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意外來客(1 / 1)
陸開瞳孔頓時緊縮,完全沒想到這事和姜公會有什麼聯絡,順話做出判斷道“這麼說這事姜公當年也是參與,殺大司馬是為得自保”
陸開能想到的,沈建承當然不會想不到,當下憤懣填胸道“他當然是為自保,豈能是為母后,父王當年抓人中箭歸來這才。。姜公是不想本王拿此事辦他”
說著話看向陸開,陸開臉色倒是顯得比他平和,沈建承將情緒慢慢舒緩道“姜公拿此事威脅,說本王敢提此事的話,有辦法讓司馬府的人證明火是母后所放”
能說出這樣的威脅,肯定是會有兌現的辦法,當然不好正面相碰,陸開緩緩點頭道“大司馬既是始作俑者死不足惜,剩下的是家事。我們可以慢慢處置”
“家事?”沈建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個字入他耳朵顯得相當刺耳,笑容也頗為生硬“這事成家事了?”
這話陸開不接,要接沈建承會有什麼反應,可想而知,岔開話題是最好方式,陸開道“沒想過這事有這樣牽扯,當初想為家父正名沒想過王后牽涉其中,如真要追究王后就是眾矢之的”
陸開不接話,沈建承盯人一眼不打算揪住不放,目光一緩在問“所以你是想到此為止?”
陸開眉目之間流露堅毅之色“不!讓霍家蒙怨之人一個也不放過!”接著目光稍微一緩看向沈建承“我是你兄長你認不認都是事實,但是現在大司徒的事情為先”
沈建承面露慍色凝住一眼陸開剛要張口,只聽岱遷在門外道“太子殿下。。”
有人打斷沈建承只能將話頭止住“何事?”
岱遷攜帶驚奇聲線道“拓跋延熙拜見”
陸開沈建承二人一聽大為震動,陸開不可置信疾呼“拓跋延熙怎麼會來?”
沈建承也是顯得驚奇,他們二人都認得拓跋延熙,如是冒名頂替見人便知,沈建承道“正廳奉茶我們這就過去”
“是”岱遷退下。
拓跋延熙年紀五旬,束髮,體形頎長眉目之間散發一股不屈不撓之氣,一見沈建承,拓跋延熙臉上泛現嘉許微笑“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沈建承眼勁充盈以非當年他所見的“小孩”拓跋延熙是南魏勇將,雖然先前談起他時話題不是很愉快,但也不能一見到人就拿來撒氣。
沈建承展笑“延熙將軍還是龍虎之姿,一點也沒變”
和沈建承打得招呼視線落在陸開身上,見得拓跋延熙視線看來,陸開心中一痛躲避視線,看人一眼不在客套直向沈建承道“陳副官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建承並不直接答覆,不管以前是否相識,如今身份轉變自有各自立場,沈建承慎重道“延熙將軍為狼衛遠道過來,也是辛苦”
拓跋延熙不是來做客,是來說事是以開門見山道“得知陳副官過來,本將軍馬不停蹄過來,就是想把人帶回去,望太子通融”
沈建承沒有鬆口,淡淡反問一句“延熙將軍知不知你那副官在荊越做些什麼事?”
拓跋延熙目光轉向陸開,反正人就在對面,一直躲避目光不是辦法,陸開鼓起勇氣對視,拓跋延熙眼神異常冷淡看人,才轉移視線向沈建承道“陳副官就是直脾氣,他來也是想為敏敏出口氣,日後一定多加管教”
沈建承那雙眼睛就如酷熱夏暑注視拓跋延熙“人不在我們這,我們也想找人”
拓跋延熙琢磨片刻道“不想給太子麻煩,我們可以互相幫助,只希望能把人帶回去”
沈建承故意看一眼陸開問“你怎麼說?”
