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忽來的線索(1 / 1)
漸漸走到外院這裡雜聲就顯得多,南公班是朝內班底不能說是粗人,但在閒暇之時說話也是沒把住音量,在加上人也多遠遠一聽倒像是鬧市。
程尉連見前院跨門就在三丈外道“前院就不必去了,待會見著你又要請安”
拓跋燕點點頭也不想去打擾他們“扶我回去”
挺著大肚子走得這麼一圈也是覺得累,這麼容易疲累拓跋燕十分不習慣,不過畢竟有孕在身這也正常,這個問題沒把孩子生下是不可能改變,現在只有忍著。
回到內院屋外,在梧桐樹下躺椅休息,程尉連拿手帕為拓跋燕輕輕擦拭額角薄汗,一陣清風襲來樹葉發出輕微聲響,碎碎細細撫慰身體燥熱。
風是同一陣,來典客署這陣風是從行館過來,典客署花木茂盛園林假山也是有的,只是陸開從未注意,典客署值種是由蜀王督監,不說美輪美奐,入目清幽綠意,也有別樣雅意深致。
先前入北安辦事陸開無心欣賞周遭事物,現下離出城沒有幾日心中倒也閒下,人在後院石桌思襯,陸開想的自然是程清婉禮物,沒有這禮物出城時程明湖就不會聽他號令。
這份禮物關乎出城保險,沒得在手總是不太放心,陸開想起一個“偷”字,可他當真要當小偷上門偷取?
有些人就算想當小偷也沒有這個機會,比如陸開就是,守衛上前稟告“節使,有丞相府下人求見”
“丞相府下人求見?”陸開一怔“讓人進來”
“是”守衛退下領人進來。
下人見到陸開顯得有些畏畏縮縮道“葛姑娘有件東西讓小的交給節使”
“舒蘭?”陸開心中默唸一句問“什麼東西?”
下人從懷中取出葛舒蘭給他白巾,白巾放在桌上陸開接過攤開一瞧,居然是程清婉玉釵。
白巾裡包裹什麼下人拿時就知,知道是玉釵也不知道這是程清婉的,在男子眼中如果不是細心注意,玉釵樣式如何都是一個樣子。
陸開一凜詢問“葛姑娘有沒有讓你傳什麼話?”
“有的”下人道“葛姑娘說,上次無理取鬧向節使發脾氣是她不對,玉釵送給節使就當是賠禮道歉”
這是葛舒蘭原話,讓下人傳這樣的話倒也為難,陸開想著些許是上次在程清婉屋內看得玉釵,讓葛舒蘭發現,所以那時候才會平白無故生氣。
葛舒蘭偷玉釵出來交給陸開,這是讓陸開有上門看人機會,這樣就當是賠禮道歉,女兒家心思真是難猜,不過也正好讓陸開得到想要東西。
這算是歪打正著,陸開受得玉釵笑道“是你送的人?”
下人道“是”
“人送到何處?”
“八里外矮樹林”
陸開眉頭一皺“那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為什麼把人放在那裡,是大小姐吩咐的?”
想起葛舒蘭趕他下車經過苦著臉道“不是,是葛姑娘讓小的下車,自己趕車走了,如不是路上搭便車回城,小的現下還在路上呢”
如此一聽陸開簡直哭笑不得,體恤辛苦給賞錢“辛苦你了”
下人有得賞錢什麼疲累委屈早是煙消雲散連連道謝。
陸開笑道“去吧”
“多謝節使”下人踹著賞錢欣喜退下。
有時候鐵杵能磨針,可為什麼要拿鐵杵來磨針?這不是閒得發慌?有些人會很閒有些人則不,有士兵向衛永南稟告“北安城所有客棧都找遍,沒發現任何腹上有傷女子”
這個訊息對衛永南來說不是很意外,既是意料之中沒找到人責怪話語自可免了。
衛永南面色平和在問“盯典客署兄弟有沒有訊息回報?”
士兵道“沒有,說是節使沒有出署”
“沒有出署?”衛永南在添一句“那個張中平呢?”
