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儘快脫身(1 / 1)
方溫候離開鐵滿堂賭坊,衛永南這時才到典客署,陸開就在屋內坐著,衛永南就在門外止步,陸開院子衛永南並不陌生,看一眼以前當護衛站崗位置,顯得頗為懷念笑道“以前就是站在這裡護衛節使”
衛永南不是來懷念往事,這點陸開怎麼會看不出來,但在倉促之間還是難以猜出對方來意,猜不出倒沒什麼關係,來意對方肯定會說,衛永南先是客套,陸開也是感懷過往淡笑“那時候真是辛苦衛兄弟”
衛永南呵呵一笑,聲音異常刺耳震得陸開耳膜一陣難受“節使做事也並非滴水不漏”
這話更深層意思陸開還聽不真切,有些話不能亂答,乾脆什麼也不去想笑道“人無完人”
衛永南眼睛如同利刃躍空,緊緊盯著陸開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的確是人無完人”入內衛永南就坐,眼神又變就像是漁夫手裡漁網,一步一步拉緊向陸開投射過去“畫像上那人是誰?”
衛永南是坐在對面,現下感覺衛永南就在鼻尖前,陸開忽生一種刀子架在頸前感覺,如果衛永南得到什麼機會,會當場將自己切割,問起袁慶昌陸開並不顯得慌亂也不顯得驚忙,平平靜靜做出答覆“畫像?衛兄弟指的北蜀驃騎貼的畫像?那個人眼生的得不認識”
陸開狡辯衛永南口風不退直接挺進道“哦?真的不認識?可常公子卻是認識那人”視線如同刀鋒反撩直盯陸開雙目。
眼鋒在快也不是刀刃,陸開沒有什麼好害怕的,陸開眼中摩擦耀眼火花直撲向衛永南“常公子認識人應當找常公子詢問,衛兄弟為什麼來找我這個不相干的諮詢?”
衛永南眼勁如同不散冤魂直瞪對方“節使既然忘了,那麼就提醒一句,這人是匠班班主,常公子直接點明是節使把人推薦給他”
陸開神思在瞬息之間迅速做出反應恍悟一笑“哦,衛兄說的原來是他,不錯,是介紹過匠班給常公子,匠班眾人也只是匆匆見過一面,衛兄不提還差些忘了”
陸開反應真是放任自流,衛永南對此真是大為佩服,漫聲笑問“記得就好,那些人節使是在何處找的?”
張中平先前提醒過陸開,說衛永南領人去過太南巷,現下也只能半真半假答覆,陸開老道答覆“人呀?是在太南巷找的,聽說他們居無定處,哪裡有活就去哪裡,現在要想找人只怕難了”
陸開答覆十分到位,同時也是在告訴衛永南,目前想要找到那些人是不太可能,陸開答覆就像一根長矛狠狠集中衛永南,衛永南在笑表示沒讓陸開一擊擊倒。
衛永南眼中盡是不信目光,只是嘆口氣道“很難在找到嗎,可惜了,不過,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節使信不信這話?”
陸開十分隨意笑了笑“信,沒人比我更相信有志者事竟成”陸開這話指的是他正在做的事,也是等於反將衛永南一軍。
衛永南神色顯得柔和散淡,一笑,在如此笑容之下顯出微微犀利“對了,忘了告訴節使一件事情,方將軍現下正和鐵爺見面”
“鐵滿堂!”陸開眼鋒突然和衛永南撞擊,見著陸開如此眼勁,衛永南臉上不經意間泛出一絲邪邪笑意“怎麼?方將軍和鐵爺見面節使很意外?”
“方溫候怎麼會找上鐵爺?”陸開在心中問自己一句,壓下心頭升騰不安在想“就算衛永南去太南巷,也不至於會聯想起鐵滿堂才是”
有些事情不明白就要問,不問怎麼釋懷陸開展顏微微笑道“哦?將軍在見鐵爺這的確很讓人意外,如果指的是鐵滿堂的話,他只是一個地痞頭頭,很好奇將軍為什麼要去見他?”
