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入轂(1 / 1)
孫謙若有所悟,見白神光已經遠去,他連忙再度跟上。
“你在原地尋找靈草,煉化靈草的效率太慢,我去獵殺本土生物了!”
白神光遙遙傳來一句話,身形一下子從原地消失,再下一刻,已經到了十丈之外。
......
另一邊,葉秋白像是辛勤的小蜜蜂,孜孜不倦地將視野範圍內所有可見的靈草全部搜刮起來塞入嘴巴中。
這些靈草大部分都帶著不錯的藥力和靈性,正適合他煉化,促進《純陽丹書》的修煉。
若是尋常武者,多少還需要考慮是否是增進功力的靈草,但他就沒這麼麻煩了。
《純陽丹書》就像一個大熔爐,將所有吃下去的草藥一併煉化,化作滾滾的精純真氣,沖刷著經脈百骸,將葉秋白的實力緩緩再度向前推進。
啪!
他一腳踩在土地上,頓時在滿是青草的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這卻是他的真氣增長太快,自身無法圓融掌握,才外洩造成的現象。
《純陽丹書》的進展,亦在不限量的靈藥的供應下飛速變化。
一轉....
二轉....
三轉....
......
六轉!
不過半天功夫,他就將這門天功推進到第一重的中期,自身真氣如火,已經隱隱能與天地產生感應。
“還是好慢...”
葉秋白喃喃自語,他進來的時間也不是完全沒有限制的,畢竟三月之期即將到來,他還需要留出幾日時間趕去賀蘭山。
“三種方法,究竟哪一種最快?”
葉秋白自語道。
“第三種方法你就別想了,若無入道高位天實力以及天人合一心境,根本做不到大規模改變地形。”
“至於第二種...捕殺本土生物,赤霄天的生靈可都是入道實力以上的妖,最少都是妖將,正常來說不會主動攻擊,但你若是自己挑釁,那結果就未必了。”
鳳梧淡淡道。
葉秋白舔了舔嘴唇,“妖將?我看未必能奈何了我。”
他的視線放在不遠處的一頭妖身上。
一頭通體雪白,只有額頭紋著猙獰“王”字的虎妖正愜意地趴伏在叢林中。
赤霄天環境比中土高上好幾個檔次,這虎妖比門板還高,渾身毛皮柔順,顯然小日子過得很是舒適。
銀線雪莽虎,妖將前期!
妖族的實力,從其體型就能看出大概,這頭銀線雪莽虎僅比之前葉秋白對戰的那頭牛妖小上一絲。
察覺到有陌生氣息侵入自己的領地,這頭銀線雪莽虎刷的一聲站起來,強健的爪子如同抓著豆腐塊一樣,揪住厚實的土地。
脊背弓起,像起伏有致的群山,蘊含爆發性的力量,齜牙咧嘴地威脅葉秋白離開。
“這裡的妖族...實在太久沒經歷戰鬥了,就這樣,竟然都不出手。”
葉秋白微微搖頭,若是在外界,哪怕不是開了靈智的妖族,只是尋常猛獸,在有侵入者時,亦會毫不留情地展示自己的力量與爪牙。
而這一處碎片中的妖族,因為資源並不短缺,比起外界的妖,少了許多血性。
也難怪三大世家的人能安然無恙地探索赤霄天,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主動招惹上這些妖,以赤霄天遍地是寶的狀況,真是一塊千年難得一見的寶地。
比起其他什麼寶物,這才是真正可以傳承千古的聖地!
一處秘境小空間,而且是元氣充沛的秘境,若是培養得當,足以讓一方勢力源源不絕地得到各種靈藥靈草,這是真正壯大勢力的根基。
中土歷史上,不乏這樣起家的勢力。
譬如正道宗派中的白鹿閣,相傳便是挖掘出一處秘境才得以發跡。
一聲虎咆,加上些許金鐵交鳴的聲響,在曠野的叢林迴盪起來。
葉秋白神情嚴肅專注,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那雪白龐大的妖身。
斬邪刀刀身上絲絲閃電跳動,已被他完全激發到第一重形態。
他的身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銀線雪莽虎一撲之力很是迅猛,若不是他躲閃得當,只怕身體早就被撕成兩截。
與剛出道時還需要靈符護身才能與妖將放對相比,他的進步顯而易見!
此時的葉秋白早就明白,若他真想走得更遠,就不能依靠外力。
除了一把斬邪刀,這一次他不打算藉助任何道具或者靈符,堂堂正正磨礪自己!
