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年之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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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也得看看自己是否有福消受。

更別說眼前的還是位聖潔的佛門菩薩。

陳劉只知道自己要是不再解釋一句,就會被衝昏了頭的玄空尊者丟到水裡當水鬼。

“這位……菩薩,開玩笑不要這麼開,會死人的。”

白蓮菩薩看著他慌亂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卻又鄭重地說道:

“不開玩笑。拿到最後一枚蓮子的有緣人就是我的主人。”

“???”

怎會有這麼荒誕無稽的承諾?

自然不會有這麼荒誕無稽的承諾。

只是,她困擾多年的心結開啟,實在是暢快的。

當年,她為了保全那名劍客所做的事,其實是有違內心的道理正義的。

承受的代價並不能讓她真正從那種煎熬中掙脫,唯有道理,佛法,有這個資格。

此刻,心結解開,就要有些別的想法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直到今天,都沒有真正感受到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他挺有趣,心思挺多的,跟著他或許會很有趣。

“有沒有商量的可能?”

“就這麼不喜歡我嗎?”

不知是不是與紅衣女子共生久了,她變得也有些俏皮。

當她捏作哭腔,撒起嬌來的瞬間。

一切都寧靜了。

菩薩有情,落入凡塵,點點淚水,都如珠玉。

“咳咳咳,菩薩還是……嗯……罷了罷了。那貧僧還是要問,施主可願放菩薩回到靈鷲山。”

玄空尊者大概經歷了平生以來最為嚴重的塌房。

可他又拗不過菩薩,只好對著陳劉,這個“主人”問道。

陳劉本意大概是不願意折騰麻煩的,但他又想著。

這位白蓮菩薩既然在靈鷲山遭受了如此結局,那麼那裡絕對不可能是輕易能放過她的。

儘管他不願意遭受修羅場,但還是回覆了玄空尊者:

“現在不願。不過有朝一日,我會帶菩薩重歸靈鷲山的。”

不知是猜到了這個結局,還是他也願意菩薩暫時的停留。

這一次,玄空尊者沒有再糾結。

他也只是警告了一句:

“雖然施主是佛子,是有情佛法的開創者。不過若是讓貧僧知道施主欺辱菩薩,那貧僧就算拼得法相崩碎,也一定要向施主討教。”

打爆我的狗頭是吧?

陳劉答應了一聲,自然不可能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玄空尊者又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了那滴羅漢心頭血來。

“這東西可以幫助施主修行。只是需要和施主說的是,菩薩由於法體分散,並不能在外界維持多久身形。同時,一旦十二顆蓮子全部出世,就需要儘早將蓮子聚集,重聚法身,否則……”

“否則怎麼?”

“就將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

原以為的山山水水,自自在在的託管任務,變成了與時間競跑的生死時速。

這讓陳劉有些無語。

不過看著紅衣與白衣兩位菩薩都好似無知無畏的樣子,陳劉沒有退縮。

“多少時日?”

“若無神異之物護身,止於三百日。”

玄空尊者有些沉重地說道。

當然,不到三百日的時候,他即使傾盡心力也要將菩薩帶回靈鷲山。

至於陳劉,他想著:三百日,大概足夠他成為一隻稍大的螞蟻去佛門送死。

神異之物護身,可以延時?

“這枚戒指算嗎?”

“這戒指至少是與監正、佛陀一個層次的寶物,自然是算的。不過,若要鎮住菩薩的法體,可能需要將這枚戒指的物主交與菩薩。施主捨得?”

如此珍貴的寶貝,若是玄空尊者設身處地,要將它給予一個陌生人,他也不可能如何順暢地同意。

可陳劉卻無所謂,甚至有一點興奮:

“我有什麼捨不得的。就是這東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話說,尊者你能取下來嗎?”

陳劉作勢要掰下來,但顯然只是徒勞。

手指都攘紅了,這戒指卻是泰山獨立,巋然不動。

“不太行。這等無上法器除卻原主,便只有法器的器靈能決定。即使與原主實力對等的存在,也無法透過暴力手段取下。另外,這戒指其實並不適合,它似乎並不喜歡佛門。菩薩作為佛門弟子,難以駕馭它。”

“那有什麼其他東西嗎?”

“這些佛門氣運可以助菩薩穩固法體,但……”

玄空尊者話還沒有說話,就見陳劉將左手揮出,示意那些金光往白衣菩薩處去。

這一回,或許是那枚戒指已經厭煩了縈繞的佛光,戒指上微光一閃。全部的佛門氣運被直接攢成一粒小珠子,彈到了白衣菩薩的額間硃砂處,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剎那,被其吸收。

“你……你就這麼給我了?”

