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前準備(1 / 1)
晌午過後,吃過午飯的村民聚在老槐樹的樹蔭下,有的打盹,有的喝茶,有的下棋,熱鬧不凡。
周天申揹著小竹簍,路過林間鋪子,看見裡面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一身大紅色衣物的小女孩正在啃一隻大豬蹄,眼睛則是緊緊的盯著面前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瓷盤子的另一隻豬蹄,生怕被人吃了去。
鐵流喝過一盅酒,放下酒杯,向外看去,剛好和揹著竹簍的少年對視,他連忙起身走到店鋪外,把架子上的一個小竹筐從櫃檯後面提了出來,走出店鋪,將竹筐放在兩人中間,竹筐裡面放著幾種不算太過名貴的草藥,還有一塊兒橘黃色的石頭。
石頭表面流光溢彩,好似有一層薄紗,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面有兩隻相擁而睡的黑色蟲子。
周天申好奇的看了一眼。
鐵流雙臂環胸說道,“你早上不是說打算做一個修道者,我雖然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但是畢竟跟張醫師在一起共事過一段時間,期間也接觸過一些名貴珍惜的草藥,知道什麼草藥對修道者最好,也知道什麼草藥對即將步入修道者行列的凡人最好。這裡有一株蓮心蕊,兩株苟藥,和四顆璀果,都是對修道之前的淬體有幫助的,你看著撿幾種,剩下的,我再賣給張醫師。”
周天申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中年漢子這麼做的意義何在,可又不好直接拒絕。
他本就不是擅長拒絕的性子,所以他並沒有急著點頭同意,而是緊盯著那顆橘黃色的石頭,看似著迷般的說道,“鐵伯伯,這顆石頭你是在哪撿到的?”
鐵流聽到周天申的問話,看著他認真的神色,便仔細想了想才回答,“這是金鐵匠讓我幫他找的,聽說名字叫做‘蛟河琥珀’。這裡面有兩隻相擁的蟲子,這種蟲子與一般修煉成精的窟獸和精靈不同,他們大多性情溫和,雖有一身本領,但不願意施展,更願意像這樣平淡無波的過此一生,很少有修煉成人形的。聽金鐵匠說,這種石頭早已將蟲子的一身精華吸取,運氣好一些的,還會將蟲子的靈智佔為己有,成為自己的東西,賦予自己新的生命。如果將這種石頭淬鍊到鐵器中,會賜予鐵器新的能力。”
中年漢子頓了頓,把話說的更加通俗易懂,“用這種石頭打造的鐵器會更有靈性,要是將其鑲嵌在一些法寶、靈器中,則可以為它們平添威力,而且還不用太耗費主人心神。”
周天申瞭解到石頭這麼重要,便打消了向中年漢子討要的念頭,只是象徵性的挑揀了兩株苟藥,順便把竹簍裡多餘的野果,送給了鐵流。
告別了中年漢子後,周天申來到樹蔭下,原先在早晨遇見的那位在樹蔭下打盹的老人,此時正懷裡抱著一個西瓜,雙眼緊緊的盯著擺放在地上的棋盤,身邊的人不停的向他支招,他都充耳不聞,只是手指輕磕棋子,沉默不語。
看到周天申走過來,老人直接將棋子扔在棋盤上,打著哈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老人說道,“今天就先下到這裡,明天繼續。”
老人的對手是一位光著膀子,肩膀上放著一條灰色毛巾的莊稼漢,平日裡空閒的的時候,最喜歡和老人下兩局,可是從來都沒有勝過,今天眼看著好不容易要贏老人一次,總算是要出了一口氣的莊稼漢,喜上眉梢的剛放下決勝的黑色棋子,老人的撒豆成兵就來到了眼前,看著大好形勢被毀於一旦的棋盤,莊稼漢欲哭無淚道,“寇先生,沒您這麼辦事的,眼瞅著我都要贏了,您卻給我來這麼一手,您這是耍賴啊。”
周圍人皆是一笑。
老人裝聾作啞的站起身,對之前的所作所為隻字不提,只是將懷中的西瓜放在地上,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王廣泉,你家的西瓜,不怎麼甜啊。”
正在收拾殘局的莊稼漢,一聽到這話,突然感到一個頭兩個大,小聲嘟囔著,“您老什麼都好,就是愛裝糊塗,前天您還說我家的西瓜是先陽地界最好吃的,今天就給我來這麼一句。真是怕了你了。”
老人笑了笑,說道,“是嘛,不記得了。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們還是去忙活地裡的莊稼吧”
莊稼漢將棋盤夾在腋下,手裡拿著棋盒,轉身離去。
眾人散去。
老人牽著那條與他相依為命的黑毛大狗,懷裡抱著西瓜,走到少年身邊,兩人並肩而行,老人聳了聳鼻子,說道,“今天在山裡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周天申隨口說道,“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一些用來淬體的草藥,還有一些瞧著好看的石頭。”
老人捋著黑狗的後背,毛髮柔順,問道,“真打算修道。”
少年點點頭。
老人打著哈氣說道,“有這份心就行,記著,不用太難為自己。有些事,只要嘗試了就行,不一定真的就要有所成就。”
老人拍著周天申的肩膀,笑道,“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黑毛大狗衝著少年齜牙咧嘴,兇光畢露。
老人拍打著大狗的腦袋,笑道,“小天申啊,要是有一天,你真的成為了修道者,你會離開村子裡?”
