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契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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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媧,乃是十萬大山前任妖主的唯一子嗣。

她修為雖僅至二品,卻也被大半妖族擁護,成為代理妖主,執掌妖祖傳承下來的至寶山河社稷圖。

攔截佛門後,她吩咐妖族高手應對好佛門的反撲,隨後便回到了昆吾神木,等著與陳劉商討事宜。

不過現在,這位代理妖主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的一身修為竟被人封印大半,連至寶山河社稷圖也被對方牽制,難以回援。

這一切只不過因為她開了一個過火的玩笑。

“你現在能和我好好說話了吧。”

陳劉將隨身攜帶的黑斬刀擱在她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那裡還有之前他造成的抓痕。

剛才發生的一切,其實陳劉自己也說不明白。

他只知道當他的鮮血染到那枚戒指上的時候,心裡就出現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問道:

“想要出手嗎?”

當時的他心緒難靜,自然直接就答應了。

本來以為需要什麼東西交換,沒想到那個神秘存在只是暫時掌控了他的身體,制住了眼前這個女子。

他甚至還貼心地把第一句話交給了陳劉說。

可惜的就是,他似乎只能出現這一次。

也就是說明,他把一張保命符用完了。

那人在離開之前還和他說了一句話:

“手中的符文,可以驅使太清鎮妖符。這隻蛇妖,你想殺了便殺了,想收服也可以。”

這句話等於他免費送了陳劉一個大高手的身家性命。

太媧此時性命繫於陳劉之手,終究只能屈服下來。

“形勢比人強。你問吧。”

“這裡是何處?”

“十萬大山昆吾神木。”

“你是誰?”

“太媧。”

陳劉此時才正式注意到這位太媧的模樣。

淡紫色的衣裙包裹住曼妙的身姿,體型流暢順滑,有如青蛇擺尾,半點累贅都沒有。

柳葉眉,瓊鼻巧嘴,臉上的面紗已經被陳劉之前的用力一摔,摔掉了。

她的嘴角,甚至還殘留有幾縷血絲。

太媧這個名字,陳劉未曾聽過。

不過十萬大山的兇險,乃是天下盡知的事情。

昆吾神木,更是傳說中妖皇的宮殿所在。

不過,陳劉此時並不會被太媧的美貌吸引,更不會畏懼這處妖族的棲居地。

他現在最在乎的,是沈言的安全。

“她在哪裡?”

“就在上面的三霄宮中。”

“帶我去。”

“這……”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吧。”

太媧最終也沒辦法反抗陳劉。

她嘗試著談判,卻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只要有的談,太媧並不擔心對方獅子大開口,但最怕的就是對方談都不想談。

她如何能想到自己作為妖族之主,竟然被一個八品武夫拿捏得死死地。

之前所說的一切對沈言的描述,當然是假的。不過此時她的猶豫,卻是真的。

當然不是她傷害了陳沈言,而是……

“罷了罷了,帶你上去吧。”

此刻,她修為被禁錮,只能讓陳劉牽著她越上更高處。

山河社稷圖,想想也知道陳劉並不會讓它回到太媧的手中。

雖然這一切是戒指在控制,與陳劉無關。

……

在妖族的萬年傳承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妖皇之位的選定。

可自從三千年前的驚變過後,妖皇的傳承莫名斷絕,昆吾神木上的妖皇殿也不再開放。

即使有驚才絕豔之輩力壓群雄,成為妖族共主,也只能選擇第二殿太陽神殿作為寢宮。

然而八百年前,前任妖主太俊隕落,第二殿也被封閉。

再經五百年前佛門蕩妖,現在整個妖族都只有資格使用第四殿及以下的殿宇。

這第四殿三霄宮,便是當代代理妖主,太媧的寢宮。

平日裡,各地妖族若無妖主召喚,照理是不能上昆吾神木的,更無從進入這些寢宮。

上得神木之巔,便進入了另外的一處世界。

雖然不大,但至少不再懸空在千丈高空,免了恐高症的發作。

此時太媧被陳劉挾持著,竟沒有一人能上前護駕驅賊。

當然,這一切也與佛門的報復吸引走了大半的妖族精銳有關,第二位自然是因為誰能想到一位二品高手會被八品武夫挾持。

三霄宮,並不似一般樓閣追求金碧輝煌,美輪美奐,更不追求精雕細琢,巧奪天工。

它更像一處閒暇時的居所,幽靜安穩,亭臺樓閣,假山怪石,清榮峻茂,良多趣味,都貼近自然。

院落裡還種了許多橘子樹,正在豐收之時。

“這地方不錯。”

“我能不能提一個小請求。讓我進去把她帶出來。算我求你了。”

妖主的屈服,可以說是很難達成的成就。不過陳劉只是冷漠地說了兩個字:

“免談。”

