開話題道“這個以後在說,張大哥我們現在要去世安苑,人只有讓你想辦法送出城”

“又送!”張中平急道“來來回回送人不是很奇怪?”

“又送?”張中平這話戚英聽不明白“你送過誰出城?”

一急之下張中平說漏嘴,馬廄的事戚英還不知道,以前雖是想過和戚英合作,可戚英冷眼旁觀看他受辱,現在怎麼還會有合作心思。

張中平看一眼戚英斂聲道“沒誰,一個朋友”

阿財和張中平的確是朋友,如不是朋友張中平怎會給錢修補屋頂,張中平說的是實話,在戚英聽來只是敷衍,張中平怎麼會送一個朋友出城,如此看來陸開張中平又揹著他做了什麼事情。

不管揹著他做過什麼事,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如袁慶昌讓人抓住,指不定會把染坊之事說出來,戚英是監督修建之人,事情敗露他麻煩可就大了。

戚英道“既然鎧甲之事讓北蜀驃騎知道,那麼人是不能讓他們抓住,中平兄弟最好儘快送人走,如需要幫忙我讓費寧幫你”

張中平顯得有些退縮,送阿財出去是一回事,送袁慶昌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阿財的事對手是華明通,搶得先機這能夠對付,現下對手可是方溫候,在說畫像貼出要送人出城,不是和阿財同個難度。

張中平看一眼戚英,臉色變得一片煞白,幾無血色,手出現一絲輕微顫動,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我。我不行吧,貼出畫像我想方將軍可能會派人看守各個城門,你也知道城防司和北蜀驃騎水火不容,或許怕城防司不盡心辦事,派人看守各門是有可能的,我看等你回來在。。”

戚英冷哼一聲,眼芒掃過道“等我回來?回來時天都黑了,天一黑盤查定是更緊,那時想送人出去是不可能的,趁著現在天還沒黑,盤問會有所鬆懈,這是最好機會,越拖延送人出去機會越小”

張中平眉峰一跳直言道“說得輕鬆,如讓人當場拿住,我可就。”

陸開沉吟片刻誠懇看著張中平截話道“不光是大哥,我們都是命懸一線,雖然是信得過他,但是在生死關頭,他會做什麼選擇我們都不知道,只有靠你送人出城!”

張中平大為懊惱怎麼這些事都摻和到一塊,口剛張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費寧領著兩名守衛從門內出來,一守衛道“司尉你的劍”

戚英面色平靜接過劍“節使請吧,別讓太師久等”

陸開點頭在看一眼張中平,張中平知道陸開眼神意思,無奈之下閉著眼睛微微點頭。

見太師這是藉口,陸開曾經到太師府住過一宿,這趟去世安苑趁夜是趕不回來,這話是故意說給守衛聽,如有人問起也好作答。

陸開上馬車,戚英讓費寧附耳過來叮囑幾句,這才駕車離開典客署。

戚英陸開剛離典客署,方溫候也正好出宮,原本打算回軍衛所思慮片刻,但還是決定去見常嶽,常嶽讓人上茶方溫候入座,常嶽抬眼看一眼方溫候道“你說你剛從宮裡出來?”

“是”

常嶽倒是奇了“先前不是才進過宮,是王上召見?”

方溫候凝然不動坐著“不是,聽說署令在南藥園毀王后白朮?”

“為這事入宮?”常嶽唇邊掠過一抹淺笑道“你倒清閒”

方溫候神色肅然道“並非閒來無事打聽,在我看來署令是遭到節使利用”

“利用!”利用二字話可不輕,常嶽眼中有著納罕神色“這話怎麼說?”

方溫候正容道“太師,這麼多年來可曾聽過署令去過南藥園?”

常嶽細細想道“程尉連好武,驍武場是常去,這南藥園未曾聽說”

方溫候點頭道“這就是了,沒去過南藥園的人,一去就將王后白朮拔了,太師不覺很是奇怪?”

常嶽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這事是聽說,不過沒有深究,些許是他不知道,這也沒有什麼”

方溫候說出自己看法“如是署令一人去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但有節使陪同不得不讓人生疑”

“生疑?”常嶽覺得方溫候有些小題大做“這有什麼好奇怪,節使陪署令入宮有何不對?”

方溫候道“單看一件南藥園的事沒有什麼奇怪,有些事太師不知,當然不會有什麼聯想”

常嶽有所領會道“直說”

方溫候詳細說明,試圖幫常嶽理清思路,方溫候道“那幾日發生很多事情,粗略來看似乎沒有什麼,但如要細想這就不對,其一,戚英約衛永南去中橋林見面,至此沒人在見過衛永南,其二,戚英安排張中平去宮內替防,而這個張中平卻是在南藥園讓狄校尉扣住,其三,童華宮走水,其四,當日節使和署令也是一同去南藥園,最後才有得李延入獄之事”

常嶽揚眉詢問“這些事有什麼聯絡?”

方溫候歉聲道“並不是說都有聯絡,衛永南和李延的事還沒有清晰思路,戚英讓人替防,童華宮走水,節使署令入宮這三件事情可以看做一件事”

常嶽和方溫候對視一眼,有些關鍵節點常嶽沒想出來,畢竟沒有對這些事情過於關注,常嶽問“如何看?”

方溫候眼中展現冷靜和沉穩“這事還是猜測,太師不妨聽聽有沒有道理,以我來看戚英張中平節使是一丘之貉,戚英聽從節使吩咐讓張中平混入宮,混入宮目的是泰北殿,節使是想在泰北殿裡拿走什麼東西,當日王上在泰北殿用午膳,見無下手機會有人就在童華宮放火,這才引得王上出殿,王上出殿東西自然就拿到,之後張中平就在南藥園讓人扣住,他去藥園是驚動守衛放火那人沒及時回來”

“讓人扣住之前將從拿到東西拋在南藥園後牆,所以節使入宮為的就是張中平拋掉東西”

從方溫候陳訴來看的確是順理成章,常嶽大為心驚道“戚英,張中平和節使是一丘之貉,你如何能夠斷定?”

方溫候胸有成竹笑道“太師還記得楊公天想殺節使之事?”

常嶽點頭道“記得,是我讓你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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