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荊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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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祿山忽而間似乎想到什麼臉容一垮問“你是故意讓我拿劍?”

陸開笑容淺淺,淺淺笑容已在溫陸山眼中留下烙印,陸開答覆很簡單就一個字“是”

“為什麼?”

陽光柔和灑在陸開肩上,語氣卻是鄭重,緩緩移動眼珠落在溫祿山身上“一來,這事由你去說太子才會相信,二來,是你欠我的,這樣的事應該由你去開口”

溫祿山微微抿著笑意自覺好笑“欠你?我何時欠過你什麼?”

“沒欠嗎?”陸開冷笑,壓低聲音如同寒夜細細冷風“當時我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能懂什麼?我不懂你懂,當時不必留我性命,為何不殺我一了百了?”

“是馮寶震告訴你的吧”思及往事溫祿山情緒隱隱顫動“不殺你很簡單,我不殺孩子”

陸開並不感激溫祿山手下留情,渾身顫動就像剛從冰水裡出來“留我一命是拎憫嗎?不是,你是在給我套上枷鎖!”

溫祿山繃著臉道“馮寶震不該告訴你真相”

“為什麼不該?”陸開冷笑“看到恩人受冤而死還不為所動,這還是人?”

當年之事多說無益,溫祿山板著臉眉峰一沉“不管你在盤算什麼,我會一直盯著你,如你做出任何不利荊越舉動絕不放過你”

翻過山登上大船,約莫半月,陸開溫祿山到達荊越城外,荊越對於陸開來說沒有什麼特別意義,唯一意義在於城內是唯一能夠查清真相之地,這個真相併不好查。

荊越比北安更要危險,在北安有節使身份在,其他人不管想對他做什麼還是會掂量,回荊越節使身份失效,一步踏錯將會有性命之危。

溫祿山在離城門十餘丈外止步,沉沉穩穩看陸開一眼“就到這吧,按照太尉吩咐我們不能一同進城”

這是在去北安救沈建承前,陸開和太尉早就商量好的,溫祿山在荊越無人不識二人一同入城怎麼不會讓別人注意,陸開身份很敏感,有些事還是要在暗地裡做不適合拋頭露面。

陸開點頭道“我明白”

溫祿山多看陸開一眼這才示意將士隨他前行,陸開一人止步在後,直到見溫祿山入城陸開才往城門前去,到得城門外見得張中平一人孤零零站在入城百姓隊伍旁,站一會來回搓手走一會,眼珠轉個不停顯得心焦又同時不安。

陸開走上前笑看張中平“大哥”

一聽見陸開聲音只覺萬分親切,張中平急忙上前緊緊握住陸開雙手眼珠不住打量“沒事吧,你留下斷後,半月沒有訊息真是急死我了”

“鬆開,鬆開,兩個大男人這般拉手成什麼樣子”陸開見到張中平也是歡喜,一見面不由開起玩笑。

這舉動的確是唐突一些,張中平趕緊鬆手笑道“這不是擔心你才會這樣”

陸開含笑詢問“到多久了?”

張中平神情間有些焦急“比你早到三日,太子和岱遷入宮沒讓我跟去,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雖然不算是大功臣怎麼說功勞也是有的,將我晾在是不是不想認賬?賢弟我可是什麼都拋下和你幹這事,你們可不能這麼對待我”

陸開示意張中平別急,笑道“太子一言九鼎豈會與你賴皮,沒說是讓你等我?”

張中平還是顯得擔心看著陸開“岱遷是說讓我等你,可城都不讓進,這算是怎麼回事?”

陸開將笑容收斂“太子這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這話張中平聽不明白“保護我什麼?”

“當然是保護你性命,現在整個荊越沒有幾個人值得太子相信,你是太子信任人之一,儲存你的性命就等於儲存一份能活動的力量”

聽到陸開如此解釋,張中平稍微輕鬆一些“我們現在進宮?”