在他看來,妖族不會利用天地之力,將全部的力量拿來淬鍊妖身,雖然導致其全身都是武器,進攻更強,但少了天地之力這個烏龜殼子,他亦能破去對方的防禦了。
所以,對於他來說,同境界下的人族與妖族,反倒是妖族更好對付一點。
當然,妖族的力量來源於血脈,若是順利得到一兩門天賦神通,恐怕才難對付。
“雖然很抱歉打擾你的清修,不過你的妖丹,我要了。”
葉秋白輕輕笑了一聲,試圖激怒對方。
但可惜,回應他的只是一聲咆哮,以及快如閃電的撲擊。
銀線雪莽虎強有力的後肢一蹬,龐大的身形瞬間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葉秋白麵前,他甚至能聞到其猙獰巨口裡的腥臭味。
奇怪了...這虎怎麼看起來傻乎乎的?
葉秋白神情平靜,腳步一錯,從容躲開這一撲,反手將斬邪帶上,順著虎妖的肋骨縫隙,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滴答...
沉重的血液順著傷口滴下,銀線雪莽虎不安地用爪子刨了刨地。
一般妖將早就可以化形,而且能夠口吐人言。但這一頭虎妖,雖然有著很明顯的妖將氣息,但靈智卻彷彿還停留在猛獸那一層次,戰鬥技巧更是生疏,看起來就像是擁有龐大力量但自身無法完全掌握一樣。
葉秋白也出現過類似狀況,那是他以自身精神駕馭夢境中“葉秋”的實力時。
左家夢境時期的葉秋,修為肯定在入道高位天,葉秋白以養氣境的境界、器量以及心靈,自然無法完全駕馭住這麼龐大的力量。
因此,對外的表現就是,葉秋若是本人,可以輕鬆打通左家,而葉秋白此時還卡在第一重關卡。
若葉秋白能順利打通左家夢境,那便是說,在入道這一境界,他的心靈、底蘊,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層次。
現在這頭銀線雪莽虎就是一樣的狀況,它的本體肯定有妖將實力,但在赤霄天這等有益的環境下,成天吃吃喝喝就能順利將血脈蛻變為妖將,實際上本身的綜合實力,卻是稀疏平常。
“看來...不經過磨練的力量於己根本就是有害的!”
葉秋白心中有了全新的體悟。
“好了,原本還想跟你大戰三百回合,只是可惜你連靈智都為開化,平白讓我有幾分欺負弱智的感覺...”
葉秋白嘟囔兩聲,揚起斬邪,“既然如此,那便早一點結束吧,星河刀意,出!”
一道漆黑的似乎帶著點點星芒的刀意自葉秋白身上升騰,葉秋白神色凝重,揮刀對著銀線雪莽虎斬去,漆黑的刀芒一個閃爍,下一刻便出現在對方的面前。
一道清晰的刀痕,從虎妖的頭顱一直到尾部。
嗤!
沖天的血液自虎妖身上湧出,不遠處的少年神色冷漠,收了刀,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等銀線雪莽虎徹底斷了氣,葉秋白才走上前來。
與此同時,一道雪白色的精氣衝向他,葉秋白臉色瞬間變得紅潤。
這一頭妖將前期的虎妖全身的精氣,便被他吸收進去了。
這是與外界不同的地方。
若在外界,殺了就是殺了,哪裡還會有精氣湧出。
但是赤霄天,在這裡生活的生靈,天然帶上了赤霄天的氣息,其身軀性質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改變,可以說,葉秋白斬殺的並不是純粹的妖將,而是擁有赤霄天精氣的野獸。
如此一來,吸收精氣也就成了尋常。
葉秋白將虎皮剝下,用介子環中帶好的清水清理了一遍,將血腥味去掉。
雖然智力上有缺陷,但這畢竟是妖將的虎皮,還是值不少錢的。
挖去虎皮,葉秋白接著用刀在虎妖頭顱裡翻了翻,掏出一枚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結晶。
結晶呈現雪白之色,內裡蘊含強大的力量。
這便是這頭虎妖的妖丹。
在外界,一頭妖將的妖丹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畢竟昌安這樣的小城,連一位入道境武者都沒有,妖將可是比擬入道的強大存在。
其一身的力量凝結,自然非同小可。
不少煉丹大師會以妖丹為材料,煉製靈丹。
一般來說,本身什麼品階的妖丹,便能煉製什麼層次的丹藥。
妖將體內的妖丹,對應第一階的靈丹。
妖帥體內的妖丹,對應第二階的寶丹。
妖王體內的妖丹,對應第三階的仙丹。
“不錯,除了靈參,竟然又找到一種煉製道行丹的主材料。”
葉秋白嘀嘀咕咕說著,將銀線雪莽虎妖丹洗淨,收入介子環中。
道行丹作為最珍貴的一類丹藥,不僅需要各種天材地寶,更是需要妖族內丹作為主材。
因此,哪怕不是世仇,光憑道行丹驚人的藥效,人族與妖族也絕對無法和平相處下去。
心中帶著這樣的感悟,葉秋白沒再停留,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枚妖將內丹的力量雖然驚人,但含有太多雜駁的成分,放到丹爐裡煉一煉,能剩下三分之一的精純能量就算煉藥師手法好了。
因此,要想煉成一顆道行丹,至少需要三枚妖將內丹,加上請煉藥師出手的報酬,保守估算,總共也需要五顆到六顆內丹。
現在,還只是一個開始。
就這樣,在赤霄天內,葉秋白開始他的狩獵之旅。
當然,物件僅限於妖將前期的妖族。
到了妖將中期,妖族的各項屬性都會大增,力量、速度均有很大的提升,即便使用蠻力,也不是葉秋白能對抗得了的。
好在赤霄天別的沒有,安逸度日的妖族還是很多,葉秋白身上妖丹的數量也以肉眼可跡的速度上升著。
三枚...
