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巫蠱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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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幹嘛?”

當看到將臣拿起了屍體的手指,往嘴裡一嘬的時候,幽蘭和姜沅都不免嫌棄地遠離。

至於陳劉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從欽天監來到京兆府,為查清楚姜二殺主一案。

京兆府的案件本來是不該由其他人插手的,但來的人既然是欽天監的,也就無所謂這個規則了。

刑部、大理寺、錦衣衛等部門,即使上門去請,也不見得能請來欽天監的術士協助辦案,又不可能因為一兩件小事去請聖旨。

京兆府的幾位大人見陳劉請來了欽天監的三位術士,還是監正的親傳弟子,不免感到臉上有光。

與此同時,他們也在疑惑:這位新來的捕頭哪來的這麼大的能量,被欽天監青睞。

這等情形,甚至可以延伸出監正的態度。

“以後看來得給陳劉和張春開個特例,沒必要事事要求了。”

早上還說要把陳劉兩人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的少尹大人,此刻已經完全變化了口風與態度。

至於查案,自然是大開方便之門。

人證隨時傳喚、物證隨時取用、屍首隨時解剖。

“你們懂什麼?透過味道可以發現屍體身上的一些殘留的痕跡。”

“那師兄你發現什麼了嗎?”

“他死前應該吃了點油炸的東西,還沒洗手。”

“……”

在屍體身上細細檢查一番後,將臣又先後將屍體的口腔、咽喉,鼻腔、氣管以及下體等部位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中毒的痕跡。

隨後就是身後,被匕首攘開的傷口。

傷口長有兩寸,從背部頸椎處筆直向下。

切口光滑,沒有什麼血肉綻開的情形,反而向內凹陷。

刀口向內斜插下去能有一指深,割開頸椎椎骨,並繼續深入,割破了氣管。

拿出那把行兇的匕首前來對比,並無錯誤。

即使這不是最後致命的手段,但也基本可以肯定這匕首曾經插進了死者頸部。

只不過死者的面相卻並沒有任何的驚恐,更多的是驚愕與不相信,這並不符合窒息或流血而亡的表現。

“要麼對方是高手,要麼就是熟悉的人。當然還有可能是把屍體處理了。”

下一步,將臣就打算將屍體拆開了。

陳劉趕緊帶著兩位女士出門,一同去監牢裡看被暫押的姜二一家,留下白九和張春陪將臣解剖屍體。

“媽蛋,就兩個姑娘,全給他拐走了。”

張春心中滿是牢騷。

雖然這兩姑娘都不能碰,但總比在這裡陪著兩個大男人,還有一具行將破碎的屍體要好很多。

……

據說昨夜,姜二發瘋,還打傷了給他們送飯的獄卒。

“要不要掩一下?”

陳劉將自己準備好的帷帽放在手中,詢問著姜沅。

他也不確定她想不想與家裡人見面,或者正面相見。

猶豫糾結了一番,姜沅最後還是接過了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臉。

京兆府的監牢其實並不如何誇張,沒有什麼天羅地網,也沒有什麼高手戒備。

畢竟正常情況,京兆府對犯人僅做暫時收押,當案件結束後就要轉交刑部或大理寺,亦或是錦衣衛詔獄,再做關押。

不過不管如何,他們現狀是:除了要砍頭的時候需要喝其他部門交涉之外,也就只有年終的罪刑複核與三年一次的京察,其他也就沒什麼溝通了。

若不是前幾日囚犯出逃,搞得京兆府上下人心惶惶,牢裡都不見得會有什麼人值守。

“這是少尹大人的批文,我需要提審姜二等人。”

門口值守的警衛接過批文,細細看過之後才將陳劉等人放了進去。

他們倒是感覺兩名女子有些奇怪。

畢竟一個雖然長相清秀,但胸口一馬平川,毫無興趣。

一個拿了帷帽遮了相貌,明顯鬼鬼祟祟,另有心思。

但既然有了批文,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管,直接放行。

幽蘭感覺到了他們深深的惡意,於是在他們身上加了點料。

不一會兒,他們就身上瘙癢難耐,滿身紅腫,苦不堪言。

“哼!”