少年低著頭,沉默片刻後,最後點點頭。
老人跳到大狗的後背上,拍去衣服上的灰塵,笑而不語。
大狗揹著老人漸行漸遠。
經過一個拐角,大狗馱著老人走進巷子裡,老人與沿途遇見的農夫們打著招呼。
巷子的最深處有一棟老宅子,是老人的住處,因為村中最具威名的老人住在這裡,村民便將這條巷子取名為‘老寇巷’。
老人從狗背上下來,推開老舊的房門,將農夫們送給他的蔬菜放在院子裡,從廚房提來一桶水和一個木盆,將洗好的蔬菜放在木盆裡,拿過一根黃瓜,老人小咬一口,清脆可口,躺在每家每戶都會有那麼一個的躺椅上,黑狗窩在老人腳邊,兩隻前爪之間,也夾著一根黃瓜。
老人摸著大狗的腦袋,自說自話,“是不是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年輕真好啊!”
周天申揹著竹簍,快步跑回家裡,剛邁過門檻,就看到一個揹著紅木盒子的目盲青年,手裡牽著一個圓臉男孩,男孩的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兩人走出自家庭院。
周前坐在院中,向少年招手道,“過來讓我看看,你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周天申走上前,把竹簍裡的東西倒在中年人的腳邊,把竹簍放回原處,從廚房裡端出一碗麵條和一小碟鹹菜,蹲在一旁大口吃著,問道,“爹,剛才那兩個人是誰啊,瞅著不像是咱這邊的人。”
周前粗略的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道,“行啊,都學會給人看相了。沒什麼,以前的朋友,路過這裡,過來看看我。嘖,竟然真被你找到了五竹草和夜紅,現如今這兩種草藥可是搶手貨啊。”
大概數了數,中年人皺眉道,“光有五竹草和夜紅也不行,這些東西遠遠不夠啊。”
周天申喝盡最後一口麵湯,把碗和盤子放在一起,疑惑道,“怎麼著爹,你也懂修道?”
周前輕聲笑道,“之前和你蒙叔叔在一起聊過,他是這方面的精通者,我只能算是一個門外漢,不過大致的過程還算是略知一二。”
周前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後天天香鎮有展覽大會,還會拍賣一些懂,你去那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買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周天申同樣不確定道,“我自己去?”
周前沒好氣道,“村子距離天香鎮只有幾十里路,仙娣都敢一個人去,你不敢?要是這樣,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就別再想去什麼黃昭學院了。”
雖說自己重生到這個世界,現在才十歲,可前後年齡加起來,恐怕比眼前的中年人還要大,按照實際情況來看,他這個年齡應該還是懵懂無知,很容易上鉤激將法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此影響,一向推崇沉穩、冷靜的周天申心頭莫名湧現出一股豪氣。
他把碗用力的摔在地上,豪氣沖天道,“我去就我去。”
中年人驚呆了。
他顫抖著手指著地上的瓷片,雙目圓睜,驚恐不已,“這,這。。。,這可是你娘最寶貴的瓷碗,是她的陪嫁啊,誰讓你用它盛麵條的,現在還把它打碎了,你就等著你娘回來收拾你吧。”
“啊?那怎麼辦?”
傍晚,捂著紅腫的腮幫子,周天申一瘸一拐的來到林間鋪子外,想買一些治療跌打腫脹的藥膏,發現醫館已經開門。
他走進醫館,衝著背對著他的灰衣青年喊道,“張醫師,麻煩給我一些消腫的藥膏,我牙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