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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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趙景然,一定幫大人離開澤城。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上刀山...”

“行了,你的赴湯蹈火還是留給別人吧。”

葉秋白打斷道,“走吧,既然你在澤城有根基,那就幫我完成幾件事,我自然會放過你。”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趙景然大喜過望,隨即有些奇怪,“大人不用毒藥或者別的手段控制我嗎?”

他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最大的好處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什麼時候不該說什麼,既然決定幫助葉秋白以換取自己性命,他就不能留下任何能引起葉秋白猜忌的細節,所以哪怕提出來之後會被葉秋白強行灌下慢性毒藥,他也會提。提了,可能是慢性死亡,不提,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大煞星就給自己來一劍。

葉秋白無語地看著他,“這裡一地的屍體,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你猜到時候怒河劍莊的人看見除了你之外的人全部慘死,再加上看見你我在一塊,會不會相信你?”

趙景然心裡一寒,“不...不會。”

“所以啊,你除了竭盡全力幫助我之外,沒有多餘的路可以走了。”葉秋白拍拍趙景然的肩膀,“走吧,天亮了,我們進城。”

“事實上我這個人還是很好相處的,哈哈哈。”

趙景然對此只能呵呵乾笑兩聲,好相處?好相處還連殺十幾人?

“你笑什麼?是不是不信?”

“不...沒有....”

兩個身影越走越遠,只留下半空中的幾句對話。

澤城只有南城區和北城區,其中南城富饒,北城貧瘠。趙景然的家就住在北城一處小庭院,天剛放亮,沿路的商販店鋪還不算多,葉秋白見識過昌城的繁華,自然對蕭條的澤城不會感到驚訝,但他生性喜好熱鬧,眼下見識了新的環境,倒也興致勃勃,仔細觀察著北川城市的風貌。

沿街鋪滿了青石,從剛剛開始屋簷樓角就多起來了,不過多是三四層的小屋,街邊種著常青樹,為枯燥的城市點綴幾分綠意。走不到一刻,人突然多起來了,不斷吆喝著,葉秋白心中一片平靜,原本躁動的真氣也平復下來,但是執行得還是很快。

“忙活了一夜沒吃東西,去吃點東西。”

葉秋白看著街邊擺出的各式早點,頓時感覺肚子在咕咕叫,發出細微的抗議,於是拉上趙景然,兩人走進一家小麵館。

麵館不大,只有老闆娘和一個夥計在張羅,但生意卻出奇地好,客人們操著北川的口音聊天,葉秋白看在眼裡,倒也覺得有趣。

“老闆娘,來二碗麵,多放點辣子,其中一碗不要蔥花。”

在葉秋白的示意下,趙景然要了兩碗麵,老闆娘應了一聲,很快夥計就將面端了過來。

麵湯泛著紅油,加上熱氣騰騰的骨頭湯,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誘人香氣,葉秋白不禁食指大動,挑起麵條嘶溜嘶溜吃起來。

一旁的趙景然面色有些古怪,他無法將眼前這個吃著辣面吃得滿頭大汗的少年和昨晚的惡魔聯絡在一起,少年天真無邪,一舉一動還帶著憨態,惡魔卻冷酷無情,舉手投足間殺氣十足。

“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葉秋白端起麵碗喝掉最後的湯底,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巴,看到趙景然還在發呆,不由說道。

“沒什麼......”

趙景然回過神來,不管葉秋白是什麼樣子,都和他無關,他只是一個資質普通的人,只希望能夠平安度過這一劫。

“葉哥兒,你看,一會我們去哪?”

看到葉秋白似乎心情不錯,趙景然小心翼翼問道,如果葉秋白想要立馬就走,那自己就真的燒高香了。

“先去車馬行,找我朋友,然後去你家,修養一下,你知道澤城有什麼兵器鋪嗎?我順便要修理一下我的佩劍。”

葉秋白放下面碗,渾身氣勢一變,“然後你去打聽打聽,怒河劍莊都準備怎麼對付我。”

這時他身上的平凡氣質才褪去,顯現出幾分殺伐果斷。

“嗚嗚嗚....”

旁邊桌子剛好坐了一對母子,兒子才幾歲大,無意中看了一眼葉秋白,竟被嚇哭了,惹得他的母親那位年輕的婦人不斷溫言安慰。

噗...