衛永南能看出陸開是在拼命死撐,衛永南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嘴硬死撐,陸開現下還不會繳械投降,衛永南眼茫鋒銳一睜笑道“節使有些事還不知道,鐵爺有兩名手下在太南巷一家民舍中偷取北蜀驃騎鎧甲,這事無意間讓我撞上,這時候我就想,奇怪了,這家民舍中怎麼會有我們北蜀驃騎鎧甲?節使認為這是為什麼?”
陸開現下沒有任何好辦法,只能盡力和衛永南周旋智搏“不知,衛兄弟想清楚原因了?”
衛永南露出詭異笑容道“當時抓到人詢問,那二人說鐵爺早先讓他們盯那間民舍,後面的話不用我在說了吧,所以呢,這事我想沒想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鐵爺能不能說清楚”
陸開心下頓時一片透涼,那二人怎麼早不早晚不晚就在這個時候讓人扣住,陸開沉默不言衛永南臉色露出得意笑容,衛永南來並不是上門抓人,因為沒有任何證據,有些話說完當然是要離開。
衛永南起身笑道“剛想起還有件事情要辦,就不在和節使閒說,告辭”
陸開臉笑肉不動道“恭送衛兄”
衛永南離開,陸開可以毫不誇張斷定,在給衛永南方溫候幾日時間一切終將暴露,北安不能在留,陸開還想過些日子才走,現下沒有時間。
陸開告訴自己“後天晚上一定要離開北安,否則讓方溫候衛永南看出端倪是絕對沒有機會離開”
方溫候見過鐵滿堂後回到軍衛所,人在靜坐等著衛永南迴來,衛永南迴來了。
方溫候笑看衛永南問“見過節使了?”
衛永南笑臉相對“見過了,將軍見鐵滿堂,我見節使,將軍意思是想要打草驚蛇?”
方溫候目光如同茅鋒凜寒道“不錯,是在打草驚蛇,草打了看看這蛇會不會驚”
陸開鐵滿堂這兩條蛇會不會驚,這還不好說,程清婉算是徹底震驚,震驚的是陸開的心,陸開心裡到底有沒有她,還是逢場作戲全在利用?
程清婉臉上泛起憤怒紅暈,卻是偏偏發作不得,只能將一口鬱氣積在胸口。
丫鬟這時候跑進來,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道“小姐,節使來了”
“他來了!”程清婉心一沉,脖子一梗便要當場開口讓人轟走,程清婉按捺住並沒有這麼說,節使上門丫鬟以為會看見程清婉往日那般浮現欣慰快樂神情,這副神情現在沒有。
“吵架了?”這是丫鬟第一個反應,想歸想,也是不敢多問。
程清婉冷笑,嘴角弧度顯得有些僵硬,既然不轟人走那麼只能讓人進來“大廳奉茶”
丫鬟見到程清婉有些氣憤填膺模樣,什麼也不敢多問喏喏答一句“是,這就讓節使大廳候著’
陸開剛入府,見到下人們都在花叢草間拿著棍子撩開草,似乎是在找著什麼,見是見到陸開也沒有開口詢問,下人領人大廳就坐,茶來了,程清婉還沒來。
陸開是第二次來到這大廳,上次是為了偷去丞相書房,現在沒有別的目的,人在廳裡坐著倒也悠閒,人沒來多等會就是,茶不錯,是龍井,陸開慢慢品得一口。
主人讓客人進來,總不能一直晾著,第二杯茶時程清婉這才緩步過來,程清婉入廳陸開起身施禮“見過大小姐”
程清婉現下並不回應,一副冷冰冰面孔看人,往主坐過去坐下,如此反應讓陸開眉頭輕皺,程清婉坐下一改平日溫柔和順視線,陸開迎向程清婉目光,對方目光如同是仙人掌倒刺逼迫過來,程清婉態度反常陸開毫不慌張就坐。
陸開打量程清婉一眼試探詢問“怎麼了?”
程清婉並沒有大發雷霆,目光冷淡凝視,只是冷冷答覆“沒怎麼,節使上門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