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公堂對質(1 / 1)
陸開完全不理會其他人對斥責,整個人如同身在無人之境緩聲道“是去過金鋪,但溶的不是金鐲子”
江海春聽得陸開狡辯冷笑道“還敢嘴硬,你這人真是死不悔改,偷得東西不認,還想在公堂之上試圖矇混過關”
江海春面向高遠道“大人,陸開是不是溶金鐲子或是其他什麼東西,把金鋪老闆叫來一問便知”
高遠點頭表示同意,看向一旁凝立捕手問“人到沒有?”
捕手看一眼門外起聲回應“人就在側堂候著”
高遠在道“帶人進來”
捕手下去將人帶來,金鋪老闆慌慌張張入內施禮“見過大人”
江海春目光凜凜威懾看向金鋪老闆“把他溶鐲子字據拿出來吧”
“是”金鋪老闆和江海春對個眼神,立馬應得一聲,正要從懷中取出字據,這時陸開卻是有意阻攔“慢著”
不讓金鋪老闆拿出字據,江海春冷笑看人“怎麼?心虛了?”
陸開眼中波瀾不驚抬眼看得江海春一眼,對江海春的話沒有答覆,面向高遠詢問“雖是城吏,職低人微,但也容不得別人誣陷,人活在世清白最為重要”
高遠十分同意這句話,是以點頭回應。
陸開先是提醒高遠一句道“司尉與我有過節在先,此事是公報私仇,不管是不是有罪,敢問大人一句,如是證明我清白,司尉如何處置?”
高遠公公正正道“監法寺是為民澄冤之地,如有人試圖在本官面前憑白誣陷好人,自會依律處置!絕不輕饒!”
“這就好”有得高遠擔保,陸開也就放心。
江海春一副不屑神態盯著陸開,梁安德則是微微發憷,真不知道陸開有什麼證據能自證清白。
見得陸開底氣十足,張中平喜憂參半不知道他有什麼辦法能應付此事。
陸開看向金鋪老闆道“把字據拿出來吧”
金鋪老闆恭恭敬敬呈給高遠,高遠接過字據一看眉峰一挑,驚堂木一響喝道“你膽敢對本官說謊!”
江海春神情顯得愉悅看向高遠道“字據上是不是寫著,他溶的是金鐲子”
高遠怒視陸開“有字據為憑!還有什麼話說!”
面對高遠高喝陸開就像一堵不透風的牆不為所動“大人,字據能否讓我過目?”
江海春笑道“大人,給他看看何妨,金鋪還有底據,他撕這張也不做數”
高遠點頭示意陸開上前,陸開接過字據一看上面的的確確是寫著,他拿的是金鐲子去溶,陸開從懷中取出屬於他的憑據道“大人,這與我當時拿的字據並不相同”
陸開將兩張字據呈上,高遠一看不由大奇“怎麼會。。”
兩張字據一張寫著溶金條,一張寫著溶金鐲。
高遠驚堂木在拍直瞪金鋪老闆喝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兩張不一樣字據!”
金鋪老闆驚得跪下呼道“大人,他。他。他定是善自改過”
高遠凝視兩張字據字跡沉默片刻後道“改過?不可能,兩個字據印章一致,字跡也是同一個人手筆,上面字形墨跡深淺一樣,沒有私下塗改痕跡”
江海春這時正聲道“大人,金鋪老闆字據是從鋪裡拿過來,怎麼會有假,如果不信還可以找底據來證明,你可不知道這陸開心思多得很,他字據一定是用別人想不到辦法來篡改”
陸開冷笑反問“篡改?為什麼篡改的一定是我?”
江海春皆目道“為什麼不是你,梁安德你說城防司一個月工錢多少?”
梁安德據實答覆“城吏俸米三石,俸錢二千”
江海春斜眼凝看陸開“一個月才二千錢,你篡改什麼不好,偏偏篡改金條,我問你一個月俸二千錢的人怎麼能有金條去溶?算最小的,一根小指般大金條少說也有十二萬錢,這是一品官員月俸”
“我工錢的確是買不起金條”陸開十分贊同江海春說法。
江海春雙目一睜“你承認是私下篡改了!”