六枚...
九枚...
二十一枚...
當第二十二頭妖將倒下,葉秋白周身溢散的波動也積累到了頂點。
轟隆!
一聲並不存在於現實的轟響從他的識海炸開,大量先前積累的訊息飛速重組,化作一門神功的雛形種子!
怪不得白神光對探索赤霄天碎片如此上心......
葉秋白恍然大悟,他將精神沉浸到功法中,試圖參悟出其品階。
《絕仙劍經》!
精神才剛入識海,便被其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吸引到了。
葉秋白臉色一白,悶哼一聲,退出識海。
在接觸神功的瞬息,他便被其自帶的威能刺痛。
“九重天上的功法,都是仙神寶典級的,別看了。”
鳳梧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寂寥。
祂是想起鳳至,半生苦心孤詣,也未能得一仙神寶典,而葉秋白才剛養氣,就身懷仙神級功法了。
如此一想,道心幾乎失守。
“你現在的境界恐怕只是直視,亦會傷到精神,不如等回去之後將精神蛻變,屆時自身神識質地上升,才有資格翻閱這等神功。”
雖然心中多少有些失落,鳳梧還是盡心指點著葉秋白。
葉秋白在心中撥出面板,看向功法一欄,果然看到熟悉的字名。
功法:《絕仙劍經》(殘缺)未入門。
“竟然是殘缺的......”
葉秋白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眼神發亮,如果真是完整的仙神寶典,自己可就賺大發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若自己真的得到完整版的《絕仙劍經》,以自己的意志,說不定真耐不住誘惑,轉而修煉《絕仙劍經》,而不是自創功法。
所以,這也算福禍相依吧!
若是一門完整的仙神寶典放在面前,任誰都不會再去拼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好不容易得到一門神功,葉秋白也算是對白神光有了交代,這便產生了去意。
這處空間雖好,但只是資源豐富。
自己所收集的資源,已經足夠自己使用很長一段時間了,再待下去,也只是機械地收集妖丹,對自身武道的磨礪幾乎接近沒有。
想到這裡,葉秋白不再猶豫,從介子環中拿出一枚玉簡,輕輕釦了三下。
這是傳訊玉簡,是白神光贈予他的聯絡方式。
根據距離的遠近,可以實現延時傳訊。
將自家已經得到傳承的事情統統傳出去後,葉秋白閉上雙眼,坐在原地開始修煉起來。
他的底蘊早就夠他突破半步入道了,眼下剛好需要參悟《絕仙劍經》,他亦是不再猶豫,凝聚起精神衝擊自己的眉心祖竅。
在白神光趕到之前,他要衝擊半步入道的境界!
早在之前,葉秋白便將《鳳鳴十二律》推進到第一重圓滿的狀態,對應的境界剛好是半步入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消化,他對於煉化玄關一竅,早就有了很大的把握。
精神所化的洪流浩浩蕩蕩,衝向眉心的玄關。
祖竅乃是天地與人身交匯的第一個穴竅,將其煉化對此時的葉秋白來說並不難。
將祖竅煉化後,天地元氣倒灌入體,開始第一次洗經伐髓,若無天地之橋的護持,龐然的元氣會直接將孱弱的肉身撐爆的。
難的是後續過程中需要架設天地之橋。
而架設天地之橋,是需要神識的幫助的。
也就是說,在煉化完玄關一竅後,葉秋白需要在元氣倒灌的短短時間內,將自身的天地之橋架構好,梳理好元氣,讓內外交匯。
磅礴的精神以《鳳鳴十二律》的行氣路線,轟轟烈烈地衝入眉心,不過一刻鐘,便順利將其煉化。
將這一處竅穴化去,天地與人身之間再無阻隔。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後,赤霄天內的元氣滾滾,朝葉秋白壓去。
“開始了麼...”
