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天意變人為(1 / 1)
沈建承想起那陣風道“原來他說上蒼會助本王,指的就是這陣風”
秦重覺得這陣風來得恰到好處,秦重道“大司徒壽辰就來得這麼一陣風,這陣風早不早晚不晚一來火就起,城裡百姓都知道,大司徒有心做荊越王,但是這陣風一吹風向就變”
沈建承明白秦重意思點頭道“是,這就是天降異兆”
“什麼叫天降異兆!”這話是沈章在問,沈章震怒在道“將說這話的人通通給我抓了!”
事實擺在眼前抓人何用,潘齊道“人不能抓,一抓人不是等同告訴所有人,大司徒也是害怕這事”
沈章神色凝重問“那你說怎麼辦?”
潘齊來前早是想好應付之法,潘齊道“這事不能在讓人隨便提起是天意所為,而是要當成人為!”
“人為?”沈章道“你指的是誰?”
潘齊幾乎是咬著牙道“陶思民!”
沈章大為驚愕!“你想把這事推給陶家?”
潘齊道“只能這樣,只有對外宣佈這事是陶思民監辦不利才引起大火,才能掩蓋悠悠眾口”
沈章大是為難道“可是。。”
潘齊知道沈章為難之處“大司徒,目前民心重要,陶思民可以先撤職,待當上荊越王,過得幾年百姓忘記這事,在將人提拔也是不遲,如果全城百姓心裡都在想,大司徒壽辰吹來一股邪風將屋舍燒了,這可是對我們不利”
沈章有些讓潘齊說服“可是這事你要我如何向陶公開口”
潘齊笑道“這事不用我們說,陶公會自己來請罪,讓大司徒將陶思民撤下,到時候只要答應即可”
樂菱陪著燕儀一路自荊淮街返回水榭,大司徒壽辰已過那些蓋屋子的布就要用不上,這些布陶家不會回收,收也沒用,這些布可以做衣裳,也可以做些手帕窗簾,百姓將布回收各取所需顏色調換自用。
昨夜那移動壽字也是新奇,這個想法燕儀向沈章承認是自己心思,是以百姓當真,沒想到燕儀除得琴藝不凡之外,還能有如此巧妙心思,陶思民燒燈籠之事,事後已經傳遍,荊淮街百姓自然會私下罵陶思民不是東西,燕儀此舉也是幫他們一把。
街上百姓見二人同行友好笑看燕儀,時不時還開口稱讚,如此一來,燕儀在荊越名聲更上一層,荊淮街百姓對她比以往更加熱情,對此燕儀顯得不太適應。
樂菱在旁淺笑“燕儀姐姐,現下真是成荊越大名人”
燕儀裝作著惱嗔道“在亂說話下次不陪你出來”
樂菱挽著燕儀笑道“好,不說就是”
一路說話回到水榭,鴇媽趕忙迎接上來,替燕儀接過斗篷掛上道“燕儀,大司徒先前送來不少好東西”
燕儀微微納罕一問“大司徒為什麼送東西過來?”
燕儀一時沒想明白,樂菱眨眼輕笑“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多謝燕儀姐姐祝壽之事”
燕儀並不想沾沈章任何露水,是以看向鴇媽詢問“東西都收下了?”
鴇媽滿心歡喜道“為什麼不收,大司徒也沒單說是給你,都分下去啦,昨夜去賀壽的人人都有份”
東西都拿在手上,燕儀也不可能向其他姐妹索要回來“東西收了下次大司徒讓我們上府,可就不能拒絕”
這樣的事對鴇媽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笑道“去就去唄,應付應付也就過去”
有龜奴上前道“燕儀姑娘,陸公子來了”
聽得陸開過來燕儀眉梢一喜“讓人過來”
“是”龜奴下去領人過來。
陸開張中平過來,鴇媽喜滋滋向陸開道“陸公子真是水榭貴人,不但幫水榭解決麻煩事,今天又讓水榭得賞,這要如何相謝才好”
張中平瞪大眼珠道“賞?賞從何來?”
