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盡夢續(1 / 1)
這是一片礁石叢生的荒涼之所,一條蜿蜒小路通向遠方,路上有一人帶著迷惑不解的表情駐足而立已有許久。
望著面前一望無盡的漆黑與荒涼,那人噗嗤一聲的笑了。
緊接著畫面一閃
同樣是之前漆黑的環境,只是面前不再是滿地礁石的小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盡的汪洋。
海面平靜無半點波瀾,點點星光自海面徐徐而上,升至半空沒了蹤跡。
本是愜意祥和的景象卻又被這海水印襯的些許恐怖。
因為這一片無垠汪洋竟是紅色,血紅的顏色若鮮血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竟是一片血海。
而先前人影不知何時再度出現,視角雖然鎖在他的臉部,卻是朦朦朧朧看不清,只得看到那玉琢般的唇子微微揚了起來
沒有一絲的猶豫,只聽噗通一聲那人便跳進了這血海之中,但這平靜的海面卻沒有因為他的跳入而起半點波瀾,依舊是那麼平靜無波,而那人也再也沒有浮上來過。
緊接著一陣刺眼的光芒傳進了視線,慢慢擴散知道身入光芒之中,畫面才有了景象。
紅花綠柳,流水潺潺,而不遠處的青山一條瀑布飛流而下,順著花花的水聲望去,一個孩童正在河畔中的大石頭上閉目盤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
不一會兒,一個美貌的女子對著河邊似在輕輕喚著,她嘴唇微張,只是畫面中卻聽不到半點聲音,不一會那孩童便一蹦一跳的被喚走。
順著視角,那孩童與女子有說有笑的走在路上不一會便走到一木屋旁,屋裡也走出一男子面帶微笑的摸著孩童的腦袋進了屋裡。
片刻之後屋門便又開了,只是這次出來的孩童卻是長大了許多,看那樣子已是有六七歲,此刻的他正身揹包裹對著門口的夫婦揮著手,似要踏足遠去。
沒多一會一位白鬚老者架空而來,對著面前的夫婦拱手施禮之後便帶著那男孩凌空而去,空餘下滿面淚痕的夫婦二人。
待到下一個畫面之時三個大字率先映入眼前,浮生閣!
老者回身對著男孩笑著說著些什麼,只是這些全都聽不到,再看男孩已成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年此刻正仰著頭一臉恭敬的看著門上的三個大字,終於他開心的笑了,對著面前的老者唰的跪在地上連連的磕了三個頭,待到少年在此抬起頭來之時,面前老者一消失了蹤跡。
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少年一臉堅毅的推門而入,剛一進門便被這眼前震撼的長大了嘴巴。
屋院林立一往無前,屋院雖多,卻也是整整齊齊的東西排列,中間留了一條偌大的道路,少年走在這路上時不時有其他少年開啟房門窗門偷偷看他,被注視的少年竟有些許害羞之色,終於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走到一箇中央地帶,此時甚是寬廣,有一仙池矗立正中心,氤氳之息緩緩而上,池中長了幾株美得不像樣子的長株一下便把少年目光吸引,便在他看的入神之時,北方高堂之中兩位老者飄然而至,在這兩位老者身後一位少女躲在老人身後探頭向少年看來。
經過許久的笑談之後,老人講他帶到東側一屋院前說了些什麼後便離開了,只留下少年與少女,那少女對著少年指了指西邊,便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自那以後少年白日書房習書,夜晚便在這屋院之中禪坐,日復其日。
轉眼便至寒冬之時,少年房門被輕釦,那少女將一棉袍遞給少年後邊匆匆離去。
某一日書房某處,視角越來越近,在最裡面的角落裡,一個佈滿灰塵的箱子被一雙手慢慢開啟,正是那少年,少年一臉好奇的將裡面書籍取了出來,在看到到書名之時竟顫了一下,隨後左右望著無人便鬼使神差的將書放入懷中,又將箱子裡隨便塞了一本書後才安心離去。
回到屋裡,少年自懷中取出那本書籍。
葬神譜!