不過這免談,會讓陳劉三人陷入無盡的尷尬當中。

太媧無奈,只能推開了她寢宮的大門。

與外界一樣,很是淡雅輕鬆,紙墨筆硯,明經典籍,檀香縈繞,書香氣濃郁沁人,頗對陳劉的胃口。

不過此時,一聲嗚咽聲打破了這份靜謐。

陳劉連忙過去揭開了太媧暖床的帷幕。

看到的一切,重新整理了陳劉的世界觀。

陳劉盯著太媧,而這位代理妖主逃避著他尖銳的目光。

至於那位換上無比香豔衣物,被堵住嘴巴,矇住眼睛,捆在床上的沈言姐姐,此時只能無助地發出魅惑氣質滿滿的求救聲。

她不知道房間裡出現了什麼變故,但她知道現在她的樣子很羞恥。

陳劉猶豫再三,都想不清楚該說什麼,最後他只能衝著太媧憋出了兩個大字:

“變態。”

隨後他離開了這處寢宮,讓太媧將沈言鬆開之後再把她帶出來。

陳劉走出宮殿,隨手摘了兩顆橘子。

難怪這麼多,這麼甜,原來這位蛇妖姐姐還有這種興趣。

……

“交代吧。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劉並不相信這兩個人這麼簡單。

若真是那種趣味,她們倆現在的狀況不會是這般曖昧。

兩個人都低著頭,像極了被大人發現自己某些愛好之後等著捱罵的小孩子。

不過,看她們現在的座位,太媧是主動的,沈言是被迫的。

此時沈言一反常態地坐在了自己身邊,大概是怕了眼前這位代理妖主的香豔操作。

“嗯……我和她相識五百年了。”

陳劉聽了,便對著沈言說道:

“這麼說你是個五百歲的老阿姨了?”

回覆他的是用力的一腳,不過武夫的體魄終究要勝上許多,所以陳劉對這一腳並沒有什麼反應,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太媧見了,連忙解釋道:

“當然不只五百歲。”

陳沈言剮了她一眼,最後還是選擇自己解釋她們的關係。

原來當年佛門蕩妖,白蓮菩薩也是最重要的戰力之一。

當年妖族串通阿修羅,企圖攻上靈鷲山,最終以失敗告終。

阿修羅退回阿修羅界,佛陀並沒有下令繼續追擊,但三位佛主卻共同商定,要對背後捅刀的妖族宣示正法尊嚴,蕩妖!

八位菩薩齊出大雷音寺,最後將十萬大山最後的底子打去了大半,更打斷了他們的氣運之柱。

妖族僅有部分高手藉助遠古妖祖、妖皇的遺存手段才苟延殘喘下來。

“當年,她還只是條小蛇,差一點便被光明菩薩殺死。婉秋於心不忍放了她,所以現在……”

“所以現在以身相許,只是這手段有些過火了?”

“嗯……”

看來是風水輪流轉,當年的小蛇成為了大高手,當年的佛門菩薩卻被跌落蓮座,還差一點被前者奪了清白。

“真有意思。那你分不清楚她的兩個靈魂嗎?”

他又問了一句太媧:

“十二化身俱是一體,等完事了,她也會過來的。”

“原來如此。”

陳劉從未聽過如此趣事兒,大為興奮。

不過,他不可能成全她的,除非婉秋主動。

這等香豔軼事談完,陳劉也便問起了十萬大山插手這件事情的原因。

“因為你。”

“我?”

陳劉原以為妖族是為了拉攏白蓮菩薩參加他們的陣營。

不過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教坊司的經歷。

“太清鎮妖符?”

“是。看來你還沒有忘記南歌。”

“你怎麼會覺得我能做到?”

“當初只是因為天照道人的卦象,賭一賭。不過今天,我確定了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能做到這事情。”

太媧看到了陳劉施展了天下道門都已失傳的太清鎮妖符!

“呵。”

雖然不知道那位天照道人是誰,不過無論如何,他都沒有這個興趣冒這個險。

那可是在龍虎山,道門五宗之一!

龍虎山的鎮山符籙,哪是他能接觸到的?

更何況,即使能做到,他憑什麼放妖主殘魂迴歸?

陳劉左右打量著太媧,說了一句:

“免了,你們自己去做吧。我沒這個興致與道門為敵。”

“可白蓮菩薩第十顆蓮子的動向你不想知道嗎?”

“可你的命都在我手裡握著,有什麼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呢?。”

太媧一時之間竟被嗆住了。

剛才她都已經忘記了,她現在修為被封,沒有談判的資本了。

她情急之下,用腳蹭了蹭陳沈言。

沈言臉龐紅彤彤,踢開那隻溫潤的小腳後,竟真的對陳劉說道:

“要不,你就幫幫她吧。”

“我說姐姐,你不會真好這口吧。上了床還沒進正戲,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陳劉一陣無語。

他想著,婉秋不會和沈言一樣,也有這種興趣吧?

不過枕邊風吹不動他堅定的意志,他仍然對太媧說道:

“你得給我個理由。”

“那我……可以與你簽訂契約,認……認你為主!”

“你家白蓮菩薩都叫我主人哦。”

太媧完全敗北。

她已經把所有的尊嚴丟在地上,卻仍然達不到目的。

若是外界見到二品高手臣服八品武夫,估計得把眼珠子都給扣掉。

她急得哭了起來。

自從臨危受命成為妖族代理妖主以來,她夙興夜寐,勞心勞力,卻從沒想過會有這種遭遇。

不過,她的淚水並沒有白流。

有人遞了一張紙巾過來。

“簽訂契約吧。我可不像你們兩個小變態,沒興趣奴役你。我們籤個合作的契約吧。不過,去不去龍虎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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