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鍾村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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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慈手軟,才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不!小子,你敢動他,整個江夏郡,我必殺你!”

遠處,陸峰終於破開封禁趕來。

他遙遙看見葉秋白準備下殺手,不由怒嘯一聲,“小子,你當真要與我玄都道不死不休不成!現在收手,還有餘地!”

“我們之間,早就沒了餘地!”

葉秋白臉上露出明顯的嘲諷之色,“你什麼時候認為,我們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

他臉上露出毅然決然的神情,真氣運轉到極致,務必要在陸峰趕到之前將其斬殺。

“不!救我!陸師兄,救我啊!”

林廣元的臉上變得蒼白無比,目視葉秋白一刀的威勢,心中沒有半點與之爭鋒的念頭,身形不斷往後退著。

其鋒如入道武者,不可力敵!

“死吧!”葉秋白厲聲喝道,斬邪化作一道流光,直撲林廣元面門。

“孽障!死!”

葉秋白乾脆利落地將林廣元解決掉,同時身形不斷向後退去。

因為陸峰終於姍姍來遲了。

一到現場,他便看見自己的兩位師弟已經丟了性命,眼睛立馬紅了,不由分說,祭起劍氣就要斬下去。

“豎子!你敢動我玄都道的人,上天入地都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陸峰含恨一擊,伏矢劍氣從空中狠狠砸下,一路上遇到的樹木枝幹全被唰的一下切幹,筆直地落到地上,砸出一個深可見底的巨坑。

“告辭!”葉秋白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陸峰的修為並未恢復到往日全盛時期,他是勉強能走動之後立馬循著痕跡趕過來的。

不這樣,他也很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追上來。

“可惜,陸峰一到,其他養氣大成的敵人就無法解決了。”

葉秋白勉強回頭一看,剩下那四名養氣大成的玄都道弟子,臉上帶著濃濃的懼意,儼然已經被殺得喪了膽。

沒了陸峰,這些人在他看來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但他已沒了時間繼續糾纏,陸峰此時怒極,緊咬著他不放。

一開始,葉秋白還能憑藉修為將距離拉開,隨著竹溪九唱的時效過去,陸峰的氣勢逐漸回升,速度也愈發快了。

嗡——

他終於再度祭出三道劍氣,在自己周身縈繞盤旋,隨後電射而出,打在葉秋白腳下不遠的地方。

葉秋白立刻停了下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峰負手,身形一下子落到葉秋白前面,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抱著一個平和的心態處理這件事情,那麼現在他赫然將葉秋白放在平等地位對待了。

對方的武功、實力都不錯,手段更是詭異。

他至今都沒有弄清楚,對方禁錮自己的手段,究竟是寶物所致,還是自身的力量?

若是他憑藉自己的力量禁錮了自己......

想到這裡,陸峰心中一寒。

此時無法調動天地之力的葉秋白麵對入道法體自然只能逃之夭夭,若是有朝一日他成功晉階,再將自己禁錮,那自己豈不是成了豬狗一般待宰了?

陸峰心中將葉秋白的威脅程度一瞬間提高好幾個層次,並將其列為必殺的目標。

“你剛剛那招使得不錯,接著用啊。”

陸峰向前走了一步,三大劍氣像是伴隨著他的呼吸一張一縮,殺氣騰騰地盯視著葉秋白。

葉秋白沒有回話,能用的話他早就用了。

他摸了摸懷中的笛子,遺憾的是,竹溪九唱雖然沒有使用次數的限制,但他的精神卻已經見底了,雖然真氣還能支援一場常規化的戰鬥,但類似神通這一類招式,似乎要求的更多還是魂魄上的力量。

葉秋白的魂魄雖然遠超常人,但最多也就算二三人份的魂魄力量,而入道境武者的魂魄可是十人份以上的分量。

此時他無法依靠竹溪九唱的力量,只能盡力拖延時間,希望藉此早日恢復精神力量,再度發動神通。

只見葉秋白臉色凝重,似乎有些吃力地捏動著一道劍訣,一開始他的動作還非常生澀,但隨著劍訣的持續,動作越發純熟。

“這不可能!”

陸峰見狀,再也維持不下自己的平靜,像見了鬼一般,失聲道。

他看見的不是別的武功,正是自家門派的不傳絕學《忘情七魄書》!

“屍狗劍氣!”

葉秋白捏住最後一道劍訣,厲聲叱呵,一道翠色的小劍從身後飛出,正是玄都道的屍狗劍氣!