“還能怎麼?難道你想回去?那還我。”

“那還是不還了吧。”

她俏皮一笑。

陳劉也不打算和她計較。

玄空尊者也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可是與佛祖果位掛鉤的佛門氣運,就這麼簡單送人了?

“氣運雖然有效,但也不能超過三年。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佛門只有九顆蓮子,三藏法師取走一枚,此刻應當就是眼前的紅衣菩薩。但,還有一枚,不知所蹤。”

“三年……到時候再說吧。若是不行,再講!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陳劉這話實在有些不負責任的感覺,但結合他的行為,卻又是一種瀟灑的韻味。

“那三年為期,貧僧在靈鷲山恭迎佛子大駕。”

……

白九停止了法陣的傳送,他感應到之前突然暴漲的法相封禁突然之間解了。

一片青色的蓮葉率先從虛空某處重新浮現,蓮葉雖然有些破損,但仍然未曾破碎。此刻,蓮葉一震,其中困住的三名打杆人被放了出來。

四面的讀書人大多都沒什麼實力,除了感覺到蓮池深處有過什麼變化異動,就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儒家八九品的儒生也不見得能看得見裡面發生的事情,更別說這些僅有一絲浩然之氣的書生了。

畢竟,真正有權有勢又有力量的讀書人,即使是找不到好的去處,即使有那一首詞曲吸引,也絕對不會在這種二等青樓流連。

有傷斯文。

此刻的他們,大概還在祈禱著那位吟著詞的仙女姐姐再現。

袁平等幾位打杆人稍微碰面之後便裡面四散離開,只有袁平留在原處,等待訊息。

不遠處的白九見了,也重新回到了酒桌旁,與袁平站在一處。

“裡面沒有什麼異樣。”

“嗯,應該已經人間蒸發了。準備好給他們的花圈吧。”

“要不要這麼喪?”

白九無語於袁平的反應,但他也能感覺到袁平的擔心。

至於擔心哪一位,大概就是那所謂的半個弟子吧。

此時,蓮池中的小舟被推了出來,但上面卻空無一物,更是沒有一人。

一名氣息更為內斂的老和尚踏空而出,落在地面,隨後將隨行的小沙彌帶離。

“這老和尚的氣勢更恐怖了……難道他們真的?”

“他們說城裡的墓地貴,要不給他們在城外買一處吧。”

“我他媽……”

正在此時,一雙手突然搭在了他們的肩上。

“我死的好慘啊,你們怎麼不來救我啊!”

袁平兩人聽著熟悉的犯賤聲音,心裡並沒有感到任何恐懼,雙方默契地各自制住他的一隻手,然後用力一甩。

陳劉被兩人甩了一個狗啃泥。

“哈哈哈哈哈哈。”

青芸不講什麼矜持,直接捂著肚子狂笑。

姜沅則趕緊走了過去,將陳劉扶了起來,也有些埋怨道:

“公子,都說了,不要玩這個。”

“你不懂,有的賤現在不犯,以後就難了。”

姜沅此時已經恢復了原本的裝扮,變得很是保守。

畢竟若是船上的模樣,那群飢渴的讀書人可能會一擁而上,將這隻可憐的小羊羔啃食得一點不剩。

她的髮間,多了攢著兩顆寶珠的髮飾。

一顆白的聖潔,一顆紅的妖豔。

十分不同,但極具韻味。

“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在我的人格魅力下,那位羅漢佩服得五體投地,於是我們化敵為友,還共同飲茶聊天。聊著聊著他還突破到了尊者境,聊完了就出來了。”

雖然陳劉說的基本是事實,可袁平兩人都不打算相信半個字。

這小子滿嘴跑火車,大多時候沒有一句實話。

“是啊。陳劉大哥可了不起了!”

姜沅的話,作為家屬,他們也不相信。

此刻聽著青芸的歡呼崇拜,卻只是感嘆道:有一個姑娘淪陷了。

只不過,他們猜不到,不是一個,是三個。

一個天真浪漫,對他滿眼崇拜。

一個聖潔無比,卻叫著他主人。

最後一個紅衣女子,原本打算自自在在,卻被一枚戒指震懾,屈服於他的淫威。

當然,他們也察覺出了問題。

例如,他們幾人,是如何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兩位五品高手的身後的?

不過這一切,還是等著離開此處再做了解。

他們在玩鬧過後,也各自分別。

白九與青芸要回欽天監與監正講述事情經過;陳劉跟著頭大的袁平準備回打杆處捱罵;姜沅需要早日歸家,將兩顆蓮子重新種入池中。

兩位菩薩畢竟剛剛甦醒,並不能在外界待太長時間。

至於仍然對蓮池的仙女念念不忘的幾位讀書人,還在守株待兔,就不足為外人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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