葉秋白無語得伸出雙手看了看,一雙白皙如玉的手,不由納悶起來,我就這麼恐怖嗎?他不知道的是,隨著他殺戮漸起,身上自然帶上幾分血腥之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孩感官最是敏銳,感應到了,這才被嚇哭。

二人來到北城的車馬行,由趙景然帶路,葉秋白按照之前的約定,成功在附近找到了自己的小夥伴。

“秋白,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經過一個晚上療傷的梁之瑾氣色好了不少,看到葉秋白平安無事,他明顯鬆了一口氣,高興地跑過來。

“僥倖殺掉陸峰,他手下那些人也被我全部解決,之瑾你的大仇我替你報了。”

葉秋白眉眼也帶上一絲笑意,一臉輕鬆道。

梁之瑾聞言雙眼一紅,感激道,“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今後我梁之瑾這條命就交給秋白你了。”

“朋友之間,何需客氣。”

葉秋白略一抬手,阻止梁之瑾繼續說下去,“不過,現在我們可能有新的麻煩了。之瑾,這位是趙景然趙公子,他會協助我們。”

判斷趙景然是真心沒有反叛之心後,葉秋白的態度也平和不少,很多時候他還是非常願意給別人以尊重的。而聽到葉秋白是這樣介紹自己的,趙景然眼中也閃過一絲感動之色,畢竟沒有人願意被人看得輕賤。

“這人心也不錯,我身為階下囚,居然也能平等對待...不對,呸呸呸,他強迫我為其做事,我怎麼突然向著他說話了?”

趙景然暗道,他對葉秋白畏懼大過別的情緒,現在這樣想也只是為其胸襟氣度感到欽佩罷了。

梁之瑾神色一動,“原來是金錢趙家人,失敬失敬。”

趙家以經商出名,族內更有通脈境修士,乃是澤城三大主宰之一,其餘兩大主宰喬家和齊家則分別掌握澤城的軍、政,加上趙家的商,這三大家族就是澤城名副其實的三巨頭,可不是一般野路子勢力。

“梁兄過獎了,出名的只是我家,景然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不想借著家世揚名。失敬之話,切莫再提。”

趙景然苦笑一聲,略一拱手。這讓梁之瑾對其觀感上升不少。

“二位請隨我來,到鄙舍稍作歇息。”

趙景然道,趙家府邸在富庶繁華的南城,不過他早年就搬出來一個人住,雖然在北城冷清了一點,但一個人居住倒也自在,眼下怒河劍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到他的住處避一避也可以掩人耳目。

三人左拐右拐,穿過狹窄的巷道,最終停在一處小庭院門口。

“景然兄的雅舍倒是別緻,看來兄臺也是個享受生活的人。”

梁之瑾打量著這處庭院,主人明顯佈置得十分用心,雖然不大,但各種花卉假石,格局天然,令人賞心悅目。

“哎,我沒有修行的資質,也只好在這方面花花心思了,不值一提,兩位快請進吧。”

趙景然在門口虛手一引,彬彬有禮道,這時候他才顯出幾分世家弟子的風範氣度,頗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感覺,當然如果忽略他一身髒兮兮的衣服的話。

“小綠!少爺我回來了!”

趙景然喊道,這時候他神情放鬆,似乎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的親人。“小綠是我的侍女,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他補充道,“二位儘可放心,她會幫我們準備換洗的衣物。”

“有勞了。”

葉秋白微笑道,“趙公子福緣不淺。”

趙景然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小綠是我的青梅,我...我不能把她給你。”

他看起來害怕極了,但還是堅持道。

葉秋白聞言一滯,無語地看著趙景然,“我只是誇一誇你,你到底把我想象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人嗎?”

趙景然咬了咬牙,“好吧,可以讓小綠照顧你的起居,但你不能動別的心思。”

一旁的梁之瑾神色詭異地看著這兩人,他覺得趙景然似乎隱約有些害怕葉秋白,因為對趙景然一開始的觀感很好,他忙開口道,“景然兄不必緊張,秋白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這...”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趙景然似哭非哭,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鄴城,城郊的一處絕巔,一座古舊的城堡悄然聳立。

“堡主!劍莊來人!”

一個渾身金甲的男人睜開雙眼,隨著他的睜眼,室內似乎閃過一道銀光。

虛室生電!這是一個人精神強大到一定程度才有的異象,代表此人的神之一道已經登堂入室,進入神道的第一重境界,這是比擬練氣一道通脈境的修為!

氣道有完整的體系,從生出真氣開始,一直到通脈、凝竅以及後邊的境界,一目瞭然,但是神道傳承卻出現過斷層,是以現在氣道橫行,神道反而成為傳說,極少出現。但這並不代表神道修行者就弱了,事實上,因為神道傳承的銷聲匿跡,現在的氣道修行者反而對於神道的手段不甚明瞭,神道修行者的戰力,實際上要比同境界的氣道修行者高出一截。

“念。”

“北川十六城聯合通緝殺害我兒兇徒,如若活捉,我林意必有重謝!”

