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二位女人(1 / 1)
衛永南自嘲笑笑“也不知道節使是如何做到,當真是有過人之處”
方溫候眉頭微微斜飛“就算止得血,也要找個靜處養傷,除典客署外節使還能將人藏在何處?”
衛永南道“那姑娘不在典客署,北安客店正在派人找,只是節使多半不會放人在客店”
方溫候點頭“如果放人在客店,就等於等著讓人上門抓,這姑娘既然很重要,那麼你要想辦法將人找出來”
“是,會盡力找人出來”這事就算不用方溫候吩咐衛永南也會照做。
衛永南當然會照做,程清婉不會照做什麼,因為她在照顧人,人是葛舒蘭,葛舒蘭鼻子很挺,膚色也比程清婉白,睫毛也比程清婉長,不管別人是不是這麼認為,總之程清婉是這樣看。
葛舒蘭躺在床上,這是程清婉的床,葛舒蘭猶如反客為主而且睡得十分舒服,葛舒蘭眼睛是閉著,程清婉眼睛是張著,閉著眼睛的人也不會一直閉著,張著眼睛的人也不會一直張著眼睛,葛舒蘭輕輕悶哼一聲,如黛青色的眉微微一動,眉一動眼就開。
葛舒蘭眼一開,程清婉眼也跟著微微一眨“醒了”
葛舒蘭眼神閃動顯得微微驚訝“你是。。”
程清婉靜靜看著人“節使將你送來這裡,放心吧,這裡很安全”
“霍。”葛舒蘭連忙住口改口道“陸哥哥人呢?”
陸哥哥叫得好生親暱,這話一入程清婉的耳,這就比冬日寒風鑽入耳中,程清婉顯得氣惱聲線沉得幾分“他走了,不過會找機會來看你”
葛舒蘭緩緩挪動起身,程清婉也沒上去扶人,葛舒蘭背靠床頭板掩唇輕咳幾聲,這一輕咳顯得讓人憂拎,程清婉不覺間關切輕問“沒事吧?”
人剛醒,麻散藥效已過,傷口火辣辣痛感傳來,葛舒蘭輕咬朱唇忍得一會“沒。事。”
葛舒蘭看向程清婉漾起梨渦似的一點笑意詢問“姐姐如何稱呼”
葛舒蘭這一笑就如春暖花開,簡直讓程清婉氣都生不起來,程清婉唇角努了努才道“姓程”
葛舒蘭低眉淺笑“程姐姐”
葛舒蘭受傷顯得弱不經風,更添幾分女兒嬌態,一口一個姐姐叫著,程清婉也不知道該拿她如何,唇角笑容微微一滯問“你。你和節使很要好嗎?”
葛舒蘭感到有些冷將軟被拉緊一些,眼角微微一凝輕聲詢問“節使?程姐姐和陸哥哥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聽上去顯得很生分?”
“好朋友?”程清婉這三字說得無比感傷,話落人笑,笑容如畏寒夜風,淺笑,眼睛一抬看向葛舒蘭“我和節使算是朋友吧”
俗話怎麼說來著,女人最容易看穿女人,如此感傷說出好朋友三字已讓葛舒蘭察覺到什麼,楞得片刻心中苦楚道“是了,如是陸哥哥不是對她。。對她萬分信任,也不會把我送來這裡”
萬分信任當中含著什麼情意,葛舒蘭不笨一想猜出七八分,知道也能裝作不知道,一雙剪水秋瞳盈盈漾著笑意“程姐姐,這是什麼地方?”
問起住處,也沒什麼好隱瞞,程清婉楚楚應聲“這是丞相府”
明白了,葛舒蘭什麼都明白了,明白程清婉為什麼如此見外,程清婉美貌並不必自己差,美人和美人天生就是敵人,如果這裡不是丞相府,葛舒蘭勢必會冰冷徹骨打個寒戰,房間不差,程清婉著裝不俗,一看就不是府裡下人,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府中小姐。
既然是丞相府小姐,葛舒蘭整個人整顆心十分溫暖而舒適,因為陸開絕對不能和丞相府小姐有什麼瓜葛,無論陸開是南魏節使還是荊越霍英。
葛舒蘭在想著什麼程清婉不知道,只知道對方在下意識揣摩自己,眼睛不是自己的除非挖出來,否則很難阻止別人看她。
程清婉嘴唇囁嚅幾下問“你為什麼來北安?”