陸開嘆得口氣忽對江海春道“是,我承認字據是私下篡改!”
旁人登時譁然而起。
高遠雙目一瞪道“既然已經承認,那麼。。”
高遠話沒說完,陸開截話道“大人,容我在說幾句”
高遠將話頭止住,江海春凜然高喝道“大人,人證物證懼在!何須在與他狡辯多費時間,應該早拿下獄才是!”
高遠顯然有自己看法“早拿一刻,晚拿一刻不礙事,何必急於一時,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陸開施禮算是對高遠道謝,陸開張口解釋“先前說承認字據篡改,指的不是我字據,而是金鋪老闆字據”
心中有鬼的人做事肯定是自先發慌,金鋪老闆字據江海春的確是提前篡改,只是這篡改之事,江海春做得十分隱秘,也不知道陸開是隨口說說,還是看出篡改手法。
陸開這個人心思不少,江海春還真的怕當場暴露,這次不能在拖下去,提高音量道“大人!陸開是在試圖拖延時間強詞狡辯,來人呀!還不把人壓下去!”
高遠目光如同打量一個笑話看向江海春,捕手在旁凝立不動,很顯得沒把江海春的話沒聽進去。
捕手不聞不動很明顯是損折江海春臉面,不過,捕手不是他手下,人家不動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自生悶氣。
高遠也是絲毫不給江海春面子,因為在監法寺公堂隨聲使喚捕手,這是在挑戰高遠威信。
高遠語聲如同冷風道“司尉,這是監法寺不是你城防司,這人有罪沒罪自然是要問個清楚,不明不白扣人,是要本官妄斷冤案!”
江海春一個小小城防司司尉,不及高遠職高,當下惶恐道“大人莫。莫怪,我也是。。”
高遠微微舉手示意江海春不必在說,看向陸開“你說金鋪老闆字據是篡改有何憑證?如空口無憑誣陷,本官絕不輕饒”
陸開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冤枉好人,正色道“大人,請讓人打二盆水過來”
“你要二盆水作甚?”高遠思慮不解詢問一句。
陸開暫且賣個關子道“大人,將水打來自會真相大白”
沒看出陸開葫蘆裡賣什麼藥,高遠道“來人呀,取水”
兩個小盆裝水,擺在公堂中央,陸開邀請高遠道“勞煩大人拿兩張字據過來”
高遠從公案後起身拿著兩張字據過來,陸開看向盆中清水道“勞煩大人將我字據放在左盆裡,金鋪老闆字據放在右盆中”
江海春油然高喝道“大膽!你好大膽子,你是想毀去證據嗎!”
陸開抬起嚴目看向江海春“司尉有什麼好急的,金鋪不是還有底據?”
這話也是沒錯,高遠猶豫看一眼陸開謹慎問一句“你可想好了?”
陸開肅然道“大人,請”
高遠依照吩咐將字據各放入盆中,紙張遇水,紙面頓時一縮,陸開那張字據縮沉到盆低,金鋪老闆那張字據也是一樣沉入盆底,只是有樣東西浮得上來。
旁人見得譁然,馬明瞪大眼珠道“你們看那是。”
浮上水面的是那個鐲字,如此來看已是真相大白。
江海春臉色一變“這。。這。。!”
陸開右手食指入水,將鐲字黏在手上,左手入盆將字據取出,陸開高聲向高遠道“麻煩大人讓人拿個托盤進來”
高遠示意捕手,捕手將托盤拿來,陸開將字據小心翼翼攤開在托盤裡,那個鐲字也是放在托盤中。
陸開指著托盤道“大人請看”
其實高遠也不用在看,當時看見鐲字浮上水面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那鐲字是經人剪貼上去,將原本金條的條字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