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三十年情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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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啊,美好青春、美好年華全在相思中過去,這是對愛情資源最嚴重、最殘酷的浪費。

聖人說,貪汙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最嚴重、最殘酷的浪費必須審判。

浪費了一輛汽車、一幢房子、一座大橋、一架飛機、幾十萬斤糧食、幾億群眾幣,這些損失能夠彌補回來。

然而,青春年華給生命一樣,浪費了就回不來。

老爺子啊老爺子,在陽麗鵑面前,你就是犯罪分子。

連續犯罪三十多年,終於迎來審判你的今天。

看著坐下首方的老爺子陽麗鵑心尖尖在顫抖,眼眶紅起來。

老爺子當然看見了,心疼不已,連連道:“我有罪,我該死,三十年來,我就這麼傻乎乎的,怎麼就不曉得聰明一回呢!”

“都曉得有罪了,坐辣麼遠懺悔彌補得回來嗎?還不趕快過來哄陽老師!”周雲揚眼睛瞪著老爺子詈言厲色。

“那是那是!”老爺子趕緊跑過來,來到陽麗鵑旁邊。

周雲揚悄悄把房卡塞在老爺子手裡。

老爺子趕緊捏著房卡,閃電般揣進褲兜,他的行動靈活得很呢,一點也不呆滯。

周雲揚這才給衛莉莉遞眼神,兩人起身離座,悄然退出包廳。

這個時候兩人還留在現場,看人家老革命過招啊。

都是打游擊戰的老九路,招數早已老掉牙,周雲揚才不會留在這裡虛心學習呢。

包廳只有兩個人。

陽麗鵑掉下淚水。

老爺子趕緊用餐巾紙邊給擦淚水邊說:“別哭了寶貝,都是我的錯,我的腦筋笨,沒看到寶貝的心思……”

“我有什麼心思了,我什麼心思也沒有,我就是個木頭人,不懂感情,沒人理我,我就這麼過了三十三年!”

“是是是,”老爺點頭哈腰,“我是木頭人,不懂感情……”

“看你趾高氣揚樣子,原來也會點頭哈腰啊!”陽麗鵑撲哧笑起來。

老爺子在電視新聞裡多麼的穩如泰山、多麼的指揮若定,在文學創作中是更指揮三軍,力克強敵,敵人聽了他的名字聞風喪膽。

現在在陽麗鵑面前點頭哈腰討好賣乖,惶惶然手腳無措樣子,同是一個人,反差怎麼就這麼大呢。

見陽麗鵑笑了,老爺子趕緊道:“一定要原諒我寶貝……”

“我怎麼原諒你,三十三年,你對我視而不見,我的青春年華已逝……”

“寶貴的青春年華並沒有逝去,你還是給我第一次看到那樣年輕……”

陽麗鵑當然記得第一次走上人民大劇院的情形,集體孔雀舞,一男一女領跳,七男七女十四個舞蹈演員充當配角,一曲舞跳完她都沒走到過前臺,就在別人後面認真跳啊跳啊,一直跳到舞蹈結束。

自己就是個配角,雖然上了舞臺,跳不到前臺露臉,新聞報道晃了晃孔雀舞,但沒有她的影子。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演出結束大領導要上舞臺接見演職員,孔雀舞女領舞演員、還有她被叫上臺接受大領導接見。

陽麗鵑真的沒有想到啊,一個舞蹈十六個人跳,通知兩人到舞臺接受大領導接見,其中一個是她陽麗鵑。

更讓陽麗鵑沒有想到的是,老爺子接見到她面前時,握著她的手,很有氣魄、很有氣勢道:“好好跳,我看好你!”

這可是老爺子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啊,她這一輩子記牢在心裡。

“謝謝……謝謝……”十七歲的她激動啊,連首長都沒喊,一個勁流淚、一個勁說謝謝。

老爺子鬆開她的手,往前接見其他演職員。

她還在流淚,還在說謝謝。

她至今還記得,見老爺子接見到前面去了,她內心“叮咚”一聲,身體似乎被什麼佔領。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感覺從“叮咚”聲音開始,她的內心、身體既屬於自己,似乎又屬於另一個人。

她感覺懵懂模糊,不知道自己的內心、身體除了屬於自己還屬於誰。

老爺子接見過後,其他演職員該幹啥還幹啥。

唯有她,民族歌舞團給她配了專職舞蹈教師,還送她去舞蹈學校學習,更為重要的是,為她量身打造孔雀舞,國家重大節日、慶典作為民族舞蹈必上節目。

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老爺子一句話:“小姑娘可以培養。”

