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登府看人(1 / 1)
瘋子起筷夾起張中平給的豬肝吃下道“真瘋!”
陸開抿著笑意道“真瘋?沒見過瘋子會承認自己是瘋子”
瘋子眉間有些無奈,無奈一閃而過橫眼看一眼陸開“現在你不是見著了”
聽這人說話倒也不像是瘋子,張中平想起先前之事詢問一句“喂,你先前一腳踹琴,是不是早就知道琴是假的?”
瘋子喝得杯酒放下對張中平道“倒酒”
張中平給他倒一杯,瘋子道“開始不知道,有人彈琴過後才知道”
張中平對瘋子豎起大拇指道“琴聲真假我都聽不出來,在場之人只怕只有你們三人聽出,你有如此造詣怎麼會這樣打扮?”
瘋子將酒一飲而盡道“我樂意”
世間難買我樂意,這話一出倒把張中平話頭止住。
陸開對這瘋子實在好奇,誰會沒事裝瘋子?“怎麼說我們也是經歷一場患難,交個朋友如何?”
“你要和我交朋友?”瘋子瞪大眼珠滿臉納罕。
陸開好笑道“怎麼?和你交朋友很奇怪?”
“當然奇怪?”瘋子直言道“誰看到我都跑得遠遠的,你為什麼要和我交朋友”
陸開坦然一笑“交朋友需要什麼原因,你要不願意那就算了”
瘋子眨眨眼睛將遮臉頭髮剝起,誠懇對陸開道“祖士昭!”
“祖士昭!”陸開張中平登時大異!張中平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就是祖士昭!”
祖士昭楞看張中平“怎麼,認識我?”
張中平笑道“聽別人說起過,對了,你家院子裡為什麼要掛那麼多車輪盤子什麼的?”
祖士昭還是那句話“我樂意”
門外有人敲門,陸開應聲讓人進來,見得燕儀婉婉欠身道“見過陸公子”
肯定是鴇媽告訴她的,陸開一笑讓燕儀入座。
眾人落座,燕儀近乎親切向陸開道謝“這次多謝陸公子解圍,也要謝謝。。”燕儀看向祖士昭。
祖士昭沒有看人只是自顧自吃酒菜,燕儀和酒菜相比似乎酒菜更具有吸引力,
祖士昭沒理人倒是讓燕儀顯得有些尷尬,張中平見祖士昭這人也太奇怪了,有美女在前看也不看,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只顧著吃喝,張中平為燕儀打圓場道“他叫祖士昭,燕儀姑娘別理他,對了,先前彈的那曲真是好聽”
燕儀淺笑道“彈得不好。見笑”
張中平見得燕儀對他淺笑,整個人都酥了。
燕儀清水分明眼珠凝視陸開提醒“陸公子,陶思民不好惹,這次你折他面子日後可要當心”
陸開漫不經心輕笑,顯得不以為意“多謝姑娘提醒,日後會多加註意”
陸開當然會注意陶思民,沈建承自然也會注意大司徒。
隔日。
沈建承人在東宮後園,園中春光璀璨綠意蔥榮,選得一個石臺坐下,滿園綠意在沈建承眼中只如一把把明晃晃尖刀。
花蕊有蜜蜂採蜜,沈建承直勾勾盯著看似平和,一旦有危險就會用尾刺同歸於盡蜜蜂,岱遷輕步來到身後“殿下”
沈建承微微側頭“他們進城防司了?”
岱遷唇角微微一笑“進了,聽說昨天在水榭還找了陶思民麻煩”
沈建承想著陸開那張又親切又顯得隔閡面龐“他倒是一刻未曾閒著”
岱遷猶豫片刻道“殿下,太尉又派人來催,微臣也是覺得應該早些選定太子妃,這事不能在拖應當早做準備”
沈建承嘆口氣“太尉讓你跟本王,是讓你煩本王來了?”
“殿下”岱遷謹言道“殿下在北安為質一年,這一年裡各大士族都想方設法往大司徒那裡送人,在這樣下去各大士族都要是大司徒的人,太尉早就為殿下選好,定的是葛家,現在就葛家願意跟著太尉抗衡大司徒,其他士族也在觀望殿下對葛家態度,不能在拖,這事先要定下才能安撫葛家的心”
沈建承無可奈何冷笑“既然是選好還問本王做什麼?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殿下。。”岱遷嘆口氣道“太尉不是在逼殿下,只是。。這是唯一選擇”
沈建承沉默背對岱遷並不言語。
岱遷忽而冒死撂下狠話“難道殿下想將荊越拱手相讓!”