“有意思,”,金甲人右手撐著臉頰,一絲笑意出現在其嘴角,“天羽劍林意挫敗北川十六城高手十餘年之久,這才佔據北川無冕之王的位置,竟然還有人敢於頂撞他的威嚴。”

依他來看,林意通傳北川十六城,無非想要殺人立威,再次建立自己在北川的無上地位,至於兇手是誰,其實只是小事。他只是想要看看,十六城內哪些勢力蠢蠢欲動想要謀反,哪些勢力陽奉陰違,又有哪些勢力心懷鬼胎。

“如此看來,林意的重謝可以不要,但他的諭令倒是不能忽視...”

金甲人手指輕輕敲打扶手,他雖然自視甚高,但還不是林意的對手,修為境界每提升一層,對自身實力的增益是十倍百倍劇增,神道手段再詭異,也不可能逆一層大境界。“罷了,我金焰堡人丁稀少,看來只有本堡主自己上場了。”

這不禁讓金甲人動了收徒的心思,不然林意張張嘴自己就得去跑腿,那自己多丟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怕了林意呢,自己可不怕他,只是沒必要惹他。

心裡閃過不少念頭,金甲人從御座站起身,“來人,備車架!”

類似金甲人這樣的勢力還有不少,他們都收到了林意的傳訊,而所有人得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林意死了個兒子事小,要肅清北川諸多勢力是真。誰也不想當著出頭鳥,因此或是情願或是不願,各大勢力都朝澤城派去人手。

北川河域因為天羽劍林意的意志,有了幾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

“你確定,這件衣服很適合我嗎?”

葉秋白舉著寬大的雙袖,心裡老大不自在,他也不想穿這麼不合體的衣服,不過他自己的衣服因為昨晚的激鬥早就變得破破爛爛,沒法見人。

“葉兄忍耐片刻,小綠已經出去購置衣物了,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回來。”

趙景然忍住笑,一臉正色道。雖然打了幾場,他心裡對葉秋白還是有幾分畏懼,但大家到底還都是少年,彼此沒那麼拘束,加上他打小也沒幾個朋友,都在和自己的兄弟勾心鬥角,爭權奪利,葉秋白和梁之瑾的到來,似乎讓他有了幾分溫暖的感覺。

“好了好了,說正事吧。”

梁之瑾插嘴道,“聽說怒河劍莊通緝咱倆了。”

“不是咱倆,應該只是我一個。”

葉秋白糾正道,他正拎著自己的袖口,要把腰帶繫上,“昨夜他們應該不會怎麼注意到你,殺他們少莊主和長老的也是我一人。”

從趙景然的敘述他們已經知道殺了誰,也知道怒河劍莊的實力,一時間心頭也是有些沉重。

“秋白你說的什麼話,我同你共患難!”

梁之瑾大聲道,似乎完全不知道敵人都有多強,“我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我豈能棄你而去。”

葉秋白略微有些感動,“不過,加上你我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去死!”

梁之瑾大怒,伸手捏著葉秋白的臉頰,拉扯到一個誇張的地步。

“其實,局勢也沒有那麼絕望。”

趙景然解釋道,“怒河劍莊其實全部靠林意一人支撐,他的兒子是個廢物,他身邊的人也沒有多強,能壓服十六城所有勢力,全賴他一人之功,建立怒河劍莊後他更是藏私,門下弟子長老也多不成器,除了他之外,其餘人過來也不是葉兄你的對手。”

葉秋白瞭然,“這麼說,我要小心的反而是十六城輔助通緝的人?”

“應該也不會。”趙景然猶豫了一下,道,“我並非是趙家嫡系,所以有的事情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北川十六城應該是不樂意被林意統治的。面對林意的命令,他們大機率會陽奉陰違,這一點,十六城所有勢力都知道,林意本人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此次的目的,其實還是要對付不尊他號令的刺頭勢力,我說句難聽的話,葉兄你應該只是附帶。”

“不難聽不難聽,”,梁之瑾插嘴道,“他不注意我們更好。”

趙景然頓了頓,舉起杯子潤了潤喉嚨,順著思路繼續道,“當然,也不能掉以輕心,十六城但凡上點檯面的勢力,都有通脈境修士鎮壓底蘊,但凡惹出一兩個,我們討不了好,葉兄應該還對付不了通脈境修士吧?”