陸開凝望荊越城門遙嘆一句“現在不是進宮時候,先歇會,晚上見太尉在說”

荊越和北安不一樣,北安連年交戰到處見到的皆是面黃肌瘦百姓,荊越百姓則是個個面容飽滿人人喜氣洋洋,城內商業繁華,人才薈萃,文物鼎盛。

西南有西州城,北郊江邊築白石壘,東北有鐘山,東有東府城,東南兩面又沿青溪和荊淮河立柵,設籬門成為外圍防線。

荊越都城南面正門即宣陽門,再往南五里為荊淮門,門外有跨荊淮河浮橋,宣陽門至荊淮門間五里御道兩側佈置官署府寺。

高簷屋舍主要分佈在御道兩側和荊淮河畔,荊淮河南岸長十里就是著名荊淮里巷,北岸為名門巨族累世居住之地,王公貴族多分佈在城東青溪附近風景優美地帶。

不僅如此城內外分佈佛寺多達五百餘所,最著名的有同泰寺。

在荊淮河畔早是備下一間居所,陸開領張中平前往,屋子皆是築在水畔,夜幕還未降臨河中有舟女劃舟而過,槳聲悠然歌聲仿若逗起水面縷縷明漪,舟上擺著敞開新做油紙傘,花花綠綠煞是好看,舟女長得也是靈巧,張中平不知不覺看著臉色已是展現笑容。

張中平好奇詢問“賢弟,那舟上怎麼這麼多傘?”

陸開對此並不生疏直接笑道“在賣傘呢,荊越雨多,等到雨時雨點落在河中滿滿一截,那時就能看見波紋綺麗,雨後還能看見一片朦朧煙靄”

張中平只感來到的是人間仙境,大是感慨道“早知道那時候就來荊越,用不著去北安混吃”

陸開輕笑一聲“如不是為得保護這些,太子殿下也不會甘願去北安為質”

對面畔屋內傳來絲竹之聲,有女子婉轉低迴歌唱曲意纏綿撩人心脾。

張中平聽聲已是好奇“對面那是什麼地方?”

陸開淺笑道“簡單來說那就是荊越的鳳棲樓,現在眾位姑娘正在爭才鬥藝、展現才貌角逐比賽”

“比賽?什麼比賽?”如不是在對岸,張中平只怕早就進去瞧瞧。

陸開失笑道“比賽由頭多得很,現在是因為什麼由頭這可說不好,改日在帶大哥去看看”

張中平遠遠看去對面樓閣陽臺似乎有個女子在翩翩旋舞,人如蝴蝶也猶如花開百合,引得對面樓閣內一片驚歎。

張中平現在顯得有些急不可奈,要不是不會水性,只怕是想遊得過去。

陸開見張中平看得出神趕緊把他魂叫回來“大哥,別看了”

張中平這才依依不捨收回視線“荊越真是人傑地靈,怪不得賢弟能有這般聰明”

陸開忽而心中一冷“我可沒有粘這方水土任何福氣”話沒出口,張中平沒有聽見,陸開道“走吧”

二人起步緩行,行至屋舍,屋前岸旁有一排高大楊柳,風一吹,柳絮便在空氣中飄飄蕩蕩,有的飄到陸開身上,起手將柳絮捻起來端視片刻這才棄了。

張匙入屋,將窗開了,秋風輕緩,柳枝青青。

“歇會吧,晚些時候在用飯”趕得半月路程,入了屋就像躲入溫暖避風港,陸開神色間有些疲色。

張中平也是累得緊,累是累對荊越所有一切都十分好奇,好奇也要等睡醒才說。

二人分別歇下,說是歇會,身體也因太乏一睡就已不知時辰,時間悄悄推移,也不知睡得多久。

“咚咚咚”有人敲著屋門,門是敲著,聲音並不急促。

陸開張眼還沒起燈,燈是沒起,窗外天空明月高掛,荊淮河對岸聯排燈籠光照水面,也將一些粼粼光線反射過來,湖光反射燈沒起還不算黑。

陸開起燈這才前去應門,門外立身三人,中間一人自是太尉,太尉名為秦重,秦重年有五十,深目,目中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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