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徵之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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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寂短暫歡慶之後,見夢老遲遲未有開口之意。

白玉終於帶著一臉惆然開口道“夢老,可是還有什麼要求嗎?”

“小兔崽子剛拜了師便目無尊長了,要叫師父。”喜溢於色的夢老笑嗔道。

“是是,師父您老人家今日喜得愛徒,恭喜恭喜,想必師父您老人家決然不是那言食於腹之人。”

“哼,徒兒莫要小看了為師,放眼玄靈,誰人敢與老夫比信譽,那便如鷓鴣吞天,野狗食月,實屬無稽之談。”原本一臉笑意的夢老,此刻卻正臉說道

眾人皆將此慕盡收眼底,看來此人於自身聲譽看的竟是如此之重,不禁對著眼前盛顏老者又有了些許刮目相看。

只餘下一旁的白瀾眼中疑慮一閃而過。

“那可真是是徒兒失禮了,方才竟然於尊師起了疑心,還請師傅贖罪?”一旁的白玉聲音浮挑,絲毫未有悔過之意。

“好你個臭小子竟敢取笑老夫”言罷便追著白玉就要給他兩下

而白玉見狀竟也哈哈笑著四處逃竄,這宛若就像是老友嬉鬧一般

華瑤見此狀一臉驚訝的轉頭望向素素,只見素素也是小嘴驚呼滿眼的不可置信

公子竟然會與人如此忘情嬉鬧,這還是往日自己朝夕相處的公子嗎。

白瀾見此景心中竟也有了一絲波瀾。

自己的記憶之中,玉兒何時如此笑過。

反觀華雄此刻正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哈哈大笑的在一旁連連煽風點火。

“素兒丫頭,玉兒以往可有此番開心過?”不知何時華瑤已身至素素身旁,雖是附耳問著素素,但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嬉鬧兩人

“從未見過。”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之餘透露出些許傷感之色,我竟未能讓公子如此笑過。

終於在連連求饒聲中,白玉餘光瞥到眾人身上,見眾人皆是透露著耐人尋味之色,白玉這才緩過心神,正了正神情清了清嗓子尷尬道“咳咳,師父,咱們還是言歸正傳,討論討論這黑霧之事吧。”

“臭小子,這次便先饒了你,若不是還有事在先,為師定要讓你知道目無尊長的後果。”

夢老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眾人的神色,只好繼續端著架子狠狠說道。

“諸位放心,我徒兒之事便是老夫之事,定然鼎力相助,只是在此之前。”

“師父,你怎地如此多的在此之前,當真言肥入腹,方才的侃侃而談難道只是笑話不成”接而連三的食言讓白玉心中甚是不快,若不是此人相救於己,白玉早就一口回絕拜師之事,何況自己本就不想為醫。

“呵呵徒兒莫急,此事並非於你”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向一旁的白瀾。

對上夢老的目光,白瀾竟慌了一下,慌了一下?自己一生除去白玉之事哪還有事能讓自己慌神

“夢兄所言何意?”白瀾疑惑道

“也無大事,只是想白兄陪老夫逛一遭這天徵罷了”

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卻是讓眾人皆是坐不住了,天徵碩大,外加此時黑霧瀰漫,任你自命神術可在黑霧行動自如,那也不知要多少時日。

就在華瑤眾人將要發聲之時,白瀾卻抬手示意“呵呵,我只得一言,我兒之事夢兄可會食言?”

“自然不會”夢老笑聲道

“好,那白某人便陪著夢兄走一遭,事不宜遲即刻出發。”看著白瀾龍虎生風的走出屋門沉入黑霧,夢老緊隨其後長笑步進霧中,消失無蹤。

只留下呆滯的眾人

“娘放心吧,想必父親有自己的想法,況且父親的修為在這西界也是屈指可數,我等靜待歸來便好。”看似在安慰眾人的白玉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自己與夢老相遇不過數個時辰想不到竟發生如此多事,而且不知為何自己總是無意一般對此人提不起戒心

走進黑霧的白瀾一瞬間便被奪去雙目視覺,直到一股冰涼之意自眉心而來,這才看清了周圍的景象,只是這般景象饒是白瀾也不禁大吃一驚。

方圓數里一覽無餘,宛若像是黑霧乍然而逝一般。

“這回看清了吧,走隨老夫轉轉去吧”夢老踏空而起飄向天徵城中方向。

看著飄向遠處的白瀾苦笑一聲,此人帶給自己的驚訝太多,索性就這麼平靜的接受,運起玄功跟了上去。

一路上夢老並未開口,就這麼不緊不慢的行路,白瀾則是跟在其身後。

晃神之際夢老緩緩開口“白兄,你看,這邊是天徵正上空,細細一看白兄的城池當真秀麗”

被這麼一句不著頭腦的話語驚醒,白瀾盯著腳下的天徵依舊朦朧一片

“哦?夢兄可是喜歡,若夢兄喜歡白某人願為夢兄另起一閣歇腳棲身,意下如何?”

“若是他日了卻凡事定要再來叨擾白兄”神色暗淡的呢喃了一句,夢老又淡淡說道“白兄對自己修為可有自信?”

