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家(1 / 1)
此時雲宗大院之中早已人滿為患,傅老滿頭大汗的接待者四面八方的賓客
也就是在這一瞬,香殿中又走來一人
“呵呵,白兄,哦?原來是寒兄在此,我道白兄這神識怎地如此之久”來人一臉笑意,長髮任由散落披肩,額上束一青布,額布中央一圓玉,兩邊龍紋相繞,粗眉國字臉,一身簡裝走了進來
來人便是東界慕容海,此人性情豪邁,卻也粗中有細,與兩家也是世交,年少之時正氣凜然,為幫寒風月將莫家三子的腿打斷,此事至今寒風月都記在心上
“哼,白宗主別來無恙”一聲冷哼之後又是一人步入香殿,此人身材消瘦,似有染風寒一般,雙目無神,青衣金冠,金冠之上一個莫字赫然入眼
莫乘風,南界紫金府府主,莫家排行老二
“白宗主的待客之道便是將人拒之門外否?我等可是等了足足半個時辰啊哈哈”莫乘風道,方才若不是慕容海,想必以他的身法定然可破了這白瀾草草的神識之界,想到這裡狠狠的看了慕容海一眼
那慕容海感受到他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回敬了一個,只是還是這個身強體壯的糙漢的眼神更具有殺傷力
“慕容兄,莫兄,莫怪莫怪,裡面請,正好來品品風月兄的茶”搭話是莫乘風,而白瀾卻是先叫得慕容兄,對於莫乘風的挑釁,白瀾也是無視帶過,氣的一旁的莫乘風咬牙作響
四界家主齊聚一堂!
此等光景竟出現在了雲宗
那莫乘風品了一口茶,剛要開口,一旁的慕容海便問道“白兄,世侄可是還未到?時間過得真快,像我上次見到世侄之時他才八歲,竟然有七年未見,我這叔叔都有些無顏相見了”
“慕容兄我自然是瞭解,無妨無妨,今日能到我已是榮幸之極”白瀾說的自然是心裡話,自然是瞭解慕容世家
慕容世家與其他世家不同之處便是世代守護神龍塔,今日能來訪,自然高興至極
“唉,若我能像風月兄一樣,卸下重擔周遊山水,那該多好”說到這裡便想到了自己不成器的兩個弟弟,一陣嘆息
“哦?慕容兄也對山水感興趣了?”寒風月打趣道
四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聞白兄偶得奇藥,看來侄兒此次定然一飛衝九霄啊”莫乘風緩緩開口道
“莫兄過獎,我只盼玉兒身體好轉便好,不求其他,聽聞莫兄三子已入天境,可喜可賀”白瀾道
聽到白瀾這麼說,莫乘風表面上應和,心裡早已高興無以復加,哼,我兒自然天縱奇才,爾自然不可比,至於慕容雲海更是連子嗣都沒有,寒風月聽聞女兒身中奇毒,其子常年奔波,想必也是平平無奇,想到這裡,優越之感越發的高漲起來
只餘一旁的寒風月緩緩搖頭
“咳咳,老夫來晚了,還望白宗主莫怪,咳咳”正在香殿之中四人有說有笑之際,一位蹣跚老者被一個少年扶進香殿之中
唰四人目光全部盯向了剛進來的老者,委身作揖
“藥老”四人同時開口道
那老者似沒有理睬,又似沒有聽到,只是任由少年將它扶到了座椅之上時才緩緩開口
“聽聞白宗主尋得奇藥,老夫今日便不請自來,還望..還望宗主莫怪咳咳”那老者說完這些話好似掏空了所有的力氣,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鬆散的眼皮遮住了眼睛,一旁的少年拿著手帕輕輕的擦拭著老者的嘴角
“瀾兒不敢,藥老光臨寒舍不勝惶恐”白瀾看著面前的老者尊敬道
終於老人睜開了眼睛環視四周,在看到寒風月之時竟顯露出些許歉意之色,對上目光的寒風月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位老者便是當世藥谷藥神,至於他的名字,在場的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世人尊稱他為藥老,或者藥谷主,藥谷主傳言十年前閉谷不出,一切是由全靠徒弟打理,沒想到今日竟然登門造訪
想到寒風月能至此便來之不易,誰能想到四世家連同藥老齊聚雲宗,這令白瀾受寵若驚
“白宗主,還有一位客人,你為何不將他請出啊”藥老說完便咳嗽起來,一旁的少年手忙腳亂的幫他拍著背
白瀾聞言心裡一驚,但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哈哈,藥老教訓的是,是瀾兒辦事不周了,莫老可願出來一敘”對著空無一人的遠方,白瀾輕聲詢問
“既然是藥谷主,自然不敢不見”香殿之中突兀出現的聲音讓慕容海與莫乘風大吃一驚,至於寒風月,雖然驚訝,但卻沒有二人神色
自進香殿之時,便沒有感受到任何他人氣息,高手,連平日的針鋒相對的莫乘風跟慕容雲海都相互對視了一眼
話音剛落,藥老身邊變多了一個人,此人委身藥老身旁微身作揖“無心見過藥老前輩”
藥老像是累了,並沒有開口,而是緩緩的點頭
從剛出現,到那人剛坐到椅子之上,一旁的莫乘風便如同著魔一般的揉搓自己的眼睛,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父..父親”
一旁剛坐下的莫無心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並無回應
莫乘風失了神一般怔在那裡
只剩下寒風月跟慕容海面面相覷
而另一邊白玉一行人驅趕著馬車也來到了雲宗前,面前的雲宗人山人海,每人都握著手中的吊錢喜笑顏開,門前些許高官達貴手握禮品高聲宣揚
“這位大爺,可否通融一下,我乃張將軍之子,今日特來獻寶”而被稱作大爺的竟然是雲宗門前的護院,對於此人他連看都沒有看
喧囂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想必這些便是那位書生所言之人
看著面前人海市儈嘴臉,白玉心底一陣惡寒
而在與此同時,人群末端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這位壯士,讓我進去吧,我與白公子神交已久,還請這位壯士通融一下”便是白玉一行人遇到的白衣書生,此刻他喘著大氣苦苦哀求著護院,想必是一路奔行至此,此刻滿頭大汗,疲憊不堪
看著護院面無表情的臉,他的一下子便沉到了谷底,他看著一旁同樣是在苦苦哀求的高官達貴,自嘲一般的笑了起來。
他人有禮方拒門外,外乎我?
