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借寶(1 / 1)

加入書籤

周天申感到詫異,“掌櫃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志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會一些家傳術法,可以看到修道者身上的氣運,既然客人是修道者,那我們就用修道者的價錢來談,敢問客人身上可有天涯石?”

周天申點頭,“是有一些。”

這話倒是讓李志震驚不已,久久不能平復心緒,“客人身上既然有天涯石的話,不妨就用天涯石換算,三塊上品天涯石,如何?”

李志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搖晃。

周天申手握腰間金色酒壺,說道,“價錢倒是不貴,就是想問問掌櫃,蓬萊酒館的酒水,又是怎麼個價錢?”

李志突然停下手上動作,眯眼看向周天申,問道,“你是酆小都派來要酒錢的?”

周天申驚喜道,“掌櫃果真認識酆小都,我還以為他在騙我,畢竟和死靈族打交道,我還從來都沒有經歷過,要是被他坑了,恐怕這次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李志笑意玩味道,“你能看破我的身份?”

周天申向門外走去,站在門口,“談不上看破,只是曾經和死靈族接觸過,你能改變自己的相貌,卻改不掉身上的氣味,邨州有一個國家,那個國家每每到了晚上,就會變成另外一個國度。你身上有那裡的味道,所以,你要麼去過那裡,那麼就是那個國度的子民。”

李志站在原地,“你說的是三柴國吧,那個確實是一個好去處,只不過就是地方太小了,容不下那麼多人,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裡。”

張雲安把守在門外,發現夜已經完全黑了,那位小米姑娘不知何時,已經趴到桌子上睡著了。

周天申摘下腰間金色酒壺,喝上兩口酒,說道,“邨州有一個南源國,旁邊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上有一座寺廟,不知道掌櫃的有沒有去過?”

李志伸手在臉上一抹,瞬間換了一個皮囊,名叫陳康。

周天申毫不意外道,“還真的是你。”

又是李志,又是陳康,不知道哪個名字是真的年輕人,後退幾步,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周天申蹲坐在門口,笑道,“其實我也沒有發現你的破綻,只是突然想起了這麼件事,所以才來問問你,只是沒想到真的被我猜對了,而且你們還真的是同一個人,我應該叫你李志,還是陳康,瓦瓷山上的黑影,也是你的分身?”

年輕人說道,“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李先生,身邊的朋友都這麼叫我,我本是崖州的一介讀書人,之所以來到這裡,只是厭倦了那裡的生活,出門散散心而已,南源國的陳康是我的分身,瓦瓷山的黑影不是,至於他的真身是誰,恕我不能告訴你。”

周天申不在意道,“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來這裡找你興師問罪的,我想有黃昭子廟的那三位在,你們應該也做不了什麼,我現在就只是來向你討要酒錢的。”

李志笑道,“原來是這樣,還真是嚇了我一大跳,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前些年,我確實喝過酆小都的酒,也確實欠他一些錢,但是你剛才也都已經看到了,我現在身上是身無分文,你要是想現在就拿到錢,那是不可能了,不過你可以把這幅畫帶走,權當抵了酒錢。”

周天申站起身,將酒壺放在桌子上,拿起字畫,當著李先生的面,捲起收進寸守物,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走到門口,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小口,周天申轉身問道,“李先生的這家書店,名字實在是不好,不知道有什麼寓意?”

李先生笑意盎然,“我要是告訴你,十年代表我們死靈族已經滲透進了你們人族,整整十年的時間,可以讓我們做很多事情,你會怎麼想?還是與你無關嗎?”

周天申笑道,“當然與我無關,只要你們沒有在我面前殺人,就都和我沒有關係,至於說滲透,人族設立在崖州的試煉之地,不也是把你們折騰的夠嗆,所以說啊,你們還是太心軟了。”

離開書店,周天申和張雲安向寶貫門走去。

李先生送到門口,站定,輕聲呢喃,“要不是害怕誤了大事,你們兩個,又能活著走到哪?”

有人在李先生身後現身,問道,“先生,我們該怎麼做?”

李先生說道,“不著急,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讓那幾個人過來,好好的盯著這兩人,記住了,千萬不要再被黃昭子廟抓到把柄。”

那人告退。

李先生仰望,月明星稀。

“十年,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成敗,在此一舉。”

寶貫門的宗門,建立在東城,距離十年書店,頗有些距離。

在失去了長愚街的掌控權之後,寶貫門就好像是被打到了七寸,雖不至於被擠出四門位置,但是比起以往,風頭大減了不少不說,為人處世方面也是低調了很多,以往的寶貫門,每天都會有很多遠親近鄰來往,多是來此請求能夠多進入長愚街一次,希望能夠從裡面帶出更多的寶物,但是長愚街身為秘境,裡面的規矩不是寶貫門可以輕易篡改的,所以這些人的如意算盤大多都會在與劉泊羅的會面中,被當面打碎。這要是放在以往,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身為四門,寶貫門自身的規矩也是不能破的,但是隨著寶貫門失去了長愚街的話語權,本身產業也是縮水了一大半,這些人便如瘋狗一般,開始肆無忌憚的詆譭寶貫門,以及現任的門主劉泊羅。