“他也沒有出署”
“兩個人都沒有出署?”這還有什麼好想的,衛永南腦海中映著陸開那張討厭臉龐冷笑“這麼說是有專人照料”
既然有專人照料這就沒有必要在浪費人力尋人,衛永南嘆口氣道“兄弟們都辛苦,人就不用找了,都歇著吧”
“是”士兵退下。
放棄找人也是無奈之舉,沒有目的瞎轉只是無端浪費人力,不找是不找疑問還是有,衛永南心道“節使在北安能找誰照料葛姑娘?”
這個人衛永南是萬萬想不出來,其實他也不用在想,葛舒蘭已經讓程清婉送出城,這樣的事多想無益。
“幹什麼的!”半開窗外傳來士兵厲喝聲,這聲厲喝將衛永南思緒拉回。
“給我抓了!”一名士兵上前將人扣住。
厲喝的是看管軍衛所大門士兵,有個粗漢在門外往裡鬼鬼祟祟窺視,士兵將其扣住,這人嘴中直呼“官爺,官爺,下手輕些,脖子要讓你捏斷了”
“怎麼回事?”衛永南負手來到門旁詢問,詢問時順道看得粗漢一眼。
士兵獰眉瞪著粗漢道“這人在門外鬼鬼祟祟往所內張望”
粗漢期期艾艾道“不是,小的不是鬼鬼祟祟,是想看看叫將軍大人在不在”
“將軍大人?”這是什麼狗屁不通叫法,衛永南知道這人沒見識,聽聲順口問一句“你找將軍何事?”
粗漢讓士兵扣著脖子,只能縮著脖子咽口唾沫道“小的有畫像那人訊息,榜上賞錢是不是真的?”
畫像貼得那麼多天終於有人來領賞,總算有個好訊息,衛永南揣摩這人兩眼,冷而緩慢警告“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可提前告訴你,如想矇混領賞軍法處置”
粗漢直叫“不敢”後而惙惙道“小的真有線索通報”
真話假話衛永南自能分辨,人都來了總要聽聽不是,衛永南道“暫且信你一次,進來吧”
粗漢畏畏縮縮跟在衛永南身後入軍衛所。
衛永南領人入屋,見著粗漢額上滿是汗珠,時不時舔唇緊張望著衛永南,衛永南讓人上茶對人還頗為客氣,粗漢喝得口茶,衛永南問“先說說你是何人?”
粗漢一口將茶了道“小的叫李順是個工匠”
衛永南目光飛快盯著李順道“你是工匠?”
李順讓衛永南目光看得一顫忙道“小的說的是實話,小的的確是工匠,那染坊,就是現在的聚雅齋,常公子原本是讓我們匠班來整修,後來常公子找來另外一個匠班就把我們打發走了”
李順說到這裡氣呼呼道“官爺,新請來匠班真是不懂禮數,俗話說同行不搶活呀,明明是先招了我們他們卻是後腿插進來,實在是太氣人了,小的實在是氣不過,後來等人上工偷偷跟著他們,他們就住在太南巷,原本是想上去評理,但是卻是見到他們搬著軍甲上馬車”
“見得搬著軍甲想著可能和官家人有關係,小的不敢惹事就走了,城外有活這些日子在外忙活,今日剛回城見到貼著那班頭畫像一想就不對了”
“軍甲?”衛永南琢磨片刻道“來呀”
外面守衛進來,衛永南道“拿套鎧甲進來”
“是”
不一會,守衛取得一套鎧甲過來,鎧甲放在桌上讓李順上前辨認,衛永南緊緊盯著李順看其反應問“你看到的軍甲是不是這等樣式?”
李順只看一眼當即道“是,就是這軍甲!”
“聯絡上了”衛永南顯得萬分竊喜“來人呀,隨我抓人!”
陸開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上次和去張中平去染坊見過工匠,成了告發他們後手。
在太南巷,也就是置放鎧甲那間屋子,屋子裡現下只剩三套鎧甲,其餘鎧甲都運出城,這間屋子也不是李順第一個發現,第一個發現的人是鐵滿堂,也就是鐵滿堂發現這間屋子才敢要挾陸開,在鐵滿堂發現那時派人看守,鎧甲耽擱一些時間運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