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結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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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煎熬,所有人都成功的倒在了床上。

王多沾抓著被子,呼呼大睡,他和白小生橫七豎八的躺著,把王存遠硬生生的擠到了床下。陸安時和左塑等人的狀態還算不錯,雖然只睡了兩個時辰,但是因為有一套自己的靜修之法,反而休息的較其他人更加充實。鐵子珊和馬仙娣兩個姑娘雖已早早的起床,她們已經有了新的計劃,便不再去拍賣會了。剩下的人也紛紛表示,昨夜已經看過寶物,至於拍賣一事,本就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也就不願意去湊熱鬧。

最後的結果就是,陸安時陪著周天申去了拍賣大會,而左塑完全就是想最後再看一眼那把讓自己情有獨鍾的大爆弓,到底是花落誰家,想最後再確認一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左塑臨走前,拉上來準備修道的谷之文。

面具少年一百個不情願,“我對那把大爆弓可沒有絲毫的興趣。”

左塑對此的解釋是,“我知道,我就是想找一個人陪我一起去,順便買根弓弦,安時要陪他的同鄉,我總不能為了弓弦,讓他丟下他的同鄉吧。”

面具少年啞口無言,怎麼到了先陽地界,一個個都這麼能說會道了。

四人走下樓,樓下的客人較前幾天相比,少了很多。

臨街的一扇窗戶下面,坐著一位身穿黑色斗篷,戴著黑色面紗的少女,少女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望向窗外,翹首以盼。

聽到下樓的聲音,少女扭身望去,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四人在天允國靜身邊坐下,少女問道,“你們現在就要去去拍賣大會?”

蒲象晉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賬本和算盤,臉色有些蒼白,“各位客官,拍賣會要等到正午才會開始,你們要不要先吃個早飯,我已經讓後廚準備了可口的肉包子和肉湯,放心,這位姑娘昨天就已經支付了你們的住宿費和伙食費。”

周天申剛開始還有些猶豫,直到聽說少女已經把所有的費用都替他們墊付了,雖說他並不是貪圖小便宜的人,但是這也並不是浪費的理由,大不了,等回到了村子裡把錢還給她便是。

揹著竹簍的少年要了兩個肉包子和一壺茶,早飯不適合吃的太油膩。

眾人如是。

店小二端上肉包子和熱茶,又直奔後廚,幫著將早飯送到了二樓。

五人吃飯閒餘,聊起了這次的拍賣大會。

眼看所有人都吃完了自己的食物,正準備起身離去時,客棧的大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蒲象晉看著門上的大洞,暴戾之色從眼中一閃而逝。

門外停靠著兩輛馬車,馬車前後分別站立著四匹高頭大馬。

坐在馬上的人閃身而下,車伕掀開車簾,最前面的那輛馬車裡走出一位紅衣女子,後面的那輛馬車走出一位打扮乾淨,揹著書箱,一身書卷氣的青衫青年和一位頭髮斑白,身形佝僂,面容枯槁,手指奇長的青衫老人。

將客棧的大門一腳踹開的是一個揹著一把大砍刀的光頭佬,光頭佬摸著自己的光頭,滿眼鄙夷之色,“什麼破爛地方,連個活人都沒有,掌櫃的,趕快出來。”

紅衣女子走上前,一隻手捂著嘴巴,一隻手掂著自己的裙子,好像腳下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行了,呼延成法,沒必要和這些鄉巴佬說太多。唉,趕了這麼遠的路,本想找一家像樣的客棧歇歇腳,沒想到,找了半天,又繞了回來。”

紅衣女子向前走了幾步,向門內喊去,“你們誰是這裡的掌櫃,看到客人,也不知道出來迎接。

蒲象晉笑著迎上前,他早已認出了來者的身份,三柴國的紅衣家族,亦是皇族。

這可不是他一個天允家族的外姓家僕可以得罪的,不過好在,客棧裡還有那位小姐,雖然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最好時機。

蒲象晉走到門口,拱手笑道,“貴客駕到,有失遠迎。”

光頭佬斜瞅著蒲象晉的矮胖身材,嗤笑一聲,“少廢話,趕快準備上好的客房,我們大小姐要休息。”

蒲象晉面露難色,“抱歉,小店已經客滿了,各位還是去別處吧。”

光頭佬聽到這話,直接拔出了身後的砍刀,抵在蒲象晉的脖子上,“怎麼,還需要我再說第二遍,還是你有兩條命。”

蒲象晉緊握雙拳,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光頭佬獰笑一聲,緩緩抬高砍刀,“包涵你孃親。”