而其中最令人值得猜測的一點就是,寶貫門現任門主劉泊羅的女兒劉三伏,自那以後,也開始很少露面了。

有人傳言,劉三伏被劉泊羅送到了黃昭子廟求學,就是因為不想讓她被這些繁瑣事務貽誤修道。

總之這些年,寶貫門的日子並不好過。

劉泊羅的父親劉蛞,外號悶漢子,是一個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響屁的老頭。

自從幾十年前,將門主的位置傳給劉泊羅之後,劉蛞就再也沒有在重要場合露過面,很多人都猜測,這個百年前就是天境修道者的老頭子,早已經在進階天勢境的時候隕落了,要不然,有他在的寶貫門絕不會受到這麼多的流言蜚語。

仙採城誰人不知這位老先生的出手狠辣。

不喜說話,不代表就會任人拿捏。

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這一點,劉泊羅於外,也是少有言語,出手雷厲風行,從不猶豫,要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這麼多的仇人。

前幾年,雖然劉泊羅代表寶貫門,接待了不少客人,其中不乏三派、二宗這樣的貴賓,但是隻有那些親自來拜訪的客人才知道,劉泊羅在他們這些人面前,仍舊是話語不多,每次應酬,身邊都會跟著一個名叫劉緋的年輕人,但是等到要拒絕客人的時候,還是這位門主一錘定音,從來都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主意。

因此便有傳言流出,這位叫做劉緋的年輕人,其實就是劉泊羅選定的繼承人,下一任的寶貫門門主,所以才會多次將他帶到身邊。

只是劉泊羅沒有特意解釋過這件事,具體真相,還有待考究,而且劉泊羅作為天境修道者,壽命還有很長,現在就開始選擇繼承人,實在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閒暇之餘,劉泊羅都會在書房看書,一個人,一本書,一杯茶,彷彿將世界排擠不見,就是最好的生活。

這一日,劉泊羅仍舊是一個人在書房看書。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長袍的青年,身後跟著年歲不似年輕,早已經累的滿頭大汗的管家。

劉泊羅曾下令,最近一段時間,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客人,一律不見,就算是那位許家少主許鞘生也不能私闖。

這是他的親口諭旨,所以受到了全門上下的一度重視。

劉泊羅從書上抬起頭,看清來人,輕輕擺手,讓那位急得滿頭大汗的管家不必在意,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長袍青年關上門,開啟摺扇,輕輕扇風,坐在劉泊羅對面的凳子上,笑道,“老劉,都多少天沒有出去了,今天陪我去一個地方?”

劉泊羅拒絕道,“算了,我可沒有許大公子的雅興,門中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好不容易才抽出這麼點空來看看書,結果還被某人給打攪了,我看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來人正是四家之一的許家許公子,許鞘生。

除了他,怕是再沒有人敢這麼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劉泊羅的對面了。

即使許家是四大家之一。

許鞘生伸長了脖子向許鞘生那裡靠攏,笑道,“老劉,真不打算和我出去耍耍,聽說這次的炫寶大會上會出現很多的絕世珍寶,自從你們寶貫門失去了長愚街之後,就一直受到外界的猜測和非議,你就不想趁著這次機會,狠狠的打他們的臉?”

劉泊羅目不轉睛道,“沒這個興趣。”

炫寶大會是浮萍城的一大盛事,往年都會有很多大小門派參加,需要各自拿出自家的拿手法器或者寶物,透過對比的形式選舉出冠軍,最後的勝利者可以免費在寶器閣中進行拍賣,不需要交付任何費用。

不過浮萍城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大會開始的時候,都會先在四城舉辦,然後選舉出獲勝者之後,統一護送到中城,在那裡決絕出最後的獲勝者。

正好寶器閣也設立在那裡。

劉泊羅翻過一頁書,搖頭道,“算了,失去長愚街對於寶貫門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許鞘生翹起二郎腿,“那這次的炫寶大會,你們還參不參加?”

劉泊羅將眼睛從書上面抬起,看向門外,“當然會參加,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四門之一。不過,這次不是我去,是三伏和三九。”

許鞘生湊近一點,輕聲說道,“讓他們兩個人去,就不怕經過這次的大會,四門變三門?”

劉泊羅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寶貫門,還不至於落魄於此。那些傢伙,雖然我們失去了長愚街,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還不至於對兩個晚輩下黑手。”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