人潮雖然擁擠,但他還是努力的望這大門,只要此門開啟,那便是有機會能見到白公子,只緣一面也無憾
“陸伯伯..”白玉又是一聲輕嘆,
“哼,不用你小子開口,老夫今日也會讓他進去”一群臭魚爛蝦之輩,當真比不上那書生一絲一縷,說完便穿過人群推開大門
推門一刻,人群湧動,而後便是一陣嘈雜的驚呼,當真是鬧市百態
“大家不要擠,大門一開,看來是要讓我等進去,別擠行嗎?臥槽你他嗎聽不懂人話是吧”一青年手持畫卷,本想在雲宗之人留下個好的印象,奈何最後還是妙語連珠
“我的鞋,我的鞋”
“讓開讓開,先讓本大爺過去”
此等場面,饒是陸清風也是滿臉羞愧,我雲宗前何時成了菜市口
“都給我閉嘴!!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我雲宗門前,再喧譁我把你們一個一個都拿去餵豬,真是豈有此理”運起玄功,陸清風這一聲大喝如雷貫耳,原本喧鬧的門前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這位前輩,我乃劉州府之子劉亦首,家父身患重疾,只得晚輩前來,晚輩給貴閣獻上古卷一幅,還望前輩....”這位便是方才人群之中最先開口之人,此刻的安靜正是為他準備了機會,他眼睛微微閉了起來,古人曰有機會就要把握住,而此刻他也在為自己把握住機會侃侃而談而心中竊喜
啪!
一個耳光打在他的臉上,讓本在心中竊喜的他一臉的疑惑,更是發出了“嗯?”的一聲
然後便在他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聽到一聲大喝
“我幾時讓你說話!還有你們,統統滾蛋,今日雲宗客滿,若是再敢逗留一律視刺客拿下!”
人群如同炸鍋一般四散而去,他們逗留在此,多半是富家子弟望與雲宗拉攏關係,陸清風這一吼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開什麼玩笑,再不走待會被當做刺客拿下,那便真的走不了了,誰又願意為此丟了性命呢
頃刻間,原本擁堵的人群便四散而走,只有幾位乞丐正在喝著贈粥,看著手中的吊錢咧著嘴笑
而那書生也在慢慢的向後撤走,只是他走兩步便停留下來望一眼大門之處
白玉慢慢的向他走去
看著白玉的到來,那書生便慌了神一般“這個公子,我這便走這便走”那人一眼便看出來白玉不凡,定然是那雲宗的少爺,此刻還以為要把自己當做刺客拿下,連忙後退
“兄臺不必驚慌,但隨我來”輕描淡寫,但對那書生卻如天籟
本想說一些肺腑之語,但看到白玉神色,那書生也只雙手抱拳躬身一鞠便隨白玉等人步入雲宗
同行之時一瞥素素,心中一陣驚呼定然是瑤池仙女下界,莫名的又對身邊的這位少爺多看了幾眼,郎才女貌神仙眷侶
入門一刻,傅老早已滿面桃紅的在門側等待迎接
未等傅老開口之時,人群早已一陣湧動,紛紛向白玉聚來,所有人都睜著大眼睛定身打量著白玉,熱淚盈眶
二公子,二公子回來了,還好,還好沒有消瘦
白玉看著眾人則是微微的揮手示意不可聲張,一群人才沒有說話
一旁的傅老終於開口“公子,這幾年受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傅老費心了”白玉對著傅老微笑道
“好,好!”一邊說好一邊點頭,傅老上下打量了白玉許久,回想起幼時勤學,每日往返書房的樣子,到現在已是風度翩翩的美少年,甚是滿意,隨即便用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喊道“恭迎二公子回宗”
面前的人群全是一陣的驚呼叫好
此聲一出,一旁的素素已經哭成了淚人,而在這淚人旁邊的書生,自進宗之後便被雲宗的內飾遮蔽了雙眼,本是一臉興奮的四處觀望,突聞此聲,便如驚雷
看著面前白玉的背影,在看看一旁的素素,這才恍然大悟:啊呀,如此翩翩君子,自己早該想到的,是啊早該想到的,想到這裡心裡竟然是一陣的慚愧
本是向前邁出的一步,不知為何又縮了回來,只得靜靜沉寂在這喧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