說起正事陸開只能把不必要情緒暫收,陸開昂頭道“陳副官關押葛公,好在葛公並無損傷,但是也不能如此輕鬆放人,我們可以讓步,但陳副官必需要供出大司徒計劃”
拓跋延熙遠道而來不是為了交惡,當下道“這個自然,那我們分開尋人就是”
在拓跋延熙見人時,喬遠回到禁軍司,見到十人身穿勁裝在正廳門外,一時好奇詢問當值護衛“誰來見統領?”
廳門外也有禁軍護衛,喬遠當然不是到門邊詢問,詢問的這名護衛是在院子另外一邊,在院門看守,看門護衛有誰進去豈能不知。
護衛壓低聲音道“不是統領客人,是來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喬遠一楞目光旋即看向主屋“太子來禁軍司了?”
護衛面對喬遠並不回頭點頭道“嗯,太子殿下和陸護衛在見客人,只是這客人神秘得很,問了統領也沒說”
喬遠也是問問沒打算深究下去“這樣呀,當值吧,先走一步”
步,步伐誰都會踏,只是沒幾人知道走的路是生路還是死路,芳兒也在踏步,路線盡頭是大司徒書房,沈章就在裡邊安安穩穩坐著。
坐也不是呆坐,棋盤在案上,一個人在下棋,一個人下棋當然沒什麼意思,見得芳兒過來,停下落子動作,沈章緩緩抬眼看人輕聲詢問“東西拿到了?”
拿沒拿到都不是自己的錯,芳兒神情一點也沒有辦砸意思,站得筆直搖頭“沒有”
沈章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有失態對人破空大罵,不罵歸不罵,但是對於他們表現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沈章深深嘆口惱氣,嘗試以平靜口吻詢問“為什麼還沒拿到”
芳兒並不是大司徒的人,她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梁安德,在態度上沒有卑躬屈膝“沒拿到指的事目前,不會有問題,他需要一些時間”
沈章凝視芳兒片刻,悠地一笑道“時間?時不待我呀,你還不知道吧,梁安德死了”
芳兒神色這下終於有些反應,頓時面無血色道“怎麼回事?”
沈章滿目冷漠道“還能是怎麼回事,讓人殺了,早知就不該用他,你呢,你是繼續想和我做事還是要走?”
芳兒眉目垂下,默然不語,沈章也不急著讓她答覆,芳兒眼珠緩緩一抬看向沈章“你能讓我走?”
話是自己問,讓不讓走這話沈章卻不答覆,只道“我現在需要有人替代他位置”
原話雖沒答覆,實際上已經答覆很清楚,要人替代位置那肯定就是不讓人走,想走只能送命,芳兒神情木然開始考慮自己處境“他要做的事多半和我說過,我能替代他”
沈章笑道“好,很好,那麼接下去你有什麼想法?”
芳兒目光穩定異常穩健道“東西太子可能是隨身攜帶,想拿到只能。。”
沈章道“原本不想做這麼絕,你看著辦吧”
芳兒點頭“容我數日,定會將物件奉上”
到得第二天,葛玉泉餘人在用早飯,凌玉像是沒吃過飯似的狼吞虎嚥,客人吃飯香當主人的定會高興,葛玉泉笑道“慢些,別嗆著”
苗湘媛在旁看得也是溫笑“能吃是福,更何況現在是二人飯量”
凌玉也不顯得拘束喝口雞湯笑道“以前我真是不敢吃東西,怕長肉,經得這事才知道以前太笨,生死不由己,好吃的都沒吃過,死了就冤了”
苗湘媛聽她說起晦氣話,拿起筷子敲敲餐具趕走晦氣話道“這樣的話不許在說了”
凌玉忽而淚珠落下,見人哭了葛玉泉楞道“怎麼了。。”
凌玉哭中帶笑聲音卻又顯得悽迷道“沒什麼,只是想到昨日生死不明,今天卻能吃得一大桌好吃的,真是世事無常”
葛玉泉非常理解凌玉感受,在苗湘媛面前他可以軟弱,在外人面前不行只是一笑而過,苗湘媛給凌玉伸去絲帕道“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好好吃飯”
接過絲帕將淚抹去凌玉道“好,不哭,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