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藏法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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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俠,我們做朋友吧。”

陳劉兩人當了路人甲,歹徒已經被制服,地上還殘留了一些血水,以及一隻被爆頭的蜈蚣。

眼前磕著糖果的幽蘭,坐在樹上隨意地擺著雙腿。

這種躺贏的感覺,很不適,卻又很舒服。

陳劉附身下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佝僂老人,而那隻將臣的甲蟲,也飛到了老人的鼻尖,確定了他就是他們在追蹤的那個人。

“這花?”

他注意到在佝僂老人的額間,又一朵幽藍色的花朵在淡淡地閃爍著光芒。

幽蘭隨口解釋道:

“剛才想順便審一審他,結果沒成想他身上設有禁制。涉及到隱秘的資訊,只要一問,他的腦袋就要炸。本來想著任他炸了得了,但你倆應該要拿他回去交差,便給他下了了封印。”

“不是,我是想問是因為這花是幽藍色,你才叫幽蘭的嗎?”

“……”

她確定陳劉在犯賤,但他這賤居然犯對了。

幽蘭原名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不重要。

她現在這個名字,確實是在九品升八品的時候,根據術法的性質決定的。

那幽藍色的花朵,確實是她名字的由來。

不過,幽蘭不打算這麼白白被戲弄。

她也要玩上一玩。

“你說要是我把你倆在這裡殺了,會有人知道嗎?”

張春表示與我無關!

陳劉則認真思考,回答道:

“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張大哥估摸著就曝屍荒野了,但我家小沅兒,應該會來找我,或許能有個衣冠冢。”

張春表示你他孃的不能給我立一個?單身狗墳墓都不配有?

幽蘭仔細想了想,說道:

“那把姜沅也殺了,先煎後殺!”

“那敢情橘勢大好。”

“什麼意思……”

兩個人的犯賤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癱在地上的老頭子已經醒來了。

張春上去就是一個滑鏟,給老頭子踹飛去三四丈遠。

陳劉和幽蘭一陣白眼,張春發洩完了就拖著佝僂老人的後腿,一路地拖行遠去。

一路上的碎石、灌木與其他尖銳、骯髒的各種東西,不停地劃過佝僂老人的身體與腦袋,而被封印的他,卻絲毫都不能反抗。

幾個人當然不在乎,反正他也是罪有應得。

上百號人命,若不是還有用,他們並不介意挫骨揚灰。

……

京城內,打杆處,準備了一些時日的袁平打算先出門去,看看那位說要學刀的人,學得如何。

袁平還打算教他一些實用的法門,免得打杆人的考核沒過,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記得他好像是京兆府的捕頭……去看看。”

袁平關上破破爛爛的大門,在上面貼了一個“暫停營業”的告示,腰間別著一把教學用的朴刀,便向京兆府衙門走去。

與此同時,在欽天監的頂樓,老監正先後迎來了兩撥客人。

前面的,是一名六根清淨的出家人,更是靈鷲山之外,唯一被稱為三藏的佛門大法師。

律藏、經藏、論藏三絕者,整個佛門歷史上都不曾有多少。

佛陀之外,大概只有靈鷲山的東來佛祖、大智慧靈光菩薩與這位玄真法師,可以稱為三藏。

“阿彌陀佛,監正施主,許久不見了。”

“上次還是在上次了啊。”

“施主還是這麼幽默。”

監正也沒什麼興趣和玄真法師東拉西扯,於是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從崑崙至此,所為何事?”

“為白蓮菩薩而來。”

點了點頭,監正自然清楚這位玄真法師與那位菩薩之間的關係。

當年,玄真朝聖,想要前往靈鷲山拜見佛祖,求取真經。在這一路上,他遇到的很多劫難都仰仗白蓮菩薩才得以脫險。

佛門雖然講究覺悟入滅,但對這種恩情卻也不可能忘記。

至於白蓮菩薩之所以四散為十二顆蓮子的原因,監正自然也知曉,但他並不打算做什麼。

佛門的事,沒有那麼簡單,沒必要去摻和。

畢竟佛陀要是發怒起來,確實很是難搞。

“你想要做什麼?十二顆蓮子已有其九被靈鷲山得了去。你手中的那一顆,也無濟於事。”

“貧僧打算將手中的蓮子交給一位有緣人。”

玄真法師雙手合十,默唸佛號,隨後手中多出了一枚與醉夢樓後院的那顆蓮子一般無二的蓮子。

聽他如此說,監正有些詫異,問道:

“你就不擔心他把蓮子交給他們?”

玄真法師點了點頭,然後將那蓮子慢慢從手中送出,落入到了那一片爛泥池當中。

“貧僧能不能求監正一件事?”