他終於明白,天機策這一門神通並不是單純地只要與誰交手,就能順利將其武功解析出來。

方才他與陸峰交戰,便沒有獲得任何新武功。

但此時,將玄都道兩名弟子擊敗斬殺後,他的心底卻突然多出兩門武功。

一門是《忘情七魄書》乃是從林廣元身上得到的。

另一門則是一門普通的輕功,從另一個養氣大成的玄都道弟子身上得到。

看來,天機策獲得的武功也是隨機的,有可能是其主修功法,也有可能只是普通功法。

但不管怎麼說,擊敗對手就能獲得對手的一門武功,還是十分強大的神通。

尤其是,獲得武功之後似乎還自帶著一個初始的熟練度,讓葉秋白度過練習入門的那一段時間。

隨著再一次明悟這門神通的用法,天機策在葉秋白腦海中的資訊再度發生改變,變成另外三個大字。

“盜天機”!

“這是...神通發生變化了嗎?或者說,這才是我獲得的這一門神通的真正面目呢?”

葉秋白若有所悟,他對神通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盜天機的力量,讓葉秋白掌握了《忘情七魄書》的精髓,這多多少少也是一件好事。

他此刻正處於彙集自身全部武功,創出最適合自己的絕學的階段,任何天功寶典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看來,還是需要和名門大派的弟子交手啊...普通散修苦哈哈的,身上什麼高深的武學都沒有...”

葉秋白有些感慨地想著。

不過,名門大派也意味著麻煩,若是像玄都道這樣的門派,更是會死咬著他不放。

“不不不...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面前的陸峰卻有些接受不了這個情況,他面色古怪,大步邁向前,聲音都變了,“你是如何練成我派的絕學的!”

《忘情七魄書》乃是玄都道的立派功法,將其修煉至大成後,更是可以修煉玄都道的至高絕學,《玄都三魂劍》。

這兩門功法都是昔年玄都真人留下的武功,走得是一脈相承的路子。

若是《忘情七魄書》被外人知道了,那便是立足之地都被人知曉了,一旦落到玄都道的那些對頭手上,只怕他們會立馬研究玄都道弟子功法中的漏洞,從破綻中擊殺他們。

因此,陸峰對於自己門派武功絕學被洩露一事還是格外看重。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面子、意氣之爭,那麼現在就真的是存亡之爭了。

“你說啊!你不說的話,我就活活打死你!”

陸峰臉色森然,有些癲狂地逼問道。

與此同時,他身具的三大劍氣同時指著葉秋白,讓其心頭不由泛起點點死亡之意。

葉秋白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玩味道,“你真的想知道?”

他反倒舉著雙手後退了兩步,“別激動,我告訴你就是了。我之所以知道你們玄都道的武功,還是因為...”

“因為什麼?!”

陸峰連忙發問,臉上的急切之色,幾乎都要溢位臉龐。

“其實是你們大師兄教我的。”葉秋白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似假似真地說道,“你們大師兄說,我有武神之姿,跪著求我,要我一定要收下你們門派的武功。本來我不想收的。”

陸峰先是認真地聽著,聽到後面便發現不對勁,怒吼道,“你敢耍我?”

葉秋白笑嘻嘻地回答道,“誰讓你信了呢,那麼笨。”

回應他的,是三道殺氣凜然的巨大劍氣。

葉秋白暗歎一聲,可惜他的精神還未完全恢復,不然催動竹溪九唱,還是可以將陸峰禁錮住。

說來也奇怪,他自度自己口齒還算伶俐,但幾乎每一次想要拖延時間的時候,就都會被對手惱羞成怒地打斷,然後促使對方更快地進攻自己。

“還是...還是以力證道更適合我一點...”

就在他走到山窮水盡,幾乎就要呼叫鳳梧救場時,一個清麗有磁性的聲音斷然響起。

“地靈符籙,聽我號令,起!”

五道靈符化作的靈光突然從陸峰的身後射出,在其還未反應過來時,靈符旋轉著擋住三枚劍氣,光芒中隱隱顯現出群山之影。

“這是...?”

葉秋白一愣,心中有幾分猜想,只是她為何會救自己?算上上一次,這可是她第二次救自己了。

“何方鼠輩,有種露面!”

陸峰臉上驚疑不定,手捏一個劍訣,喚回一口劍氣,護住自己周身。

方才他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操縱劍氣攻擊葉秋白身上了,對自身的防護幾乎落到最低。

若剛剛那幾張靈符不是防禦靈符,而是攻擊靈符,哪怕只是最基礎最簡單的雷擊符,自己只怕也會被直接重傷。

畢竟,玄都道的武功乃是控兵馭氣之術,對肉身的打磨可是遠遠不夠。

“區區三流勢力,也配大放厥詞?”

