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1 / 1)
“是麼,那你倒是好眼力。”
葉秋白並未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以他目前的實力,江陵雖算不上來去自如,但大部分地方的武者,都已經留不住他了。
對方即便抱著什麼壞心思,他亦有把握成功脫身。
相對的實力帶來相應的自由和底氣。
見葉秋白並未就此亂了陣腳,那年輕人心中更加滿意,與高家親厚的勢力自然對葉秋白非常厭惡,但好在神龍坊裡面大部分武者對於城內的世家都是抱著仇視的態度。
葉秋白越是出色,高家便越像是喉嚨裡卡了一根刺,不吐不快。
高家越是不痛快,他方誠就越是高興。
“羅兄好身手,只不過高家卑鄙,恐怕不會給你什麼單打獨鬥的機會,而執法司青龍司的盧光正雖然有心挺你,但他只是一個絕頂,在高家的戰車面前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恕我直言,羅兄現在情況可不好過啊。”
方誠胸有成竹地說道。
葉秋白不來神龍坊,他也會找機會接觸這位上了高家絕殺令的傢伙。
原因無他,有利可圖而已。
葉秋白沒有說話,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回去城內了,除了在高家兩個絕頂高手處得知部分訊息,其他情況都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盧光正竟然還願意保他,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執法司自然不懼高家,但僅僅只是執法司的分部青龍司就顯得底蘊稍弱一絲了。
盧光正做出這種決定,自己面臨的壓力估計也不小。
想到這裡,葉秋白心底微暖,說實話,一開始他對盧光正還有些防備之心,認為對方在邪修一事上多有保留。
這些誤會,在他剿滅神虺會一處分會後才消失殆盡。
原來對方只是放長線釣大魚。
不過這神龍坊的人若說自己危在旦夕,那自己卻是不信的。
對方估計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戰力已經堪堪達到入道八重天的門檻,七重天之下的武者對上自己,幾乎都是落敗。
畢竟這件事太過魔幻了,十幾天前他的戰力最多隻是將將達到入道七重天,與胡不歸這種新晉絕頂放對都容易出現意外。
而現在他一躍越過七重天前期、中期,階段,直接到了後期。
他這時候戴著白色兜帽,挺拔的身形完全掩蓋在袍子下面,斬邪刀的刀柄在袍子下面露出鋒芒。
原本是為了避開耳目,悄無聲息地來神龍坊兌換修煉資源,想不到一出手就被人發現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大概也沒什麼掩飾的必要了。
伸出雙手,將兜帽扶下去,露出清秀平凡的臉蛋。
是的,謹慎起見,他還是將羅青則的面具戴了上去。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將高家作為自己的磨刀石,但葉秋白並不盲目,世家的力量不可小覷,何況高家老祖可是貨真價實的朝徹宗師。
這般人物究竟有多強他並不知道,但想一想梁之瑾在北斗書院獲得的尊崇地位,而他在北斗書院獲得的隱性福利,就知道如何放大朝徹宗師的實力都不為過。
因此,羅青則可以露面,但葉秋白絕對不能露面。
羅青則其實只是入道一重天的年輕弟子,這個馬甲葉秋白披著也覺得違和,但沒辦法,謹慎起見,再怎麼違和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見到兜帽下年輕的面容,方誠不由愣了愣,他也是年青一代,但論修為實力,恐怕差這個羅青則十萬八千里。
自己才剛位列一流,而對方已經和絕頂高手過招了。
強行壓下心底異樣的感覺,方誠誠懇地看向羅青則,道,“羅兄,良禽擇木而棲,高家要對付你,雖然很難處理,但這江陵不怕高家的勢力也不是沒有。”
他話裡的意思非常明顯,神龍坊背後的人看好羅青則的潛力,認為他有望達到入道九重天,因此派出方誠前來招攬。
葉秋白一下就聽明白了,搖了搖頭,他之所以放下兜帽,未嘗不是展現自身誠意。
原以為對方接觸自己,興許是想給高家找點不自在呢,原來只是看中自己的潛力想要招攬自己。
若是合作對付高家,他還有些興趣,至於效忠神龍坊?
他葉秋白還不屑效忠一個藏頭露尾的勢力。
“你們這兒有修煉用的道行丹麼?”
當下,他不理對方的招攬,直接問道。
方誠原本心中便對葉秋白如此年輕而且實力又高有些敏感,此時見葉秋白竟然完全無視自己,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強烈的羞辱感。
捏緊拳頭,閉上眼睛,再度睜開,問道,“我神龍坊欲要招攬羅兄,不知羅兄意下如何?”
語氣硬繃繃的,似乎根本沒有什麼誠意。
葉秋白看了對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走了,沒有就直說啊。”
“慢著!”
方誠一下子拉住對方的手臂,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你莫不是聾子?我說話你沒聽見麼?”