“你要我幫你擋住靈鷲山?這不可能。”

“並不是,貧僧希望監正能幫助那位施主度過以後的生死劫難。當然,貧僧不會讓施主白白出手。”

玄真法師從袖中拿出了一隻金箍,將其重新化作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圓環,遞給了監正。

其他人不清楚,監正卻明白這東西的來歷。

這東西與消失的道尊有關!

“嘿,這麼大方?你家裡那個願意?”

說到此處,玄真法師罕見地有了一絲無奈,卻也不會抱怨什麼,更不會說她壞話。

監正也沒有繼續調侃,回答了玄真的請求:

“我只能答應你,限度之內會幫他。”

玄真法師沒有計較所謂的限度是什麼,點頭答應後與他答謝了一聲,隨後從摘星樓上消失。

監正還沒有喘息片刻,又有一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靈鷲山,明面上來的是一位羅漢,一名金剛。”

“隨他們就是。若是有菩薩到來,我會出手。”

“嗯。”

將要離開京城的奉帥來到摘星樓,便是為了這個答案。

菩薩乃是二品,若是他不在,欽天監又不出手,對付起來會相當麻煩。

三四品的羅漢金剛雖然也是絕頂高手,但總歸不敢在京城亂來,一切都得遵守規矩。

“你剛從靈鷲山回來,這又要去……北邊?!”

監正看向前方,看到了什麼,不免也有些詫異。

這人,真的是柿子專挑硬的捏。

“嗯,李晚似乎有些心思。我打算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帶幾人?”

“我一人。”

霎時間,兩人陷入沉默。

北地不比佛國,相比起來更為兇險。

佛國無論如何,會講究一些戒律約束。北地蠻子可是無所不用其極,沒有任何約束。

監正和奉帥兩人除了一些意見相左,私交併非不行。

大概兩人都秉持著,把對方熬死的衝動吧。

監正也不願意奉帥在北地折戟沉沙。

“這個給你。”

監正將剛從玄真手裡得來圓環給了奉帥。

這東西雖然除了封禁之外並不清楚有什麼用,但既然與道尊有關,就不是輕易能夠打破的東西。即使是作為護具,也猶如神器一般。

奉帥也毫不客氣,拿了過來。

反正要是這事情真成了,欽天監將會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走了。”

監正看著奉帥消失,不免得一聲嘆息。

那北邊,又怎會是一件道尊的寶物可以左右的呢?

佛陀之外,那巫神也不是善茬,更何況北蠻子還和……

“砰!”

監正正在思考的時候,樓下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整座摘星樓都因此而發生了震動。

樓下的將臣衝出他剛準備構思的實驗室,罵道:

“哪個狗東西又炸爐了?!”

“師弟,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即使是將臣也感覺到後脖頸一涼,隨後摸摸地將大門關上:

“我最近耳朵好像不太好,怎麼好像聽到了我最好的師兄的聲音,我一定是太想他了。”

砰的一聲,大門緊閉。

其他人見到是二師兄搞出的么蛾子,也立馬作鳥獸散,沒什麼罵孃的衝動。

“師兄,這是?”

“閉嘴!除非你想坐火箭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否則就別說話,千萬不要和二師兄有過多糾葛。”

眾人想起了當初被支配的日子。

二師兄浪淘沙,名字文藝,玩的卻是火藥,更是小心眼。

稍有人說了他的壞話,就可以免費獲得炸裂的感覺。

幾年前,二師兄閉關,準備參破二品的奧秘,做出更震天動地的炸藥。

也正因為他的閉關,才讓欽天監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

包括監正。

此時監正左右思量,直接一把撈起了晉升失敗的浪淘沙,將他一掌送向奉帥消失的方向。

“你隨他去北地,或許可尋到你突破的機緣。”

雖然這話是隨口胡謅,但這事卻確實有道理。

在京城這小池塘裡養不了這麼大一隻王八。

那北方的蠻子,倒是想炸就炸。

反正奉帥只有一人,也不怕他惹麻煩。一個三品的術士小崽子,也沒法在奉帥的手下弄出什麼花活兒。

“幸好幸好。”

監正也長舒一口氣。

二弟子與所有弟子一樣,頭鐵。

他平日裡實在也是頭疼。

這就當是奉帥那枚金色圓環的交換吧。

與此同時,陳劉也回到了京兆府,看到了好久不見的打杆人。

“嗨……袁大哥……”

如果眼神能殺人,陳劉大概已經被剮了無數遍。

袁平看了一眼就知道陳劉完全沒有重視他的話。

左邊一個淡青袍的姑娘,右邊一位黑裙姑娘,縱享齊人之福。

“挺會玩啊你。”

“你聽我狡辯……呸,聽我解釋。”

有如被抓姦在床的丈夫被妻子拖走,陳劉告別了好友,隨著袁平離開了京兆府。

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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