樂菱對陸開看法已是改觀,是以對張中平很是客氣含笑道“還能從哪裡來,當然是司徒府”
張中平一點就明笑答“是為賀壽的事吧”
樂菱點點頭,燕儀時不時在打量陸開,樂菱看出燕儀心思輕笑道“鴇媽有些事要和你說,我們就不用留下打擾陸公子”
鴇媽早想燕儀找個好人家嫁了,同時也是喜歡陸開這個人,只不過這人只是個城防軍小卒,希望日後能有所建樹。
鴇媽微微一笑“你們坐,我讓人送些點心過來”
陸開告聲謝鴇媽樂菱離去,燕儀讓他們入座,張中平抱怨一句“車是我們拉的,怎麼燕儀姑娘有賞,我們怎麼沒有”
陸開笑道“大哥還想要賞?能矇混過關就不錯了”
燕儀想起昨夜,臉上含一抹冷淡笑意“昨夜城內走水,大司徒還有心思聽人撫琴,真不知道他的心是用什麼做的”
對此陸開不顯得意外“誰的心不是肉長的,有些人自小養尊處優,百姓在他們眼中什麼都不是”
張中平點點頭“誰讓人家是大司徒”
陸開慢慢應一聲“還好火沒傷著人”
張中平大為慶幸道“是呀,不過這火起得這麼急居然沒傷人,我的意思不是想看人燒傷才開心,只是那是八間屋舍,火可不小”
陸開道“這不奇怪,慶賀嘛,人都在屋外”
燕儀憂看一眼陸開為其擔心道“陸公子,這次算是過關,但是統司一次為難不成,定會有第二次”
陸開淡淡一笑“燕儀姑娘,得要改改稱呼了”
燕儀一怔“改稱呼?改誰的稱呼?”
陸開含笑道“自然是統司稱呼,我想現在陶公多半在司徒府”
陸開這話張中平也是聽得不明白“陶公去司徒府?他去司徒府做什麼?”
陸開微微一笑道“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去求大司徒免去陶思民統司一職”
張中平大為不信笑道“怎麼會,哪有做爹的去求別人免去兒子職位?”
燕儀也不知道陸開想法從何而來,問“陸公子為何會這麼說?”
陸開犀利笑道“因為陶公要幫大司徒保護聲名”
聲名的確最重要,陶宗元不會不懂這個道理,陸開說得不錯,陶宗元現在的確是在司徒府,陶宗元眼中帶著血絲似乎昨夜未睡。
陶宗元直言道“大司徒不必在多想,這逆子一職一定要免”
沈章看一眼潘齊,有些話潘齊提前說過,潘齊料想不錯陶宗元自己登了門,話是陶宗元開口沈章饒是想著答應,也不能答應得太痛快。
沈章裝作大是為難道“陶公,此事從長計議,貴公子在城防司也是多年,沒功勞也是有苦勞的”
陶宗元立場堅定道“這次如此失職,大司徒定要重懲”
沈章還是顯得猶豫不決,陶宗元索性不給沈章退路,起身跪下“大司徒如不應,陶某就不起來”
沈章的戲演到這裡就差不多,陶宗元畢竟年長沈章將人扶起道“答應陶公就是”
這事過得二日,榜上已貼陶思民被撤職之事。
這事當然讓陶思民大失臉面,人跪地向陶宗元哭求道“爹,你怎麼能讓大司徒撤了孩兒的職,這讓孩兒怎麼出外見人”
陶宗元冷冷看人道“不把你撤下,以後在大司徒眼中就沒我們陶家!”
陶思民沒有看破長遠目光“爹,不就是燒幾棟屋子,哪有說得這麼嚴重”
有些事陶宗元也不想和陶思民多做解釋,解釋陶思民也是不明白,陶宗元道“榜已經貼,這事板上釘釘誰都改不了,我告訴你,給我好好待著,別在惹事生非,有些事容大司徒上位在說”
“是,爹”事已至此,陶思民也不能不答應。
“大司徒處理這事手段好快”沈建承面向秦重凝視淡笑。
這事對他們有利,秦重也是顯得開懷“的確是快,撤職從天意而為變成人為疏忽,不過位置是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