“白某不敢,玄靈強者如雲,隱世奇修數不勝數,白某也只是這天境牤牛之毛,只是顧得住這天徵日夜白瀾便無他求。”沉寂一瞬白瀾道。夢老此言自有深意,白瀾如何不知,不過此言於心無愧日月

“呵呵好一個牤牛之毛,隨我來”夢老點頭笑道,身子一掠便無了身影。

白瀾見狀大吃一驚,隨即雙目凝氣深邃眼瞳散發出妖異精光,身子一閃也沒了蹤影。

時隔一息,天徵城西城門上空乍然見出現一個人影,沒過多時又多了一個身影,那人胸口微微起伏,吐露些許吃力之色,正是白瀾,而身前之人便是夢老,此刻的夢老正雙目微閉負手而立。

“這便是你要日夜相護的天徵,你可護得住?”睜開眼睛,帶著一臉笑意的看著白瀾

白瀾早在飛奔之時便感覺天徵東處透著漫天不詳之息,只是在到了之後才發現剛才的想法是如此的可笑,可笑至極。

此處正值驕陽當空,無半點黑悶之色,再回頭反觀天徵,此刻雖能看清,但依舊沉沉一片,這本能讓白瀾心中波濤洶湧的景象卻被另一事物完全掩蓋住,壓住白瀾心中波瀾巨波的不是那晴空萬里,不是那天徵黑霧,更不是此刻城口匯聚成河的鮮紅血液。

而是一個人。

一個一身黑色此時正目不轉睛盯著天徵城。

那人雖然一動未動,但白瀾從那人身上感受到了抨擊靈魂的絕望與恐懼。

瘟疫、死亡、災難、浩劫。

不由得退了半步的白瀾竟雙腿有些發軟。

“看那人的架勢來意明確,看來是為了這天徵而來,至於為何在此,想必是這黑霧的緣由,白兄我來問你,若是這黑霧消散,你可護住這天徵?”夢老眯笑的眼睛盡顯玩味之色。

你如何護住這天徵?

一言入耳如墜冰窟。

良久之後白瀾終於垂著頭站起了身子,幽幽說道。

“若是此人為敵,天徵亡矣。”

聽到此聲的夢老卻是眉頭一皺,稍露驚訝的看向白瀾,但入眼看到的卻是昂首挺胸雙目堅毅白瀾

“若是當真意欲天徵,天徵必亡,只是白某人也不是貪生懼死之輩,若入我城先亡吾身。”說完竟有些釋然,“我白家世代存於天徵,若是在我白瀾之世湮滅,白某人自死難辭疚,自然無顏面對先祖,此戰神魂俱滅倒不失為一好的歸宿。”

“哈哈哈想不到白兄竟說出如此慷慨激昂之詞,夢某佩服。”

聽到白瀾的話夢老竟哈哈大笑起來。

“若不是還有別處參賞,夢某還真像見識見識此戰的白兄。走吧”夢老說完右手便搭在了白瀾左肩之上

白瀾腦海短暫空白之後,只聽夢老一句“小二上酒菜,要這店裡最好的酒菜,莫要讓我等久等。”

視界終於恢復,此時的兩人正身居酒樓之中,偌大的堂內只有白瀾兩人。

“哎呦,這位客官小店未曾想在這大霧之天還能上客,兩位貴客您且尚等,我這便去叫掌廚人。”送上茶水的小二一臉惺忪,看來是剛睡醒不久。

“無妨,先將最好酒送上。”

看著一臉笑嘻嘻的夢老,白瀾一臉懵“夢兄,你這是?”

“白兄稍安勿躁,我方才覺得腹空,便未徵得白兄意見擅自找了一酒樓,你我邊吃邊聊無妨無妨哈哈哈。”啟開兩壇小二送上的酒,夢老就是一陣豪飲。

“哈哈哈爽快,要論烈酒還屬西界。”

“哦?兩位好興致,這是聽兄臺一句這烈酒還屬西界,老夫厚顏可能與兄臺同飲一番?”便在夢老直呼爽快之時,閣樓之上響起了緩慢的腳步之聲。

“只是老夫的酒只與知音享”夢老淡淡說道

“你不與我飲酒怎知我如何非兄臺知音呢?”那閣樓上的聲音卻也是銳氣十足,絲毫未退。

見此場景白瀾心中一陣無奈,你我論事你偏要喝酒,這下倒好喝著喝著這又要喝出一個知音來,而自己心中雖然放不下城外之人,但白瀾深知想也無用索性此刻便不想了,自己也啟開酒封喝了起來。

嗯?這是何酒竟如此剛烈。順勢抬起酒罈。

紅塵淚!

“好一個紅塵淚,也只有紅塵之淚能配此酒之名。”白瀾竟也大笑說道

呵呵有那人覷伺天徵,自己無半點辦法,自然也清楚夢老是位高人,想必定然不會忘記承諾,待到回宗我便放下宗主之顏讓他悄悄帶玉兒遠赴異地,罷了不想了,飲酒飲酒。

“哦?沒想到這位兄臺竟也如此懂得。”那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噔噔聲音,那人面目終於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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