那個清麗磁性的聲音接著響起,“地靈符籙,聽我號令,落!”

五道靈符化作的群山之影從葉秋白麵前升騰而起,快速地朝陸峰落去。

其勢惶惶然不可抵擋,不可躲避,陸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群山之影在自己面前不斷放大,瞳孔中露出驚恐,將自身辛苦祭煉而成的三大劍氣擋在身前。

砰!

砰!

砰!

接連三次清脆的響聲,每一下都代表著陸峰辛苦練就的一道劍氣被正面擊碎。

陸峰連吐三口血,臉色肉眼可跡地蒼白下來,但總算將群山之影擋住,他趁勢後退,看也不看留在原地的其他玄都道弟子,頭也不回地逃往叢林中的另一個方向。

“陸師兄!等等我們!”

“快走!快走!”

另外的養氣大成弟子看到陸峰都逃了,自然沒有勇氣繼續待在原地,跟隨著陸峰,怒罵的怒罵,驚惶的驚惶,還有格外精明的,默不作聲地趕路。

葉秋白心念一動,“屍狗劍氣,去!”

像操作提線的風箏一般,他以體內的真氣共鳴,指揮著屍狗劍氣朝敵人刺去。

往常都是他被其他人遠端轟炸,今日倒也輪到他來轟炸別人了,別說,感覺還真好。

屍狗劍氣的堅韌程度根據施術者的熟練度以及其真氣強度而定,葉秋白此刻施展的劍氣,威力遠超林廣元與程雲河。

在這些玄都道的養氣大成弟子的印象中,門內都沒有什麼弟子能在養氣巔峰便養出這麼強大的屍狗劍氣。

嗤...

屍狗劍氣先貫穿了一名弟子的後心,隨後餘勢不減地接連攻擊剩下的玄都道弟子。

這一類馭氣的武功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速度極快,對付弱者,可比葉秋白拎刀殺要快得多。

砰!

伴隨著最後一位養氣大成的敵人的屍體重重落在地上,時間也才過去一小會。

葉秋白手捏劍訣,操縱屍狗劍氣回來。

此時翠色的細小劍氣內光芒流轉,純粹無暇,落在半空徐徐轉動,連半絲血跡都沒沾,但葉秋白卻知道這小東西可是鋒利地很。

扎養氣大成的武者身軀毫不費勁,跟玩兒似的。

“散!”

他最後收了劍氣,《忘情七魄書》上的劍氣,隨聚隨散,強度與自身真氣有關,稱得上是一門極便利的功法了。

經此一役,他也算是收穫了一門遠端攻擊的手段。

“多謝師姐出手相助!”

做完一切,葉秋白沒忘記是誰幫了自己,有些客氣地對那個在叢林中蓮步走出的女子拱手道謝。

易菡萏緩緩走來,臉上平平淡淡,“無妨,些許小賊,我看到就直接打發掉了。”

入道一重天的陸峰,玄都道弟子中的二號人物,在她的眼裡,只是一個可以隨手打發的角色。

不過葉秋白回想起之前,她殺入道四重天的牛妖,也是猶如切菜砍瓜一般輕鬆便利,便知道這位蓬萊派的弟子本事有多高了。

不過還是有些疑問,算下來,他和這位蓬萊派的師姐只是一面之緣,對方為何要救自己?

似是看出葉秋白的疑問,易菡萏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林蓮不肯跟我走。”

她看著葉秋白,似是下定了決心,繼而開口道,“我能看出來,林老丈非常重視你的意見,你能否幫我與他言說一二?”

