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雲將起(1 / 1)
是一中年人
此人一身白袍,散發披身,劍眉丹眼,面白無鬚,一雙瞳孔卻是閃著淡淡藍暈。
那人不緊不慢的走到白瀾兩人面前繼續說道
“想不到在這異象之時小棧竟迎來兩位酒中知音,倒不失一樂事”
那白衣人說完便坐在了白瀾的對面,自顧自的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把玩道
“此酒名為紅塵淚,五十年前我遊東處,在一個僻靜的村莊之處發現了一株參天之木,此樹雖是參天,但卻是枝繁葉少,整個樹上卻也只剩了十幾片綠葉,而一日黃昏之時,我偶然發現樹葉開始緩慢的凝出水滴,我當日抿了一滴入口一股荒涼之意湧入全身,說來慚愧,在這荒涼之意中我竟是用了四個時辰才清醒過來。”
說道這裡那人舉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而白瀾和夢老也是饒有興致的靜待下文。
“自那以後,我便每日來嘗此露,令人驚奇的是每株葉中的水露味道皆不相同,我那時來了興致,用了一年時間反覆鑽研其味,最後終於釀出此物,只是此酒過於兇悍,要經過層層勾兌才變成了兩位手中之酒,一滴醉人心,此為紅塵淚。”
白衣人說完便看向兩人,只見兩人皆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便在兩人還在回味方才的故事之時,白衣人又笑著說道“我名洛塵,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在下白瀾”
“老夫姓夢”
“原來是白兄跟夢兄,你我此境相遇於此也是緣分,今日便來個不醉不歸哈哈哈”洛塵大笑道為兩人倒滿了酒,自己先一飲而盡。
“哈哈洛兄才是好興致”白瀾也順勢一口飲盡“好酒!”
反觀夢老雖然沒有兩人豪放,但也大喝一口嘖嘖稱奇。
良久之後,三人桌上已是滿滿的酒罈,白瀾也是露出了些許醉意,此番飲酒玄功護體卻還滲出醉意,這讓白瀾對著紅塵淚又一次的刮目相看。
洛塵見白瀾略露醉意便放慢了速度“哈哈,白兄你這酒量還是欠佳,你看夢兄此刻無半點事情,怎麼白兄竟有些醉了?”
白瀾聞言長長哀嘆一聲“洛兄你,如何能懂。”說罷又是一飲而盡。
“哦?白兄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不成,與兄道來,兄為你解憂。”看著白瀾一臉的惆悵之色洛塵道
一旁的夢老面帶笑意的看著,搖頭飲酒。
而白瀾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喝著酒
“莫非是這黑霧所致?”見白瀾不再說話,洛塵又向夢老問道“話說迴夢兄與白兄當真好興致,竟在此黑霧壓境之時還能一齊外出同飲,說來慚愧,洛某身處黑霧之時一片漆黑寸步難行。”
“洛兄言過了,不過這酒菜也入腹了也該辦正事了”說完夢老站起身來將一旁的白瀾也扶了起來,手中靈氣順著指尖緩緩渡進白瀾體內,這才讓白瀾有了些許的清醒,對著夢老略帶歉意的笑了一下。
“今日多謝洛兄招待,待到黑霧盡散白某定要再來叨擾,與洛兄一醉方休,今日還有事在身且不打擾了”揉了揉眉角白瀾繼續說道“夢兄時不待我,美酒且入腹還是快些的好,玉兒還在等著夢兄。”
一聞此言,夢老呵呵笑了起來“呵呵既然白兄如此心急,也罷便依白兄之言”
白瀾一聽心中稍稍一喜便別過了洛塵與夢老一同出了酒館向雲宗趕去。
而白瀾也在臨行之前偶然間瞥到了那酒館的名字。
一言不發的趕路,兩人心中各有所想。
良久之後白瀾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夢兄,那人便是所託玉兒之人。只是我白家世代在此天徵,從未聽聞過這洛塵一人,我雖感到蹊蹺,但也看出洛兄不凡,夢兄若此番劫難降臨我白某人定然生還無望,只有一事相求。”
夢老並無開口,但白瀾的心意夢老如何不知,只是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興起,事態竟轉變至此,當真是。
有趣至極。
見夢老沒有說話,白瀾咬了咬牙繼續道“我自然知道夢兄修為精湛,此等修為便是風月兄也是望塵莫及,我雖不知夢兄來自何處,亦不知夢兄因何選中玉兒,但劫難將起,白瀾厚顏,還請夢兄能夠護得玉兒周全。”
聽到這裡,夢老竟是稍稍有些詫異。
“白兄言過了,此次事情諸多因素,不得不另起身份,還望白兄莫怪,至於徒兒之事,白兄大可放心。”說完這句後,夢老便再也沒有說話。
白瀾聽到此言倒是心中一喜,雖不知夢老的真實身份,但方才話語中吐露徒兒一詞,白瀾便徹底的放下心來。
剩下的路便又要交給玉兒自己走了嗎,我這個當父親的卻沒有盡到過一絲職責啊。
沉思的白瀾自到了雲宗上空才緩過心神,與夢老一同降至白玉住所。
強撐起笑意白瀾這才推門進去。
而兩人剛步入屋內,一群人便圍了上來。
“父親,師父你們回來了,這天徵城景色如何啊”白玉上前一步打趣說道
“哼,什麼天徵城,烏煙瘴氣,何來景色”夢老不快到
“哦師父?此番出行可是師父你的主意,你翩翩此時出遊,天徵何罪之有”白玉說完又呵呵笑了起來。