葉秋白眼睛低垂,看了看對方的手,輕輕將自己的手臂從對方的手中抽出,問道,“你莫不是沒腦子?走開。”
聲音冷淡,似乎帶著一絲挑釁。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左手食指,燁伯給自己的戒指正悄無聲息地佩戴在上面。
隨著自己真氣的注入,一個虛幻的小空間出現在自己腦海裡,而自己的元石正齊齊整整放在角落。
須彌納芥子,俗稱的儲物戒指,葉秋白更願意叫它揹包,因為他把自己的行禮和積蓄都放進去了,總共十二塊元石,加一千多兩銀子。
天星界煉器同樣非常發達,但也沒達到凡是入道至人便人手一個,葉秋白能這麼早便擁有一枚,也是沾了師尊蘇如晦的光。
這一枚須彌戒指便是蘇如晦早年闖蕩江湖得到的第一枚戒指,在葉秋白順利成為入室弟子之後,蘇如晦便很隨意地將這枚戒指賜下。
在交給葉秋白時他還特意叮囑了自己的小徒弟,要妥善處理,絕對不可讓太多人發現,財不露白。
說起來這面冷心熱的師傅對自己確實不錯,雖然在修行方面嚴厲了一點,但至少待遇特別好,方方面面都給自己的徒弟準備好了。
譬如他的佩劍“少年遊”,便是一口靈兵,通體蒼藍,劍身輕薄,削鐵如泥。
“少年習劍,重在意氣,怒而拔劍,亂而無章。秋白,這把劍便是這樣一柄劍,長似少年時,我希望你用劍時能多一些思考,多一些剋制,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拔劍。”
依稀記得,蘇如晦將這把劍拿出時的話語,葉秋白雙眼迷茫,自己又因為什麼而拔劍呢?
想來明白這些之後,自己到達瓶頸的劍法一定能再做突破。
“最新一期的人榜嘞!新鮮出爐的人榜嘞!有哪位少俠要麼?”
忽然,一個聲音出現在葉秋白耳旁。
他現在正坐在客船的二層大廳,這裡擺放著不少桌子,還能眺望一望無際的江面,算是他閒暇打發時間的好去處。
三三兩兩的客人分散在大廳,各自閒話小敘著,有不少修行者傳音入密,倒也不顯得嘈雜。
說話的是一個瘦小的男子,胸前揹著一個包,裡面放著不少書冊。
“嚯!孟小二,你這拿的明明是上一期的人榜,怎的說是最新一期的?”
有客人看了看他手裡拿著的“人榜”,不由恥笑道,“也是,最新一期的人榜出來的時候,咱們已經開船啟程了,你孟小二哪怕有三頭六臂,難不成能變出來不成?”
“孟小二”聽到調笑,漲紅了臉,手裡拿著捲成棍狀的人榜,不住地揮舞,似乎要把那煩人的聲音趕走。
“人榜半年出一期,記載了我青州前一百位三十歲以下的年輕武者,本就變動不大,最近半年又未曾聽過出現什麼黑馬,可不就是和最新一期沒什麼兩樣嗎?”
他不耐煩道,“去去去!你買不買!不買別打擾我做生意!”
這應該就是跑船的小販了,就和葉秋白前世做火車時碰見的那些銷售員一樣。
見葉秋白似乎一直盯著自己,孟小二臉上立馬堆起笑容,“這位少俠,可是需要這最新一期的人榜?”
他似是誘惑道,“看少俠的樣子,器宇不凡,一定家學淵博,未來人榜可期,不如提前看看自己的對手,今後也好有個準備。”
他熟稔道,顯然用這個辦法已經不知道騙過多少心懷著江湖的公子哥了。
只不過位列人榜?那可不太現實。
青州數十萬年輕武者裡面決出最優秀的一百名武者,基本上能上榜的都是武道大宗的真傳弟子。
更多的人只是看個熱鬧罷了。
“行了行了,別忽悠了,我都聽到剛剛那個人說的了,你這是上一期的吧!”
葉秋白無語道,拿起一本薄薄的書冊,問道,“多少錢?”
孟小二一開始聽到葉秋白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還以為沒戲了,聽到他問價,臉上才稍稍振奮了一些,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兩?倒是不貴。”
葉秋白點點頭,正準備付賬。
孟小二嚇了一跳,驚呼道,“怎麼可能!三十兩不二價!我這可是青州監天司頒佈的正品人榜,你看這材質,不浸水火的。”
他示範性撕了撕,果然撕不爛。
“這麼貴!”
葉秋白嚇了一跳,沒入道之前他的月例也才五十兩銀子,而這已經夠一個三口之家七天的開銷了,一本小小的書竟然就賣三十兩銀子,應該說果然和修行界搭上關係的東西都不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