砍刀用力揮下,蒲象晉正要作出反擊之時,只聽‘叮’的一聲,一把長劍出現在了老闆的頭頂上方,長劍與砍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出手之人身穿白衣,揹負一個褐色木盒,面若寒霜,雙眼如禿鷲緊盯光頭佬,趁著光頭佬抽回砍刀,白衣人一躍而起,手持長劍,直逼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緊咬嘴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少女身旁站著那位面容枯槁的老人,就在長劍快要斬殺少女的時候,老人猛然甩出雙手,數道紅色光匹從他的手腕處射出,直接纏繞著白衣人的四肢和腰身,白衣人被捆縛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光頭佬看準時機,丹田中的那顆色澤不夠純粹的圓珠迅速旋轉,一縷縷靈力被圓珠甩出,大砍刀紅光乍現,直接就要劈砍在白衣人的面門之上,頭顱炸裂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因為在白衣人的腦袋上方,出現了另外一把長劍,除此之外,還有兩把飛劍分別從白衣人的左右兩側飛出,斬斷了捆縛著他的紅色光匹。

白衣人和光頭佬各自落回原處,出手抵擋光頭佬致命一擊的那位白衣人手持長劍,站在兩把飛劍上,漂浮在半空中。

另外三把長劍的主人從客棧二樓飛躍而下,其中一人站在蒲象晉前面,其餘二人雙手掐訣,操控著半空中的飛劍。

客棧二樓窗戶,站著一位白衣女子,女子臉色清冷,“想在五和國鬧事,至少要先問過我們苗圃房。”

光頭佬還想出手,卻被紅衣女子攔住,紅衣女子滿臉怒容的看著客棧二樓的某一扇窗戶,冷聲道,“苗圃房,我記住你了,今天就先放過他們,我們走。”

苗圃房,先陽地界中的十二房之一,房主苗瑩雪,地火境七關強者,是三柴國皇族都要拉攏的一方勢力。

邨州雖說有六大門派傲立於其他門派之間,但是他們的根基都位於白龍地界和安惠地界,與先陽地界沒有任何的人情關係,所以先陽地界本土的十二房和二十三窟就成了五和國和三柴國拉攏的物件,又由於二十三窟屬於窟獸的勢力,一般沒有人願意與它們接觸。

目前紅衣女子所能確定與三柴國結為盟友,願意供奉紅衣家族的只有地割房,棗子房和星曆房。

水鄉房出自五和國的水鄉縣,水鄉縣又是五和國國殿的建造地,所以水鄉房更像是五和國的私家軍。

貞子房,苗圃房,門檻房沆瀣一氣,自成一派,從來不表明自己的立場到底更傾向於哪一方。

這兩年新冒出來的風雪、山神、道祖和行者四房,依據族中那位老祖所言,作風很像中州那裡的門派勢力,那位老祖曾有幸在遊歷中州時,參加過黃昭子廟舉辦的宴會,雖然只是站在門外,與一干凡人擠在一起,但是對於常年閉關,不曾見過大場面的老人來說,已是一輩子的幸事。

如果真如老祖所言,那麼拉攏四房為族中供奉,對於三柴國而言,絕對是一件自建國四百年來最大的一件事情,如此說來,三柴國想要一統邨州將不再是遙遙不可及的事情。

紅衣女子直接跳上馬車,車伕不敢怠慢,率先驅趕馬車,向城內趕去,光頭佬帶領著馬隊追趕紅衣女子,老人和青年最後坐上馬車時,只能遠遠的看見馬隊的背影。

客棧老闆等到所有人都離去,起身向窗戶邊的白衣女子道謝,“多謝苗房主的救命之恩。”

苗瑩雪頭戴斗笠,斗笠四周垂掛著面紗,聲音有些清冷,“不用。”

四名白衣持劍男子在客棧門口站定,在苗瑩雪的帶領下,離開了客棧。

天允國靜從客棧裡走出來,“這麼多年沒見,想不到她還是這麼沒腦子。”

天允國靜嘆息道,“我現在身負重任,絕不可以隨便被人認出,看來這次的拍賣大會,我是去不成了,還請各位能再幫我一個忙。”

陸安時說道,“姑娘請講。”

天允國靜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紫色錢袋,錢袋上繡著一朵彩雲,“這是用來買《金剛伏魔拳》的錢,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幫我把那本書買回來?”

陸安時接過錢袋,“姑娘大可放心,我們保證將那本書給你買回來。”

天允國靜答謝道,“那就多謝各位了。”

周天申等人離開客棧,向寶器閣進發。

馬車上,紅衣女子怒氣難消,一掌拍碎木窗,光頭佬從窗外探出頭,投來詢問的目光。

紅衣女子厲聲道,“一定要查出來那群人的身份,竟然勾結苗圃房,當眾羞辱我,馬上飛鴿傳書,讓二哥帶著人過來,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們。”

光頭佬領命離去。

另一輛馬車上,老人手捂心口,咳嗽不止,青年從書箱裡掏出一個小玉瓶,從裡面倒出三顆黑色的小藥丸,扶著老人服下,老人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

老人推開青年的攙扶,掙扎著坐下,向自己最得力的學生囑咐道,“白玉和,你要儘快練就紅瘴大法,我恐怕時日不多了,只有練成紅瘴大法,才能在紅衣家族有立足之地。”

青年眼眶微紅,雙手緊緊握著老人的手,連連點頭,“老師放心,總有一天,我一定會為您報仇。”

老人欣慰的看了青年一眼,緩緩睡去。

青年翻找出一直積壓在書箱最底部的那本紅書,開始研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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