葉秋白微微點頭,昨夜莫名其妙突破之後,他體內真氣執行的速度就增加了五成,原本一年才能打通督脈,現在估計可以縮短不少時間,那時候自己才能抵擋住通脈境修士。現在還不成。

“所以我們蟄伏下來,相信其他勢力只會草草應付,決計找不到我們的。”

趙景然提議道,這不失為一種方法,然而葉秋白搖搖頭,吐出一句讓趙景然印象深刻的話語。

“怎可將自己的命運付諸在虛無縹緲的命數上!”

葉秋白直起身,眉眼中透露著煞氣,“十六城通脈境戰力輕易不會動,通脈修士不出,誰是我的對手?既然林意莊主心不在我,我們就先去堵怒河劍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將他們一網打盡!”

“死的人多了,其他人才不會被懸賞吸引!”

北川水域眾多,大部分都是平原,但也有例外,譬如鷹愁澗,位於澤城東南九十里,水深危險,在上方更是有兩座尖尖的高山,相對而立,好似門牙,是一座天然的雄關,守護著澤城的南方。高山通體如白壁,纏繞不少藤蔓,根系深深扎入山體,蔓延開來,如虯龍一般,將地下深潭遮掩得嚴嚴實實。

這日晚上,鷹愁澗忽然放射出萬丈彩芒,即使遠在城裡,也能看得分明。

次日,澤城的大街小巷就流傳著鷹愁澗有異寶出世的小道訊息。當然這只是坊間流傳,做不得數,但真正執掌澤城的豪門世家卻知道,鷹愁澗的確是發生了大事。

“家主,鷹愁澗忽現異光,我懷疑和二十年前的事件一樣!這次我們趙家說什麼都不能錯過了!”

趙家府邸,議事大堂,一個滿面黑色鬚髮的中年男人慷慨激昂,站在人群正中間,似乎在陳述著什麼。

趙家家主趙無極是個面相威武的男子,不像大權旁落的齊家,也不像貌合神離的喬家,趙家是他趙無極一人的趙家,趙家在他手裡的凝聚力是其他家族的兩倍到三倍!這也是為什麼哪怕中下層實力偏弱,也能在澤城三族爭鋒中屢屢佔據鰲首的原因。

他面色平靜地聽完中年男人的陳述,問道,“還有人有不同的意見嗎?”

話音剛落,一個人就站了出來。

“無憂長老可有高見?”

趙無極看了看來人,同樣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示意對方可以開始說了。

趙無憂是趙無極同父異母的弟弟,不同於手腕強勢修為驚人的哥哥,弟弟只是衝開七脈的武者,平日也是低調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哥哥,被哥哥找個由頭廢掉。他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哥哥趙無極就是這樣的人,強勢多疑,同一輩中的兄弟已經有不少都被他修理過,而自己能夠得以倖存,也是平日懂得韜光養晦的結果了。只是想到自己的兒子,他不得不走出來。

“家主,鷹愁澗一事雖然重要,但並不緊急,那地方究竟和二十年前出現的那次是不是同一型別,我們尚且不知。但當下卻有另一樁緊急的事情,亟需我們解決。”

趙無憂平靜道,他條理清晰,不少族人聽得也是直點頭。

“怒河劍莊!天羽劍林意!”他繼續道,“此人十幾年前橫空出世,壓服我們三大世家,後來我們知道他又轉戰南北,將整個北川河域說得上數的勢力全部打了一遍,逼我們共做北川印,承認其在北川的地位,眼下十幾年過去,他一直在他的莊子隱居避世,現在他搬出北川印號令群雄,修為可能突破到一個新的頂點,對我們存了打壓之心,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奉迎林意,不然恐怕他日會遭滅頂之災。”

一旁的中年男子聞言,忍不住冷笑,他開口道,“沒記錯的話,無憂長老的愛子趙景然是怒河劍莊的弟子吧?為了支援自己兒子就要讓家族去拍林意的馬屁嗎?”

趙無憂側目看了一眼那男子,並沒有動怒,“趙有才,你一個被賜姓趙的狗奴才,也配和我說話?”

趙有才臉色一變,雙眼閃過一絲怒意,但他不敢頂撞趙無憂,不同於家族嫡系的趙無憂,他只是趙家的外務管事,被賜姓趙姓,地位與長老相差甚遠,修為也是,僅僅打通三條奇經八脈的他,不可能是趙無憂的對手,如果在外面,他根本不敢反駁趙無憂的話,不然趙無憂一巴掌扇過來,他都不一定反應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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