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審判(1 / 1)
陽麗鵑看到了老爺子的眼神,對生命的渴望、對孔雀舞的熱愛。
老爺子病入膏肓,她仍然守身如玉,因為她心中堅持認為,只有老爺子才有資格佔領她的身體。
老爺子是英雄,即便他再也不能佔領她的身體,人世間也沒有男人有資格佔領她的身體。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現在可以親自聽老爺子對她說愛、還是不愛了。
現在對她來說,愛與不愛僅是一句話,畢竟是快九十歲的人,大病初癒……
嗯,這話表達不是很清楚,應該說即便不是大病初癒,老爺子也只有兒女情懷,沒有兒女實質,畢竟老爺子是快九十歲的人。
兒女實質就這麼重要嗎?
陽麗鵑俏臉便有些燒乎乎的。
對她來講,她已經快五十的人了,兒女實質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兒女情懷。
當然,沒有兒女實質是人生一世的遺憾,但是,苦苦相思三十年的她,更需要的是兒女情懷。
陽麗懷著激動、複雜心情跟著周雲揚走進電梯、走出電梯,走過走廊走進一個包廳。
包廳裡沒見著老爺子。
陽麗鵑面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難道是她單相思,對周雲揚的行為做出誤判。
她竟然看錯周雲揚,以為周雲揚窺探到了她的內心。
“唉,愛英雄之情怎麼就這麼難。”陽麗鵑暗歎。
周雲揚手機震鈴,周雲揚掏出手機看過後,表情誇張道:“爺爺啊……哎喲爺爺呀,今晚孫子請陽老師吃飯,感謝陽老師對莉莉關懷備至……”
周雲揚突然睜大眼睛:“爺爺要過來啊?”
他一手只捂著手機,一隻轉臉對陽麗鵑說:“我爺爺說,他要過來敬陽老師一杯酒,感謝陽老師這麼多年給他跳孔雀舞。”
陽麗鵑愣怔下,白眼周雲揚:“他也想過來湊熱鬧啊!”
周雲揚趕緊鬆開捂住手機的手,興高采烈道:“爺爺,陽老師說你也想過來熱鬧啊。”
陽麗鵑的話還沒落音就羞得不行了,她怎麼說‘他也想來湊熱鬧啊’,這完全是一家人說的話呀,就這麼隨隨便便給說出來,我給他是一家人嗎?
羞死人了。
丟人丟到十八條街去了。
她看向周雲揚,這小子,曲解我話的意思……
三十年人家理都不理你,你還想著給他一家人,他下巴還不翹上天去。
不行,不能讓他知道我愛他。
我要說,我吃飯不喜歡旁邊有人,哪怕他也不行。
她看向周雲揚,要嚴肅著臉對周雲揚說,你告訴他,不許他過來。
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她說:“叫他看著點走路,人老骨頭脆,不要摔著了!”
哎呀呀,怎麼這樣說話呀,這不是分明叫他來嗎?還叫他看著點走路,我這是怎麼說話呢?
在場的可是兩個小輩,羞死人了。
周雲揚見陽老師俏臉羞成了紅蘋果,喜孜孜道:“別擔心陽老師,爺爺的骨頭硬著呢,摔不斷的。爺爺走路更是一陣風,誰給爺爺擦身走過,被爺爺走路煽起的風颳到也說不定。”
陽麗鵑說:“他那麼大的歲數了,還改不了年輕人脾氣……”
周雲揚說:“我爺爺原本就年輕。”
年輕,多麼誘人的詞語啊,陽麗鵑心潮澎湃起來。
“我來了!”老爺子一步走進包廳。
他目光看向陽麗鵑,手腳無措面色靦腆,不曉得說話只曉笑,哪像英雄啊,簡直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傻小子。
陽麗鵑下意識站起身體,垂下螓首,俏臉比樹枝頭上的紅蘋果還嬌豔。
一對有情人就這麼站著,經過漫長的三十年,終於揭開情感面紗,內心更是感慨萬千。
兩人就這麼站著,不說話。
老爺子一臉的傻樣。
陽麗鵑俏臉紅得燦爛。
周雲揚說:“爺爺,你來就站著,陽老師也跟著你站著,還開不開飯啊!”
“坐坐坐,陽老師請坐。”老爺子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趕到緊延手陽麗鵑,請陽老師入座。
陽麗鵑矜持道:“你也請坐。”
話沒落音陽麗鵑內心慌亂,她怎麼可以說“你也請坐”呢。
三十年來,她奉命去人民大劇院演出,上面的吩咐,演出結束某某某某某某領導接見,見到接見的領導叫首長。
三十年來,她叫他首長。
今天怎麼了,見面“你啊我”的稱呼,有失禮儀。
老爺子也只是傻笑,就是周雲揚曾說過老爺子的樣子,“爺爺你傻了啊”。
老爺子見陽麗鵑坐下,傻笑著跑到圓桌的下首方坐下。
大圓桌雖然沒有下首方,但方向還是有下首方、上首方之分。
面對包廳門的方向的座位是上首方、背對包廳門的座位是下首方。
陽麗鵑先到,被周雲揚請到上首方就座。
周雲揚在陽麗鵑旁邊留了空位,老爺子過來挨著陽麗鵑坐。
誰知老爺子笑得傻乎乎樣子,跑到圓桌的下首方座位坐下,看著陽麗鵑的目光像繩子拴牢了一樣動也不動。
老爺子是坐下首方座位的人嗎?
國宴老爺子都坐上首方座位,現在跑到下首方座位坐,怎麼看怎麼滑稽。
老爺看著陽麗鵑,還是走進包廳時的那個樣了,一張傻乎乎笑臉。
周雲揚內心不覺好笑,老爺子啊老爺子,虧你也是快九十歲的人了,有這樣坐的嗎?
他看向老爺子、陽麗鵑,兩人只顧你看我、我看你,沒有看周雲揚,也沒注意他們坐得合不合理。
“呵呵!”周雲揚笑了,他得把兩人目光吸引過來。
老爺子、陽麗鵑目光同時看向周雲揚。
老爺子還是笑得傻乎乎樣子。
陽麗鵑一張俏臉羞得更加嬌豔。
周雲揚看著老爺子道:“爺爺真會找座位,跑來接受審判長審判怎麼的。”
老爺子愣了下,目光看向上首座位的陽麗鵑。
陽麗鵑坐上首方座位,應該是審判長。周雲揚、衛莉莉坐左右兩邊,應該是審判員。自己竟然成了被告。
周雲揚看向陽麗鵑:“揚老師,三十多年來,陽老師把我爺爺掛在心上,我爺爺卻不聞不問,今天審判我爺爺,三十年時間不短,我爺爺心裡究竟有沒有陽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