鳳梧飄在一旁,靜靜觀看葉秋白突破半步入道境。
這種事情只能葉秋白獨自經歷,祂也沒有別的辦法。
雄渾的元氣,彷彿帶著高溫,燙灼著葉秋白的四肢百骸,連帶著眉心都隱隱發燙,似乎要炸開。
與此同時,他的肉身,也在第一次的洗經伐髓中飛速變化,變得更強、更完美...
關鍵時刻,葉秋白心中不悲不喜,闔上雙眼,有條不紊地架設起自身的天地之橋。
因為眉心祖竅被化去,精神開始自然而然地蛻變,變為更加實質的神識。
一縷縷神識被他抽絲剝繭般剝離,在眉心處旋轉、凝結,化作透明晶體的橋樑。
有此天地之橋的鎮壓,元氣變得格外馴服,不急不緩地衝刷葉秋白的軀體,為其身上帶去點點“法體”的特徵。
到了這一步,半步入道的衝擊基本上就收尾了,不能說是有驚無險,只能算萬無一失。
本身葉秋白便經過左家夢境中的訓練,對龐大的力量駕馭頗有心得。
加上精神又達標了,自然是異常輕鬆得就完成修行的這一步驟。
啪啪啪...
在葉秋白收功後,一陣掌聲從他的側方傳來。
白神光緩緩走出,嘴角含笑,道,“葉兄弟根基紮實,修為深厚,突破入道境只怕指日可待。”
葉秋白睜開雙眼,掃視一圈,鳳梧不知何時已經回到焦尾笛中去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短笛收入介子環中,道,“只是邁過一個小檻而已,對於入道境界,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補足。”
白神光負著雙手,決口不提葉秋白的收穫,反而像是閒談一般說著,“葉兄弟少年英雄,氣概不凡,我很是佩服,不知葉兄弟可有何師承?若是沒有地方可去,我倒是有一處不錯的地方推薦。”
葉秋白驚訝地看向白神光,心中有些恍然。
......
時間回到一天前。
昌安縣衙,葉秋白告辭後,孫謙幾次三番想要開口,都暗自忍耐下來。
“想要說什麼?直說吧。”
白神光低頭看了看宗卷,一臉平靜道。
晉階到入道境後,神識能感知周圍的動靜,即便不抬眼打量,白神光亦能“看到”孫謙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大人,葉公子雖說幫過我們,但這些日子該有的孝敬照料我們可一點都沒短缺過!可是這邀請他探索諸天碎片一事...”
他言辭委婉,顯然不想直接點出白神光的錯誤。
但言下之意卻非常明顯,諸天碎片這等機遇,越少人分潤,自己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是,葉秋白的確是幫了他們,但他當時也說的很清楚,跟白神光兩清了,為何還要強行拉上他一起探索諸天碎片?
內裡的東西總共就那麼多,多出一個人,那需要分潤的利益就多出一半。
白神光原本在安靜地看著昌安城的卷宗,畢竟好歹怎麼說他也是一城知縣。
聽到孫謙的話後,他放下卷宗,反問道,“一個能殺了入道武者的養氣境,難道不應該籠絡麼?”
孫謙頓時無言以對,訥訥道,“至少,也可以用其他手段...”
“我的孫縣丞,你是本來就這麼天真,還是已經利令智昏了。”
白神光冷冷的話語,讓孫謙清醒不少。
“憑你那些破銅爛鐵,怎麼可能讓一位潛力如此大的武者動心?”
“現今天下,宗派林立,朝廷的影響大幅降低,很多郡縣的百姓不知有晉王,只知道當地的武林勢力。”
“百姓為砧板魚肉,麻木不仁,就像稻田裡等待被收割的稻穀一樣,一季又一季。”
白神光長身而起,目光遠眺,似是看到京城曲沃,幽幽道,“若是朝廷收回地方權力,則百姓安居樂業,民怨可解。”
孫謙聽得心裡駭然,口中道,“原來白大人竟是激進的改革派。”
中土七國中,大晉的狀況還算好的。
其他地方,譬如北燕、西秦,似乎都已經被武道大宗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而大晉雖然對地方的控制愈發薄弱,但好歹還能維持自身的強勢。
當然,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對於這種狀況是無法容忍的。
有此派生出來兩種派系,其中較為激進的派系,便是希望經過改革,將現狀扭轉,重振晉王府的威嚴。
而另一類則認為晉王府本身身為武道聖地,不需要涉足太多凡塵俗事,交由其下的武林勢力管轄便好。
若是因此引發了民憤,也方便找出替罪羊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