十七歲的她,專攻孔雀舞。

時間流逝。

她十九歲那年,一個副部長兒子看上她。

副部長兒子京都大學畢業,在國首院供職,說要下地方擔任實職。

各方面條件都是當今社會一打一的存在。

院長媒妁。

都說她撞大運,不小心就落入官家,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她也動心赴約。

很老套的,男人找個豪華飯店,要了精美食品,吃過飯去公園散步,說是有利於食品消化,其實是談情說愛。

身旁有個國色天香的美女,男人當然心動,要用手臂挽著她腰姿散步。

他的手臂剛伸過來,她身體一震,頭腦中浮現老爺子身影。

她突然明白了,她十七歲那年,老爺子第一次接見她,她內心“叮咚”一聲,她感覺身體既屬於她,還屬於另一個人。

現在她明白了,那個人原來是老爺子。

她的身子除了屬於自己,還屬於老爺子,她震驚無比。

既然身子還屬於老爺子,任何人也不得玷汙。

包括她自己,對身子沒有處置權利。

她清晰的感受到內心,就這麼做出決定。

就在那人手臂要挽住她的楊柳腰時,她跑了,一句話也沒說跑了,留下他傻傻的站在那裡。

心有所歸、身有所屬,哪怕眼前是極品男人,她內心的抗拒也是無比強烈。

她跑回民族歌舞團,跑進宿舍,手按胸膛好一陣潮湧般的內心才慢慢平靜。

第二天院長問她怎麼回事,她說,她給他不合適。

後來,同事給他介紹物件,她試著去見面得到應證,她愛上老爺子了,不是一般的愛,怎麼才能說明她愛老爺子的內心呢。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她就是《詩經》裡面的女孩子。

歌舞團的人背地說她性冷淡、說她心理不正常,只有她知道,她對老爺子的愛火一旦爆發能焚燒九天。

然而,她的愛火沒法爆發,她明知老爺子在哪裡,卻又隔著九重天,她沒法去找老爺子。

她唯一希望某一天參加演出老爺子接見她,他能看出她的內心。

然而,一次次過去,老爺子沒有看出她的內心。

直到有一次老爺子沒有參加接見演職員。

難道老爺子……

她不敢往下想。

然而她內心很快平靜,既然她是一廂情願,單相思,何必又在乎老爺子沒有接見她呢。

不久,她被叫去醫院給老爺子跳孔雀舞,後來她才知道老爺子身患肝癌。

那一刻她反到平靜了。

為了愛,她用所有人、包括老爺子也不知道的方式,陪伴老爺子終生。

她不再念想,默默祈禱老爺子度過人生大劫。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老爺子的癌細胞突然消失,不死了。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周雲揚看出了她的內心,點破了她給老爺子隔著的那層紙,她終於不再以演員身份、而是以女人身份走到老爺子面前。

現在老爺子就在面前,她苦苦戀他三十年,他還是傻傻的樣子。

聽他說什麼話呀,“寶貴的青春年華並沒有逝去,你還是給我第一次看到那樣年輕……”

“都五十的人了,還有第一次看到年輕?那時我才十七歲,都是你,整整耽誤我三十三年。”陽麗鵑做出不依不撓的樣子。

老爺子看著陽麗鵑,什麼辦法也沒有,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才能哄陽麗鵑,他下意識道:“麗鵑啊,讓你委屈了三十三年,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讓我抱抱吧,平復你那委屈受傷的內心。”

老爺子抱住了陽麗鵑。

美人在懷,老爺子感到幸福的眩暈。

幸福突然來臨,陽麗鵑更是處於半昏迷狀態。

老爺子也是的,只顧享受幸福的眩暈,忘記了某個部位要分享他的幸福眩暈。

對於陽麗鵑來說,只要得到老爺子就足夠了,她對那些事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老爺子身患癌,她已斷絕了想那些事。

就算老爺子體內癌細胞消失,老爺子已是快九十高齡的老人,還能做那些事。

做那些事需要體力,美人再美,人老體衰內力不濟,絕對不可能成就那些事。

突然,陽麗鵑驚目圓睜,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老爺子的眸子一動不動,小嘴巴驚訝得合不攏嘴。

老爺子這才意識到那裡撞禍了,居然越界侵犯陽麗鵑。

他趕緊屁股往後拱,不讓那裡頂著陽麗鵑。

陽麗鵑玉手突然伸向那裡,隔著層布料逮住那裡:“它還……”

老爺子對陽麗鵑的行為十分驚訝,不過隨即來句精典臺詞:“它還沒有到你那裡作客,堅硬身軀萎縮下去怎麼甘心!”

陽麗鵑一聲尖叫:“老邢,我還可以做女人啊!我還以為這輩子做不成女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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