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荊淮水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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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士昭?陸開對這個人很是陌生,聽過也就算不以為意。

梁安德道“行了,行了,別問了,走走走”

帶著眾人上荊淮橋,荊淮橋岸旁綠樹成蔭,河道開闊,有三條畫舫在漫遊,梁安德指著經常有人駐足之地,也指著平日裡需要注意地方,在橋上走個來回,梁安德將隊伍散了,今天得到半日空閒,陸開頗有興致道“大哥,想不想去荊淮水榭瞧瞧?”

張中平比陸開興致更大“去去去,肯定是要去看看”

陸開興致滿滿輕笑“行,回去換件行頭”

今日身上穿的是粗衣,要進入荊淮水榭這樣地方沒有一身好行頭那是進不去。

精緻綢衣上身,張中平整個人精氣神都提得不只一個層面,張中平大搖大擺走得兩步得意笑道“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陸開換上銀紋錦袍顯得更是清雅逸緻“走吧”

二人出門,一輛華貴馬車停在門外,張中平一楞“你叫的?”

陸開淡笑“是呀,你換衣服時候叫的,坐馬車去”

“哎哎哎”張中平趕緊攔下陸開,張著雙臂讓陸開看行頭“你看我這身衣服,穿這麼好衣服坐在馬車裡誰看的見,走著去唄”

張中平心思陸開是聽明白添句話道“走去不是不行,但是在水榭門外迎客龜奴可是勢利眼,排場不到不會給你好臉色,去玩就是要開開心心,免得遭人白眼”

張中平想得想妥協道“那就坐車去”

馬車晃晃悠悠往荊淮水榭過去,二人坐在車內張中平感嘆一句“原來穿身好行頭,在坐在好馬車裡是這種感覺”

陸開突然笑問“這種感覺?這是什麼感覺?”

張中平沉吟片刻似乎在想著如何讓陸開聽明白,片刻後還是找不到特別準確詞彙“你看不認字就是這樣,關鍵時候想找個好詞都找不出來,簡單的來說,就是有種很神氣感覺”

陸開微微一笑“神氣就是好詞,人活在世想比別人活得神氣一些,肯定要比別人操勞努力,對我來說穿好的衣衫,坐好的馬車,住大的宅子,都沒有什麼好神氣的,在我看來最神氣的事,就是要有責任心,有大責任心的人可以為國為民,有小責任心的人,可以為家人為朋友,能保護家人朋友免受別人欺負這才是最神氣的事”

張中平一聽眼珠一亮“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為什麼每次聽你說話總是覺得很有道理?”

陸開好笑道“因為我吃的鹽比你多”

張中平知道陸開是開玩笑,他也開起玩笑道“是是是,你三餐都是吃鹽,小心吃多掉頭髮”

二人笑容微收,陸開問“現在來到荊越,有沒有想過把嫂子接過來?”

張中平猶豫片刻苦笑道“算了吧,如果讓她知道我從北安到荊越還是當城吏,還不把我皮剝了,以後在說吧,等太子給得大賞賜在我最神氣時候才把她接來享福”

張中平有自己想法,陸開也就不在堅持“如此也好”

不大一會,馬車在荊湖水榭停下。

水榭裡姑娘潔身自好,賣的是才藝不賣身,話是這樣說,每日還是免不了爭奇鬥豔,爭奇鬥豔一來可以說是展現自己,二來也是各大王公大臣給逼的,不費點腦汁招數王公大臣怎麼會乖乖把賞錢掏出來。

王公大臣位高權重有些事做起來不會太張揚,在往下一點的人就不是這樣,比如公子爺或是城防統司,荊越城防統司當然不會是程尉連,這人叫陶思民,名字裡雖有思民二字,他一點也不體恤民眾,他呢,二十上下,當得城防統司,能坐上這樣位置倒不是因為真才實幹,而是荊越陶氏士族大公子。

陶氏是荊越最大士族之一。

爭奇鬥豔並不是賣弄姿色,簡單來說比的就是琴棋書畫,今日比的是琴,陶思民費心收羅來一把莊公琴。

莊公琴為世間罕見名品,琴就擺在臺上,臺上有個花梨方桌,琴下有龍齦託著莊公琴,臺下有好多王公世子圍觀,當然水榭裡姑娘也在。

陸開張中平來得慢些,比賽過程是看不見,因為賽事結束現下就等著獲勝者領獎,其實在賽前誰都知道獲勝者是誰。

龜奴引著陸開張中平入內就坐,張中平見臺上有把琴,他也不識音律更是不認得是什麼琴“臺上那把琴是不是很名貴,怎麼人人都盯著看?”