因為很少開口請求別人,這位女練氣士的臉龐一下子染上兩坨紅暈,很是好看。

葉秋白語塞,開始沉吟起來。

易菡萏救過他兩次,雖然他有辦法脫身,但代價還是很大,可能會讓他損失一部天功寶典。

因此,對於易菡萏,他是真的心存感激。

但林老丈的這件事,他也是打心底的不想摻和。

在他看來,這是蓬萊與林老丈以及林蓮之間的事,若林蓮真是他們算定的氣運之子,那如果他們不想自己今後的弟子離心離德,就絕不會動武。

既然林老丈他們擺明了沒有危險,那他就懶得摻和他一家的私事了。

易菡萏看出葉秋白的為難,但她也沒了主意,不知為何,林老丈對她戒心極深,這一個月她苦口婆心,林老丈卻始終不肯鬆口。

最後,她沒了耐心,才用星命術推算了一番,此行最大的突破點就是葉秋白。

是以,她才用《連山易》推算葉秋白的下落。

二人的星命術境界相差太遠,葉秋白只是堪堪入門星命術的第一層境界,“自明”。

而易菡萏卻已經是第二層境界,“他測”了。

所謂“自明”是解開自身命運之謎,一旦自身有大事臨門,總能先一步知道利弊,若是想推算他人,只要是與自己產生過因果的人,都能推算出來。

而“他測”就更加強大一些,不管與自身有沒有因果,只要有對方的一縷氣息,或是物品,都能推算出來。

當然,無法推算星命術境界比自己還高的人。

“他測”亦是江湖上大多數卜算者的境界終點。

到了這一境界,在江湖上都會尊稱一聲“卜師”,若要尋人拿人,花錢請卜師是最快的。

“易師姐,您救我性命兩次,性命之恩不敢相忘,既然師姐開口相求,那秋白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最終,葉秋白還是答應下來。

他欠易菡萏兩條命,眼下是不想插手也必須插手了。

當然,他不會去強硬要求林老丈,但他可以替兩邊做一個擔保。

蓬萊派並非魔道邪派,練氣士感悟天地,餐風飲露,可比江湖上的武林門派殺氣輕多了。

......

白神光拉住柳府的一個下人,打量了他半晌,開口道,“柳相人呢?”

那名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哪裡能知道自家老爺的行蹤,但那日白神光的神氣他是看到了的。

居高臨下地訓斥柳相,讓他顏面無存,偏偏柳相還不敢有不滿,只能笑著承受下來。

是以,他也不敢讓白神光不滿意,只能絞盡腦汁,道,“周大人一定知道,小的這就帶大人去找周大人。”

雜役小廝低頭哈腰地,將白神光引到一處院落。

“這個周大人是何人?為何我從未聽過?”

白神光倒是不甚在意,慢悠悠地跟在小廝身後,一臉隨意地開口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周大人乃是老爺的心腹,老爺去了哪裡,他一定知道!”

小廝伸手敲了敲這處院落的門,但等了半晌,卻沒有聽到回聲。

“這...許是外出未歸,可能一會就回來了......”

雜役小廝帶著白神光撲了個空,臉上似哭非哭,生怕白神光生氣。

“行了,沒你什麼事了,你走吧。他不在裡面。”

白神光凝神聽了一會,裡面根本沒有人,索性直接道,“另外,跟我告訴你家老爺,我不等他了,直接去酒樓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這老小子不會憋什麼陰謀吧?”

白啟光從白神光的背上飛出,開口道。

“隨他,一個養氣巔峰的小武者,能有什麼陰謀?”白神光毫不在意地一擺手,“好了,隨我去一趟酒樓,赴約的時間到了,今日,徹底打服三大家族,將昌安城的人力徹底掌握在手中。”

兩兄弟一人一劍,渡著小步子,朝昌安城內最大的酒樓走去。

......

“易師姐,還請師姐暫時在這酒樓稍坐片刻,秋白這便去叫老丈過來。”

葉秋白帶著易菡萏,來到本地最大的一處酒樓門口,招呼她走了進去。

大晉人談正事的習俗,是在飯桌上談的。

推杯換盞過後,每個人的臉上都紅撲撲的,就像烤得正旺的爐火。

這個時候講事情,最容易辦成。

“昌安城孫謙,率領孫家十二位執事,像白大人敬禮!”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酒樓的二層響起。

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灰袍老者帶著十二名青衣武者,正對一個青年行禮。

青年身著玄黑色飛魚服,身後飄著一把金色寶劍。

“竟然是他?”

葉秋白定睛看去,忽然驚咦出聲。

此人正是他在新年夜碰到的那個古怪的年輕人。

第三天,葉秋白還特意為他準備了早餐,但那個年輕人卻早就不翼而飛。

沒想到,竟能在這裡再次見到他。

“孫先生客氣了,小官初臨寶地,還需要諸位縣丞官吏的幫助才是。”

白神光清朗的聲線在酒樓準確無誤地傳了出去。

一地的縣令的確是朝廷下達旨意任免的。

但縣令手下的小吏、縣丞,卻是由本地勢力推舉。

三大家族中武者眾多,人多勢眾,因此,縣令手下的官吏一般都出自三大家族。

就連孫謙,都在衙門裡掛了一個縣丞的職。

本來,若是知縣與三大家族意見相左,那麼知縣的命令連衙門都傳達不出去。

但這一屆的縣令卻是白家出身的白神光。

此人背景深厚,實力強大,實在不可與之為敵。

孫謙已經打算率先服軟了。

“白大人什麼話,您可是朝廷任命的新任知縣大人,一地的父母官,是下官等人需要聽從大人的指示才對。”

當下,孫謙也是一臉謙卑地說著恭維話。

即便從年齡看,他足以做白神光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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