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看見的甜頭(1 / 1)
宮女上茶秦重淺喝一口“問吧”
沈建承張口道“護國公之事,太尉可否明說?”
秦重面色一僵,勉強持笑將茶杯放下“好端端的提起這事做什麼”
沈建承聲音顯得顫抖道“只想知道父王是不是誤。殺。”
“太子!”秦重語調轉厲,大聲道“不可妄猜!”
沈建承止口。
秦重嘆得口氣“提起這個是知道他的身份?”
想起陸開身份,沈建承在是灑脫也免不了心中有些隔閡“在離開北安前,他故意提點溫祿山,溫祿山把什麼都告訴本王”
秦重長嘆口氣“這事回朝後也是會知道,他提前說出來也好,他想為霍家正名,那麼太子就要承認先王有錯,這事太子不用在管,老臣會給他一個交代”
沈建承眉峰一沉“果真是父王犯錯!”
秦重有心無力一嘆“這事沒那麼簡單,不用在問了”
沈建承不依不饒道“太尉,此事不知道就算,知道怎麼能夠不問,就算本王不追究,他也不會讓太尉敷衍了事”
秦重道“太子不必操心此事,老臣會想辦法說服他,太子只需要扛起自己責任,做好荊越王即可”
聽得秦重這麼說在問下去也是鐵定不會開口,沈建承想著日後在找機會詢問就是,當下轉得話鋒“對了,頭疼近來還犯嗎?”
沈建承如此體恤秦重很是開懷,秦重道“老毛病也是習慣,近來配得新方子很有成效”
沈建承一聽也是放心“這就好,還想著抽空去看望太尉,有成效就好”
窗子開著現下繁星點點,入夜,屋子近河空氣有些涼,張中平起手將窗戶關上“三更怎麼還不睡?”
陸開在桌前作畫也沒注意到張中平過來,見得張中平關窗眼神閃笑“都三更了,過會在睡”
張中平瞅得陸開一眼淡問一句“三更半夜畫什麼呢?”
陸開將筆擱下側了側頭笑看張中平,大大方方邀請“過來看看”
張中平湊身上前低呼顯得有些失態道“這不是燕儀姑娘的畫?你畫這個做什麼?”
現下就他們二人陸開目光顯得暗沉道“當時有燕儀姑娘在,有些話沒說出口,其實這就是我家園子,也就是霍府園子”
張中平大為驚訝“當時為什麼沒說?難道燕儀姑娘還信不過?”
陸開猶豫片刻答覆“也不是信不過她,只是霍府二字在荊越不可亂提,燕儀姑娘口中的那個救她孩子,想著多半是我,可我卻是對此沒有任何印象”
張中平摸摸下巴沉思片刻道“沒印象?不過也是,被救的人總比救人的人有深刻印象,這麼說來你和燕儀姑娘小時候就認識?”
聞言陸開斜看一眼張中平“從燕儀姑娘敘述故事來看的確是這樣,可是她身份是什麼?你知道我家以前並不是尋常百姓,能當我玩伴的肯定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燕儀姑娘對於家世沒有提及多少,想必也是在謹慎”
張中平點頭同意陸開看法,道“我看燕儀姑娘不像是壞人,你呀,乾脆直接詢問得了”
陸開當然知道直接詢問簡單,笑道“我也是想直接詢問,可是就是有些猶豫不決,但猶豫理由是什麼我也說不出來”
張中平想得想,當事人不好開口,只能有旁人代口,提議道“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陸開搖頭淺笑“不用,這事在找機會問吧,天也不早,去睡吧”
張中平打個哈欠道“你也是別熬夜,我們明日還要當值”
陸開對張中平點頭,視線又是落在畫中,張中平也不在勸,自己回屋歇著。
沈建承給葛玉泉出氣,這事早在宮裡傳開,沈建承為葛家做了些事,葛玉泉也必須要為沈建承做一些事,這不,剛用過早飯,葛玉泉領著與他交好士族入宮,包括葛玉泉在內一共八人。
見人由頭也很簡單,就是太子回朝過來問安,可實際是怎麼回事各人心知肚明。
八人正廳就坐,許守光攜著淡笑對葛玉泉道“大司徒三翻四次請葛公去陶家總是推脫不去,今兒領我們入宮,這要讓大司徒知道鐵定要氣得半死”
許守光一開口,餘人鬨然大笑。
葛玉泉知道許守光這條老狐狸是想著調動氣氛,葛玉泉微微一笑“許公就你話多,我來看看愛婿還用陶公同意?”