陳劉其實也感覺到了那兩人的眼神,也猜到了幽蘭的報復。

感慨術士手段真多的同時,也不敢再看幽蘭那邊,往姜沅那裡靠了一靠。

果然,只有溫暖可愛、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會暖人心胃。

入得監牢,沒有理會其他的囚犯,拿了鑰匙,他們直奔姜二一家被關押的地方。

他們由於犯了殺頭流放的罪過,自然不可能隨意地關押,而是被關在了地下的深處。

“娘……小春……”

看到了家人的一剎那,姜沅還是忍不住內心的衝動,輕輕地呼喚著。

此時,幽蘭才反應過來。

難怪這小子怎麼這麼心熱,敢情是來救岳父岳母還有小舅子的。

只不過,那監牢裡的三人,一個個失魂落魄。

外面有任何的動靜,似乎都不能吸引他們任何的注意。

“娘,我是沅兒啊。”

陳劉沒有阻止姜沅的呼喊,只是在開啟監牢的門之後,把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幽蘭?無所謂,一個術士應該不用自己擔心。

可無論姜沅怎樣呼喊,都不能看到對方的一點反應。

“中了咒。”

幽蘭看了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情況。

“我也覺得是這樣。就是有點懷疑,這種似乎太過顯眼,即使是有人陷害也不該這麼簡單。”

陳劉當初見到姜二幾人的時候,就推測他們是中了某種手段。畢竟他們的反應明顯與正常人不一樣。

只不過,若是說栽贓嫁禍,感覺又沒有什麼動機。

一個農戶長工,能有什麼好陷害的?

謀求被害人的財產?雖然也不是沒可能吧,但做的這麼顯眼,還把官司惹到京兆府,就很不明智了。

“我想你應該是想歪了。其一,如果他們不是你的……故人,依照這幾個衙門的尿性,有證詞證據,當然是立馬結案,過幾天就問斬;其二,這並不明顯,所有咒術若沒有遇到術士或者道士,大多都看不出來。行為怪異並不是證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劉被幽蘭一說,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原來幽蘭師姐還會咒術?”

“什麼還會?我學這個的。”

“可白九說……”

“說什麼?”

“沒什麼。”

他說你是鑽研做飯的廚子,以及天天準備飽餐一頓的乾飯人。

陳劉講兄弟情義,絕對不會為了一時痛快而出賣……

“這咒能解。”

“好嘞姐,他說你是飯桶。”

好兄弟,每逢清明我會給你燒紙的。

“小九子,你等著。師姐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

蹲在將臣旁邊的白九突然感覺到脖頸一涼。

“是不是窗戶沒關?”

可他看向四周的時候,卻又沒有什麼東西,也沒有風。

“難道中邪了?”

此時,沒有理會師弟撞邪的將臣從屍體的咽喉根部,拎出來了半隻還沒有完全分解的小蟲子。

“蠱蟲。”

他又剖開了死者的胃部、腸道、肺部、心臟甚至腦子,在血管裡面都發現有一些蠱蟲屍體的殘渣。

“現在看來,那傷口之所以內凹,是因為這人早已經死了。那刀並不是致死的原因。”

……

監牢那裡,幽蘭也正好收功。

她從三人腦袋裡抽離了一抹淡紫色的霧氣,隨後他們的雙眼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在陳劉震驚的眼神當中,幽蘭一口把淡紫色霧氣吞了下去,還打了一個飽嗝。

“女俠好胃口!”

至於姜二三人恢復神志後的震驚、慌亂以及哭爹喊娘,得知殺頭、流放在即的恐懼與喊冤,都是正常反應。

陳劉攔住了想要過去的姜沅,隨後對姜二說道:

“你將當時的情形一一道來。”

“青天大老爺,小民冤枉啊……”

“再喊一句,現在就送你見閻王。”

姜二一時噎住,姜家的幾人終於冷靜了下來,不再哭哭啼啼,惹人心煩。

至於姜二隨後顫顫巍巍地敘述,還是有一點價值的。

“我看到了老爺和夫人、少爺在聊著什麼,隨後便爭吵了起來,然後我就暈過去了。再然後。就到這裡了。大老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陳劉心思一動。

難道真的是肖氏與肖老爺的兒子等不及,殺了他好分財產?

“嗯,我知道了。”

“大老爺,光知道不行啊,您得替我申冤啊。”

申你大爺,要是隻有你一個人,直接丟牢裡等死。

若不是為了姜沅,他可沒心思理回賣女兒喝酒的人渣。

陳劉踢走了姜二,隨後塞了幾兩銀子給監牢裡的衙役,請他們將姜春與他母親換到一間乾淨一些的牢房。

姜沅似乎對她的孃親與弟弟,還是眷念的。

封建家族,女子和兒子又能有什麼力量對抗大家長呢?

陳劉拉著有些不捨的姜沅,離開了監牢。

“幽蘭師姐,你知道這咒術大概是什麼人能下嗎?”

跟上來的幽蘭稍稍思考,便回答道:

“可多了。比如東北的薩滿、北邊蠻子的巫師、南疆的巫蠱、道門、妖族。佛門其實也有,儒家的言出法隨理論上也能做到。當然,最強的,還是我術士一脈。”

“……”

真是無時無刻沒有消失的鄙視鏈。

所有鄙視鏈的位置大概會因為自己的流派有所差別,但恆古不變的就是:粗鄙的武夫。

敢情這咒術,除了武夫都會?

“不過,這東西比較特別,最有可能是來自南疆的巫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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