一聽此話沈建承渾身一顫,彎穹背脊突然挺直,仰頭直往蒼穹長長一嘆“走”
岱遷一楞“殿下要去哪?”
“葛家!”
岱遷大是詫異道“現在就去?”
沈建承轉身面對岱遷“太子妃就是未來王后,本王倒要看看太尉選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還能是什麼人,人是一個傷心欲絕的人,傷心欲絕的人悲切大哭。
“女兒不嫁!爹!女兒不嫁!不管他是太子也好,王上也罷女兒就是不嫁!”
葛玉泉簡直拿這個女兒沒有絲毫辦法,葛玉泉向苗湘媛投去求助目光“夫人,還不快勸勸她!”
苗湘媛見葛舒蘭哭成淚人,心中也是萬分苦澀“舒蘭,要不是到生死關頭,娘也不會同意這件事,你還小,有些事說與你聽也聽不明白,只有嫁給太子才能儲存葛家,難道你想看見葛家家破人亡”
葛舒蘭滿心涼透,淚眼婆娑“娘。女兒。。”話沒說完又哭咽起來。
苗湘媛上前抱著葛舒蘭溫聲道“傻孩子,聽孃的話沒錯,你想想有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就是嫁個好人家,太子可是未來王上,有得這份殊榮那是幾世修來福氣,乖,聽話,好好準備當太子妃,現在太子還未納妃,你就是正室,以後你呀就是王后”
王后不王后的葛舒蘭根本就不在意,雙唇微顫哭求道“娘,女。女兒不想當王后,只想。只想和。”
“和誰!”葛玉泉聽出葛舒蘭話意當場震怒!“和那個陸開是不是!”
葛玉泉看向苗湘媛憤氣道“夫人,你聽聽,你聽聽,我就說了這次跑北安就是找這個陸開去了!你看她還帶傷回來!真是氣死我了!葛舒蘭我告訴你,如你想看你爹人頭落地,去,去外面嚷嚷說你認識陸開!你就看看大司徒能不能饒我!”
葛舒蘭將頭埋在苗湘媛懷中悶聲大哭“娘。。”
苗湘媛瞪一眼葛玉泉“老爺,有話你就好好說,嚇孩子做什麼”
“我。。”葛玉泉頓時無語,負氣來回鍍步。
苗湘媛嘆口氣道“其實,陸開也是個好孩子,只是。。”
“夫人!”葛玉泉氣看人一眼“你還說!”
這時下人慌忙來報“老爺,太子來了!”
“太子來了!”葛玉泉大為緊張道“夫人,快,快把舒蘭淚擦了,等會出來面見太子,我。我先去招呼”
大廳,沈建承靜靜品茶,岱遷持劍身旁凝立。
“見過太子殿下”葛玉泉入內躬安。
茶氣淡淡輕嫋,沈建承在茶氣後緩緩抬眼“不必拘禮,坐吧”
“謝。太子殿下”葛玉泉下坐。
沈建承去北安一年有餘,葛玉泉打量一眼,除得有些消瘦之外倒沒看出和以往有什麼不同,沈建承溫文謙和靜坐,嘴唇輕觸杯口在喝口茶。
葛玉泉肅容道“太子在北安辛苦,回來就好”
沈建承將茶放下唇角清淡微笑,卻有一種不怒自威感覺“太尉這一年才是辛苦,多虧葛公全力支援,本王這次過來就是想親口道謝”
葛公只是一種長輩尊稱,和太尉之位不可同語。
葛玉泉起身正容施禮“葛家做的一切全為荊越,太子無須客氣”
沈建承擺擺手示意葛玉泉坐下,人剛入座,苗湘媛領著葛舒蘭入內,二人向沈建承施安,葛玉泉起身引見“這是拙荊和小女”
葛舒蘭一身鮮紅衣裳,眼睛發紅眼眶浮腫一看就是哭過,沈建承緩緩起身“屋裡有些悶,聽說葛府後園景緻不錯,葛小姐帶本王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