這句話是自抬身份,餘人怎麼聽不明白,有著葛家這棵大樹庇佑其他人也是高興得很。
等得片刻還不見沈建承來,許守光往門外看得一眼“太子還沒起身?”
徐守光詢問聲剛落,聽見侍衛在門外高宣“太子到!”
沈建承挺直腰板雙目精光閃爍入內,餘人紛紛施禮“見過太子殿下”
沈建承客客氣氣溫和示意眾人入座“都坐下吧”
餘人齊聲道“謝太子”
沈建承落座顯得提拔威武掃看一眼眾人,這些人沈建承都不陌生,人是不陌生,以前這些人立場態度有些不太堅定,不過現在來見那是表明立場。
沈建承知道葛玉泉是帶這些人過來露露臉,有些事心裡明白,可不能什麼事都往嘴外吐,沈建承故意裝作不知笑道“一大早的怎麼都來了”
葛玉泉起身代表其他人說話“太子回朝自然是要進宮拜見”
沈建承對眾人緩笑“有心了”笑容慢慢收斂,面容一整道“難得諸位同時入宮,本王有些心裡話要說,過往年幼朝事都是由太尉大司徒看著,有些人事管得久就不願鬆手,如今本王不是幼子,想著是應該幫太尉大司徒分擔重擔”
眾人登時附和。
沈建承知道光說好話沒有什麼用,得讓這些人有摸得著看得見東西,沈建承道“許公”
許守光應聲“太子有何吩咐”
沈建承漫笑道“子安也是好久不見,現下也該有十七了吧”
許守光道“今年正好十七”
沈建承“嗯”一聲在道“虎父無犬子,許公可不能在讓子安在家閒著,東府君一職常年空著這不是事,想著讓子安任東府君,不知許公意下如何”
許守光當下受寵若驚,連忙道謝“多謝太子”
聽得許子安要任東府君餘人個個眼珠發亮,荊越東面有個東府城,東府君自然是掌事之人,東府城外有個青溪地,那地方廣闊種植良田無數,是個著著實實的肥差。
東面是秦重掌管地界,只要沈建承和秦重說一聲,秦重不會不點頭。
沈建承在道“在坐的叔叔伯伯,有些呢認識,有些並未深交,今日來東宮見本王那麼就是一家人,從今以後有得什麼難事受的什麼委屈儘管來找本王”
沈建承加重語氣道“本王會為你們一一做主”
眾人大喜齊聲拜謝。
沈建承雙目直視眾人,渾然充斥一股君臨天下氣勢道“本王去過北安,知道受辱是個什麼滋味,司徒一黨這些年來給過叔叔伯伯們不少難堪,從今日起司徒在敢自做妖風,本王絕不輕饒”
宮裡的事傳得比風還快,葛玉泉餘人這才剛出宮門,沈建承所說的話已經傳入沈章耳中,沈章氣得一腳將茶几踹了,杯碎,氣憤之下吼聲如雷“好個沈建承!居然敢說我自做妖風!真是不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裡!”
潘齊整個人顯得平靜,因為必須要平靜“太子這次回朝做事真是雷厲風行,以前處處小心,去趟北安現下眼高與頂,他這底氣到底是來自哪裡?”
沈章重重吐口氣鄙夷冷笑“底氣!他哪裡來的底氣!無非就是說幾句痛快話罷了,如果太尉有底氣的話用得著與我這般周旋?”
潘齊小心謹慎道“司徒,太子不像是愛說痛快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