陸開看得一眼笑道“那是莊公琴”

張中平見陸開只掃一眼就認出琴,顯得半信半疑道“是不是真的?別看我不懂就隨便說個名字敷衍”

陸開笑指莊公琴兩角“你看琴頭兩邊翹起來地方是不是像牛角?”

張中平看去一眼“還真像”

陸開詳細解釋道“俗話說,對牛彈琴難覓知音,莊公卻是反其道而行喜愛對牛撫琴,有日居然將頭牛逗笑,之後就依照那頭牛牛角做琴,這就是莊公琴由來”

張中平好笑問“牛怎麼會笑,這不是在胡說八道”

陸開聳聳肩輕笑“是真是假誰知道,反正就是這麼流傳下來”

流傳這事信不信就因人而異,張中平聽過也就算,也沒心思去追根問底“那琴擺在上面是。。?”

陸開掃一圈眾人,見得其他人似乎在等什麼人上臺,陸開猜測“我們來晚,錯過琴藝比賽,看他們那架勢多半是等什麼人上臺”

這把莊公琴就是陶思民特意蒐羅過來送給水榭頭牌燕儀姑娘,燕儀知書識字,會作詩填詞,琴上造詣更是荊越一絕,陶思民原本是想直接送人,燕儀對陶思民這個人沒有任何好感,平日能避就避怎麼會收下這麼好的琴。

陶思民見燕儀不收,就想個比賽由頭將莊公琴設為獎品,既然是獎品那就非收不可,燕儀原本也是不想參加,鴇媽苦勸半日說一定要給陶思民面子,不想鴇媽難做只能點頭答應。

水榭裡姑娘早是知道這琴是陶思民送給燕儀,賽時也沒盡力敷衍了事。

陶思民抓起一顆葡萄往嘴裡送,身旁有城防司司尉江海春作陪,江海春見燕儀遲遲沒有露面怫然作色道“燕儀姑娘怎麼還不出來,架子也擺得太大!膽敢讓統司久侯!”

在荊越誰敢不給陶思民面子,陶思民閒笑在抓起一顆葡萄吃了“司尉,你急什麼,得給燕儀姑娘梳妝打扮不是,這麼多人在看著哪裡能隨隨便便就出來”

江海春當場賠笑道“統司說得是,在等等就是”

鴇媽在屋裡給燕儀跪下,淚眼哭訴道“燕儀呀,就當是求你賞個臉下去,人就在下面不去怎麼能行,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不去就是不給陶公子面子,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燕儀將人扶起眼中也是含淚神情悽楚道“鴇媽,如我收下這般貴重的琴,日後。。日後如他開口將我收了,到那時如何回絕。。”

鴇媽抹著淚大為愁苦道“燕儀呀,陶家可是大士族當個小妾你也不虧,你就。。這樣吧,先收琴,先過今日這道檻在說”

鴇媽話落,燕儀眼眶含淚神情好不可憐“鴇媽,你。你別逼燕儀好嗎”

鴇媽聽得不由一急話不由說得重了些“傻孩子,想讓人明媒正娶念頭就算了吧,在水榭待過的人。哪個男子會不顧及名聲。聽我一句勸,陶公子。”

鴇媽話沒說完,一個龜奴在外敲門“鴇媽。。好了沒有,看陶公子面色已經等得不耐煩,燕儀姑娘在不下去只怕陶公子要發脾氣了”

聽得龜奴話語燕儀只能無奈妥協,陶思民真要發脾氣整個水榭的人都要遭殃,燕儀大是無奈悽苦道“鴇媽先下去招呼客人,我片刻就來”燕儀對鏡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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