葛舒蘭清淺的笑,目光粼粼流轉凝視程清婉故意道“聽說陸哥哥在北安,想他就來了”
程清婉苦澀一笑“是嗎?”面色一轉直問“如真為他好的話勸他離開,你不知道他的北安惹多大麻煩”
葛舒蘭對陸開充滿十足信心,顯得不以為意微微睜著明亮眼睛答覆“陸哥哥不會聽我的話,事實上誰的話也不會聽”
程清婉語聲悠悠道“這麼說他很獨斷專行”
葛舒蘭心中卻是不這樣認為,答覆的是“程姐姐是認為獨斷專行,但妹妹認為這是有主見,別擔心陸哥哥啦,他會保護好自己”
程清婉目光如刀對此卻不敢苟同“是嗎?在我看來他不廣保護不了自己,同時也保護不了你”
“誰說的!陸哥哥他是。。”話沒說完,葛舒蘭沒有說下去,似乎是贊同程清婉看法。
見得葛舒蘭如此,程清婉目光漸斂“他要是有辦法應付這些局面的話,你也不會受傷,我知道他在做一些危險的事,勸勸他離開北安,這是為他好”
葛舒蘭坐著不動眼神裡微光閃爍半響道“他不會聽我的”
葛舒蘭還是這句話,既然如此程清婉也不在繼續這話題,睫毛,葛舒蘭睫毛好長,總是吸引程清婉視線,程清婉看著長睫道“你也是南魏人?”
這話一聽葛舒蘭知道,程清婉就像戚英那樣想打聽陸開過往,笑了笑岔開話題“對了,程姐姐,你告訴我,你和陸哥哥是怎麼認識的”
對方轉得話題,程清婉也是聽得出來,對方不肯說也不強求“平常得很,沒什麼值得說的”
程清婉起身“睡會吧,起後在讓人送飯菜過來”
葛舒蘭飯菜還沒送,拓跋燕飯菜已在桌上,好大桌菜不多不少二十道,見得滿桌菜餚程尉連神情顯得滿意笑道“當署令時,也沒在典客署吃過這麼多菜,突然之間備下這麼多菜也真是為難他們”
拓跋燕微低著頭眉梢一動指著一皮卷問“這個是什麼。顏色倒很好看”
程尉連微笑解釋“這是鮮腐皮卷,就是北蜀家常菜”
拓跋燕將碗捧起“夾一塊給我嚐嚐”
能放下二十道菜飯桌自然不小,鮮腐皮卷就靠著程尉連這邊,拓跋燕大著肚子也不好夾菜,拓跋燕讓程尉連夾菜,程尉連卻是看向在一旁陪侍夢秋,公主要吃菜她卻是默然不動。
程尉連略感不快道“怎麼伺候人的,沒聽見公主要吃這個”
拓跋燕嘟唇道“我是讓你夾,說夢秋做什麼”
程尉連嘴中嘟囔道“我。我什麼時候女兒家夾菜過”
拓跋燕眉毛輕挑“你夾不夾”
程尉連不情願起身給夾一塊過去,拓跋燕也沒有一口就吞,小小咬得一口“不錯,很好吃呢”
陸開也在一旁坐著沒有動筷,拓跋燕看人一眼微微一怔“節使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陸開起聲顯得極為不安告罪道“統司還是不要為難下官,和公主同桌用膳成何體統,下官還是先行告退”
程尉連好不容易逼人上桌,怎麼會輕易就讓人溜走“又沒其他人在場,你呀就別拘禮了”
拓跋燕知道程尉連這是害怕和自己獨處,節使大小是個官,也不好真的把人趕走,拓跋燕眸中笑意一閃而過“統司說的是,節使就不用拘禮,就是吃個家常飯”
“家常飯?”一聽頓時明白拓跋燕意思,這不是變相告訴自己,他們是一家人而他這個節使是上門做客,聽出意思,無法在拒絕,只得顯得為難坐下“下官,失禮”
想著尋些話頭助興,陸開故意相詢“公主,下官斗膽問一句,不知懷的是小王子,還是小公主?”
拓跋燕微微一笑低首輕撫圓肚“公主也好王子也罷,只願能平平安安生下就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