看著封冊的三個血紅色大字,少年猶豫之餘卻也滿是興奮。
究竟是什麼樣的功法才能取這麼霸道的名字。
猶豫了許久之後少年還是翻開了,定睛一看這一看便入了神,盤坐在屋內整整四日沒有動過。
而那之後,少年也對外面沒有了半點的心思,除去回見那兩位老者,其餘時間全是屋裡參透著那本功法。
時間就這麼加速一般的過去,一轉眼已是兩年之後,兩年之中少年成長宛若怪物,學院已無可教他,今日他便要離去。
而一眾弟子皆出來為他送行,兩位老者看著身前的少年不停點頭喜笑顏開。
而那不遠處的少女卻是在使勁的搓著眼睛,硬是一滴淚都沒有落下,少年也注意了她略帶抱歉的對著她笑了笑,只是這一笑少女再也忍不住了,擦著眼淚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終於踏出了書院,邁出了大門,望著身後的浮生閣三個大字良久才緩步離去。
少年漫無目的的在這大陸上四處遊走,一路上懲奸除惡,善行千里,漸漸的越來越多人將他視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自那後安慰的日子變得少之又少。
但奈何少年掛著天才的名號出世自然是有這個實力,來者之人不論是誰皆是有來無回。
終於某日少年被一黑衣男子追上,原本以為是如往常一樣來送死人,卻沒想到遇到勁敵,這也是少年平生第一次遇到的強者。
雙方戰了十日,終於少年藉著一血紅的靈氣將黑衣人擊斃掌下,而自己也斷了一條手臂,五臟皆是重創,命不久矣!
便在少年心灰意冷奄奄一息之時,他想起了她,那個鍾情於他卻被他刻意迴避的她!
邁著艱難的步子,少年向東走去,本是鮮血不止的斷臂隨著身上紅色光芒也慢慢的停住了流血。
三個月少年足足用盡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再次看到了那令他心暖的三個字。
看著自己現在的身軀,少年自嘲一聲便推門而進,卻被面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來。
院內鮮血滿地,橫屍無數,此時中央處打鬥之聲還未停歇。
用盡全部力氣,少年用盡全部力氣向中央衝去,是那般的焦急
終於兩個身著紫袍之人正與兩個老者大打出手,兩位老者居然不敵,連連敗退。
似忘了自己的傷勢,少年運起功法便要向前相助,無奈胸口一陣翻絞,一口深到極致的血液噴吐而出。兩位老者皆是注意到少年均是大吃一驚,張開嘴焦急的朝著他大喊著什麼。
少年噴吐完血液之後便精神萎靡,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朦朧的目光對上了前方的一具屍體後畫面便靜止了。
那具屍體正是那少女,雙臂被削去,左腿也被打斷,身上刀痕無數,極為殘忍。怔怔的看了好久之後,少年哭了,聲音哽咽張大了嘴巴卻是發不出一絲聲音,他不停地顫抖著,抬起手向著少女方向伸去,卻怎麼也夠不到她。
終於他翻過身體仰天長嘯,淚水如注,又是一口鮮血噴吐了出去。
就在這時眼前的畫面卻是定格住了,不論是一旁的打鬥,還是此刻的少年,皆是一動不動的定在了原地。
在這定格的畫面中突的狂風驟起,卷著地下的沙粒向少年方向吹來,而那渾濁的狂風之中似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逝。
待到那捲狂風將少年全部包裹的同時,畫面恢復了以往,打鬥的四人皆是同時震驚的神色望向狂風之處。
那神情慢慢的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因為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下,那捲狂風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少年,少年此刻衣衫襤褸披頭散髮,一雙眸子變得血紅,眼角的淚水還在不住的流淌,只是眼淚已經變成了血紅之色,而就在此時,自少年腿部,透過那殘缺的衣物之下,一條條黑色條紋自下而上然若青藤盤樹一般的飛速而上,直至脖頸處才停止了動作。
此番景象竟讓一旁的四人忘記他們此刻還在廝殺之中,那神情萬若是眼前的少年比紫袍人的滅族之恨尤過而無不及。
四人竟心有靈犀般的同時出劍向少年掠來,再看那少年,面對突如其來的圍攻他笑了,那般的苦澀。
只見少年手臂輕起一紫袍人便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另外三人見狀大吃一驚。
接著有一抬手另一個紫袍人便被他鎖住喉嚨,任憑那人如何亂砍,少年無視著鮮血如注的身軀,將那人重重的摔倒在少女身旁,看著身旁的少女,紫袍人萬念俱灰般的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而此時遠處一位老者剛要攜劍而上卻被另一位老者攔下,對他說了句什麼,那攜劍老者聞言大吃一驚。
回過神來之時,紫袍人已是雙臂盡無,雙腿盡斷的沒了生息。
少年將少女的身軀接好完整,便抱著她走了出去,臨行前卻被兩位老者攔下盤問這什麼,只是少年雙眼無神,並未開口,就這麼抱著少女從兩人中間走了出去。
將少女下葬之後,少年倚著墓碑嘴唇張合,時不時的苦笑一聲,似在對著少女說著什麼,說完他便愣愣的望著太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之後,自他那襤褸懷中取出了那本葬神譜,丟在地上伸手一揮,那葬神譜便燃起火焰,被燃燒的之時卻是無風自翻,再到最後幾頁之時書中一雙血紅手臂就要伸出,而那少年卻是看也沒看的將它一腳踩了回去。
注視了墓碑許久之後少年便行向了遠處,慢慢的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