自白玉甦醒之後,素素便發現了白玉與以往稍稍有些不同。
至於哪裡不一樣了自己又說不上來。
“好了玉兒,此番距離約定之時將至,既然你想要赴約,我等也不阻攔,此刻天徵異象環生速去速回。”白瀾說完便走出了房門消失無蹤。
留下眾人不解神色,而那華雄大喊一聲也跟了出去,卻未尋得白瀾身影。
“哼算你跑得快”只得悻悻又返回屋內。
而夢老則是將手抵到了白玉額頭處,絲絲冰涼自天靈緩緩注入白玉身體。
“此去忘塵樓為師與你一同前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後夢老淡淡說道。
太好了,有夢神醫結伴同行,這讓原本提心吊膽的華瑤與素素皆是放下心來。
說完便急不可耐的拉著白玉奔入了黑霧之中“諸位靜候,我等去去便回。”
黑暗中夢老的聲音慢慢消散。
而被夢老拉著凌空而起的白玉,心中自然是翻起軒轅大波。
靈虛而行,這隻怕要到父親的隱天之境才能做到吧。
白玉雖然不能習修,但以前對於玄功卻是無限嚮往,曾日夜糾纏陸伯伯為他講關於玄功的事蹟,在問及父親修為之時,陸清風說道“隱天入地,靈虛御空,此為隱天。”
往日一幕又翻閱眼前,這讓白玉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徒兒你笑什麼?”見白玉突然如傻子一般笑了起來,夢老面露疑色。
回過神的白玉並未收起笑容,繼續笑道“我笑玉兒的師父不光是個神醫,還是個絕世高人”
“臭小子…”夢老搖頭笑道,但白玉卻不經意發現夢老一路之上眉頭自始至終微微皺起。
雖是有些疑惑但白玉並未開口詢問。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忘塵樓
將白玉放到門前夢老說道“臭小子這便是忘塵樓,此刻距離約定之時尚有兩個時辰有餘,那人只約你一人,為師與你一同前去必然不妥,正好為師還有他事在身,便不陪你了”
夢老說完便消失在了黑霧之中。
白玉一陣無語之餘,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偌大的忘塵兩字,又鬼使神差的望了望周邊的屋簷
忘塵樓嗎
既然忘塵那又為何起樓,這樓主人也真是奇怪。
但就在白玉邁出一步之後,心臟卻突的狠狠收縮了一下,讓白玉自己也愣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但白玉卻疑惑地發現自己心臟竟是滿滿的怯意。
我為什麼要害怕
盯著面前的忘塵兩字良久
白玉緩了緩心神,整了整衣襟,便大步走了進去。
而就在白玉剛步入樓內之時,天徵西城門處卻是傳來沉沉陰森的笑聲
一黑衣人此時正對著面前的西城門癲狂的笑著“桀桀桀桀,怎麼比我預想的還要早,洛塵這便是你的以命相護?桀桀桀,八十年前你傷我,那八十年後我便殺了你”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著,此刻盡顯得意之色。
只是不知是這天徵太過吸引他還是那黑衣人根本沒有發現,在他身後的高空之處一中年男人正在微微皺著眉頭注視著他,此人正是夢老。
與白玉分別之後夢老便徑直朝此處趕來,在這裡已經觀察了黑衣人良久,始終眉頭不展。
是他嗎?
不可能,此片大陸他不可能下來。
嘶……那怎地氣息如此之像。
若當真是他們
而又能到此地的話
想到這裡夢老緩緩抬起頭望向北方。
難道
終於隨著一陣沙啞之音的響起打斷了夢老的思緒。
“妖冥宿壽,煉鬼弒天!祁亡之獄!”沙啞嗓音伴隨著沖天戾氣,黑衣人大聲狂笑。
而一旁夢老聽聞瞳孔緊緊一縮大驚失色!
“住手!”
一聲大喝卻也讓那本是狂笑的黑衣人動作一頓,轉過身看著飛奔而下的夢老一臉震驚。
說時遲那時快,夢老飛速而來對著黑衣人便是一掌,那黑衣人也不敢輕敵一掌截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夢老,黑衣人活動著快要震麻的手腕心中大驚。
在聽到大喝之後自己第一時回頭發現此人距離自己竟然只有十幾丈,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發覺此人的存在,手腕的痠疼告訴自己此人是高手,只怕修為比自己還要高出甚多。
只是黑衣人怎麼也想不出為何此片大陸會有此人高人。
“閣下是何人?”在不清楚此人來意之前還是謹慎的好
而夢老則是在對方打量自己之時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人臉上,他死死的盯著黑衣人臉上的面具從震驚到憤怒
一時間普天蓋地威壓的向黑衣人襲去。
沒等黑衣人做出反應,夢老死死咬著牙道“那面具你是從何得來”聲音緩慢卻是漫含了滔天之怒。
“我問你從何得來!”夢老雙眼泛紅一字一頓追問道
說完便向那黑衣人襲去
而那黑衣人本是一臉疑惑,自己本還想著先穩住此人問清來意,沒想到竟突然發難,一生張狂的自己何曾受過這般屈辱,一時間玄氣暴起迎了上去。
“桀桀桀,若想知道,那為何不跪下求我”陰森笑聲盡顯譏諷之意。
而夢老聞言臉色鐵青不再言語與那人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