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誰更有幸福(1 / 1)
沈章滿眼充滿對沈建承不屑,冷笑道“不是說痛快話,他又能如何,一隻過街老鼠還想著佔山為王,實在是可笑之極!”
有些氣不能氣過頭,自己氣得倒下,沈建承非要鼓掌叫好不可,沈章緩得口氣道“這才剛回朝就與我作對,真是不自量力”
聽得沈章語氣稍微緩和,潘齊奉迎一句“司徒說得是,人剛回來根基不穩就想處處耍威風,可是,現在葛家已經可以說是全面支援,這局我們要收只怕會束手束腳”
一提起葛家,沈章平復情緒忽而在起,眼勁如浪濤般強烈地起伏不平,幾乎是咬著牙根道“他不是有高人指點?我倒要看看這個高人有什麼辦法能幫他收復失地!”
魚池,就是荊淮水榭魚池,燕儀一有心事就愛來魚池餵魚沉思,魚池不是燕儀獨有,來水榭客人也愛來餵魚,只是那些客人對魚卻是沒有什麼拎憫之心,什麼都會往魚池拋進去。
是以,鴇媽招個人專門清理魚池,清理魚池的人水榭裡姑娘都很熟,水榭裡的人都叫她小倩,小倩十四五歲現下滿眼通紅持著長杆漏網清理魚池垃圾。
小倩心神不寧幹活,燕儀和樂菱走近,樂菱見著小倩將一條絲帕和一條小紅鯉魚都撈得出來,放入旁邊髒桶裡,樂菱頓時起聲責問“哎。。小倩!那是魚你怎麼把魚也撈出來了,如讓鴇媽看見,她不剝了你的皮”
小倩回頭一看可不是麼,一條小鯉魚在髒桶裡掙扎擺著尾巴,小倩登時慌忙起手將滑溜溜的小鯉魚抓了放回池中,魚一入水,雀躍擺動身姿遊走,還好魚離水沒多久,如魚有得什麼閃失小倩可是吃罪不起。
小倩忙慌看向樂菱急得道歉“樂菱姐姐,小。。小倩。不是故意的。”
樂菱語氣嚴厲道“誰管你是故意不故意,少得條魚看鴇媽不打死你才怪”
小倩一害怕向樂菱跪得下來“樂菱姐姐,求。求你不要告訴鴇媽。小倩。以後會多加註意”
燕儀看一眼樂菱為小倩淺笑求情“樂菱,你嚇唬小倩做什麼,這不就是小事,魚不是沒事,小倩起來吧”
小倩感激起身“謝。謝。燕儀姐姐”
燕儀看一眼小倩膝蓋關切一問“這裡地硬,跪疼了吧”
小倩拍拍膝蓋道“不疼,多謝燕儀姐姐”
小倩往日做事可沒有這麼不小心,人看上去有些神不守舍,燕儀心細看出不能不問“小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燕儀在水榭待人和善,平日對她也像親姐姐,現下一問眼淚不由如雨滴落下“我。我將花瓶打碎啦。”人突然在燕儀面前跪下。
“花瓶?”燕儀和樂菱二人對視一眼,燕儀問明白些“什麼花瓶?”
小倩眼淚盈盈悲聲道“就是,偏廳花瓶,當。當時偏廳沒人。想著快些過來後院,拿著長杆過偏廳時沒注意,就將几上花瓶撞倒”
燕儀聽完莞爾一笑“哭什麼,不就是一個花瓶,別哭了,我會向鴇媽說明此事”
“那,花瓶漂亮的很。。看上去很貴重。。真的不要緊嗎?”
“偏廳放的花瓶也沒有多貴重,沒事的”
“燕儀姐”葛舒蘭在燕儀身後低喚一句。
燕儀見著葛舒蘭過來大是意外同時也很歡喜,上前親切拉著葛舒蘭的手喜道“聽說你去得北安,什麼時候回來的”
葛舒蘭見到燕儀也是高興,含笑答覆“回來有些日子”
樂菱也是認識葛舒蘭,上前欠身道“葛小姐”
葛舒蘭笑看樂菱“樂菱姐”
樂菱相當知趣,知道葛舒蘭是來燕儀,是以笑道“葛小姐好久沒來你們說話”樂菱看向小倩道“你跟我過來”
“是”小倩拿起長杆和贓桶隨樂菱離去。
魚池旁有個石桌,二人在桌旁坐下,葛舒蘭張著眼不住打量燕儀輕笑“燕儀姐姐,你對人真好”
燕儀無奈嘆息一聲“以前也是像小倩這般受人冷眼,做什麼事就怕犯錯,幫她也不過舉手之勞”
葛舒蘭沉默片刻這才悽然一笑“雖說只是舉手之勞,可有很多人手都懶得舉,整個荊越大大小小公子喜歡姐姐,不是沒有道理”
那些什麼王公子弟在燕儀眼中不受待見,燕儀抬起盈盈目光看向葛舒蘭“幫人就只是想幫人,並不是想博取什麼名聲受人待見,那些人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喜歡的只是我這張臉,這張臉後的我是誰,他們都未曾看見”
“會有人看見的”葛舒蘭十分篤定笑道“舒蘭相信,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在姐姐面前”
誰不想有個貼心的心上人,燕儀目光隱含期盼道“真的會有嗎?”
葛舒蘭是真心希望燕儀身邊能出現這麼一個人,是以認真答覆“有,一定會有”
燕儀微笑反問“那你呢,找到你的心上人了?”
葛舒蘭想起陸開,立馬沉下臉來“什麼心上人,姐姐不要亂說”
燕儀並不知道葛舒蘭和陸開交談過什麼,淺笑“你這丫頭匆匆忙忙就去北安,不是找心上人去了”
葛舒蘭想起北安之行,那時候的自己的確是快樂,臉上微微有些笑容“就是去看看”
燕儀輕笑,就像那滿樹杏花開了“走?要走哪裡不能走,為什麼一定要去北安,你這點小心思還能不知道”
葛舒蘭有些歡喜是因為想起陸開,臉上有些苦澀是因為想起沈建承,葛舒蘭澀然道“燕儀姐姐,舒蘭要嫁人了”
新娘子不是應該高高興興的,葛舒蘭並不顯得高興,燕儀滿臉詫色詢問“嫁人?嫁誰?”
葛舒蘭皺著眉,眉間攜帶似有若無的無奈“這事用不多久就會公佈,我就提前告訴燕儀姐姐,要嫁的人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聽到這個訊息著實讓燕儀嚇得一跳,太子回朝這件事荊越無人不知,燕儀驚訝詢問“你去北安是因為太子殿下。。”
這話一問出口,燕儀就覺得這是一句廢話,如果葛舒蘭是為沈建承去的北安,現下應該是高興才是。
葛舒蘭眼中蓄著淚花,整個人就像是卡在乾枯枝叢裡,讓枯枝扎得生疼“不是”
不是就二個字,這二個字燕儀聽出裡面蘊含著葛舒蘭情愫和萬分無奈,這個人葛舒蘭現下沒有提起,沒提就是不願說,不說燕儀也不打算深問。
葛舒蘭幾乎是咬著牙在添一句“難道我們做女人的只能唯命是從?”
燕儀聲音輕如呢喃,但她並不贊同這句話,說出自己看法“舒蘭我們不一樣,我能選,你不能選,水榭裡姑娘們包括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可以選擇要嫁給誰,但也僅此而已,如果我們選錯人,耽誤的只是我們一個人,你不一樣,你是士族小姐,你嫁的不是你一個人,是整個家族前程”
“我們可以選擇不唯命是從,大不了以死明志,你不能死,你的生死牽一髮而動全身”
葛舒蘭笑了,笑道非常苦澀“水榭裡的姐姐比我幸福很多”
“也不能這麼說”燕儀試圖開解道“就像我說的我們能選的就是嫁給誰,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選擇,我們不能選擇去對誰賠笑,也不能選擇拒絕別人對我們示好,一旦拒絕要打要罵全憑對方喜好,表面上看起來風光,實則事事不由我們做主”
“這些你全都不用去承受,在嫁人之前可以隨心所欲活著,我們則是不行,你才是比我們幸福”
葛舒蘭莫不做聲。
燕儀忽而展笑道“舒蘭,婚期是什麼時候?”
葛舒蘭鬱然道“不知道,沒問,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