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黑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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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陳劉,參見府尹大人。”

陳劉很早就起了床,沒吃早飯,便去了京郊的瀑布邊,找到了已然等候在那裡的墨梅。

不過他沒有隨墨梅走,而是告知了京兆府的事情,最後選擇了來到府衙拜見京兆府府尹。

墨梅也沒說什麼,只告訴了他一個地址,讓他事情結束後,儘早去找她。

此時,宋知秋看著眼前裝扮幹練,身著捕頭衣服的陳劉,點了點頭。

“聽聞你與欽天監有舊?”

宋知秋眯瞪著雙眼,盯著陳劉問道。

“有舊不敢當,只是白九等幾位大人賞臉,在家吃了幾頓便飯。”

“嗯……”

到此,宋知秋便不再懷疑陳劉與欽天監的關係。

陳劉也知道府尹是什麼意思。

忤逆上司自然是沒必要的,基本的官場禮節陳劉也不打算違背。不過如果府尹大人想找個軟柿子捏捏,那他就恕不奉陪了。

當然,問到此處,宋知秋便也不再糾結陳劉背後的關係,而是和陳劉聊起了正事。

“昨日,京郊發現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具是安遠將軍許軍山老將軍的孫子許坤,另外一人是兵部侍郎葉和謙的兒子葉流雲。”

宋知秋並沒有說案件的前因後果,而是說了死者的身份。

“他們倆?”

陳劉聽此也有些詫異。

這兩個人與他多多少少有過交集。

許坤曾在國子監外公然調侃蕭解元的詩作,最後狼狽逃離。

同時,在醉夢樓,陳劉借詩詞讓姜沅過一把仙女癮時,也曾見過他的身影。

至於那葉流雲,更是熟悉。

大街上縱馬行兇,被婉秋和姜沅阻止,最後還想要虜走她們。

結果自然是被陳劉戴上面具教訓了一番,又被袁平一拳打退了想要庇護他的老奴。

後來,他還來過京兆府想要捉拿蒙面的陳劉,可一個無頭案,最後被京兆府給哄回家去了。

他們兩人,在陳劉帶著沈言回京的時候,還在城門口見過。

沒想到再聽到兩人的訊息,竟然死了?

“你認識他們兩人?”

宋知秋見陳劉這種反應,便問道。

陳劉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話,只是告知了府尹回京的那日曾見兩人縱馬出城。

“大人,那兩位大人有沒有什麼資訊提供?”

宋知秋聽此,只是感覺頭疼,搖了搖頭。

“老將軍昨日已經來鬧過了,葉家也來了人,葉夫人也哭鬧了許久。不久葉侍郎傳來了口信,希望儘早破案。不過他們雙方卻是半點證據都沒有。老爺我才派出去人尋找線索,你這訊息都是剛才聽說。”

陳劉聽此也是有些奇怪。

一般情況下,在京城內如何,兩家人可能不管不顧,但要是出城,怎麼都會注意一下的。

“這麼說,二位公子是瞞著家裡出門的?”

“嗯。”

“那就有些奇怪了。那一日卑職見二位公子出城,頗為急切,還以為是兩家的老爺有什麼吩咐……”

聽到這個訊息,宋知秋撫著鬍鬚,有些沉思。

“大人,卑職建議查一查兩位公子最近一段時間和哪些人交往過……特別是各府的老爺、少爺……”

陳劉思考片刻,提出了一個想法。

宋知秋聽了,也覺得有理,便立刻吩咐了下去。

“陳劉,你可知這事情的嚴重性?”

“卑職知道。”

“你知道就好,老爺想把這案件交給你處理。”

這件案子,宋知秋不用想也知道相當棘手。

府衙裡並非沒有破案的高手,不過基本都是一群老油條了,摸魚划水,插科打諢,根本就不願意出力。

更何況涉及兩位朝堂大佬的家人,連他都感覺手足無措,更何況是那些老捕頭。

只有陳劉,既有查案的本事,又有欽天監的背景,頂得住壓力。

“卑職願為大人分憂,只是……”

“只是什麼?”

宋知秋瞬間面露出不高興的樣子。

“只是卑職再過幾日,要隨太子爺隊伍下江南。時間可能來不及……”

“?”

聽到陳劉的回答,宋知秋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要隨太子爺下江南?”——連他這個府尹都沒有資格,他一個二等捕頭為什麼能?

“是。”

捂著腦袋,宋知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他也不認為陳劉會拿這等殺頭的事情騙自己。

無奈,最後也只好揮揮手,讓陳劉退下。

“卑職告退。”

陳劉自然是沒時間處理這事情的。

只說和墨梅修行一事,就不可能接下這門差事了。

但他出門的時候,見到了張春,於是把他拉了過來,和他說道:

“這案子你不要摻和,後面估計很麻煩。”

張春則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你覺得我是這麼勤快的人嗎?打打你教我的太極,等著發俸祿去教坊司,才是我的追求。”

“也是。”

陳劉又和張春說了自己這些日子可能會很忙,如果有事情便直接來家裡找沈言,讓她代為轉告就行。

“你到京城這有一個月沒有?這麼快就成為大忙人了?”

“這不是家裡有人要養嘛。張大哥你趕緊成個家,也會忙。”

“你這不也還沒成家?對了,你什麼時候辦事?婉秋和姜沅離開了,你這不乾脆直接把沈言拿下?或者,據說你和教坊司南歌也辦過事了……媽的,越說越氣,看著你就生氣,快滾。”

張春笑罵了一聲,一腳給陳劉踹了出去。

……

京郊外的某處山腳下,有一棵高大的銀杏樹,能有二三十餘丈高。

銀杏樹伴四季變化,也會有四時變幻。

此間早春,自然是新葉剛吐出,盎然生機,

陳劉來到這裡的時候,左看右看,左摸右摸,卻也看不出他知道有的玄機。

“進來吧。”

直到虛空當中突然有一陣空間波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中踏出,正是墨梅。

她招呼了一聲,隨後又走了進去。

陳劉趕緊跟上,穿過一道虛幻的陣法大門後,進入了一處幽暗的坊市。

裡面的人群熙熙攘攘,不過大多都不願說話。

各種擺放著奇形怪狀物品的攤位四散在街道的周圍,攤主也滿臉厭世地坐在一邊,有人來問詢商品的價格,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答應著。

周圍還有著有店鋪的店家,不過裡面來往的人反而要少上許多。

“這就是長安的黑市了。一般情況下,大的城池都會有這種地方存在,不過一般人不會知道它在哪裡。”

墨梅一邊在前面領著陳劉走,一邊和他說著黑市的源來。

誰人創立已然不知道,但曾經道尊也去過黑市。

道尊最後並沒有按照他原來脾性,直接拆了,而是待了一陣後離開了。這也就相當於道尊預設了黑市的存在。

在這裡並沒有太多的規矩,不講究什麼誠信交易的原則,買賣任由雙方自行決定。若是有意義,打上一場就是。

甚至只要有實力,就在這街道出手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有這個實力的,也就不可能在這個地方耽擱功夫,早往更深處去了。

當然,世界上總有些奇葩。

就像前一兩刻,墨梅剛來此,就有幾個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貨被墨梅曼妙的身姿吸引,想要當街出手,虜走她當作胯下之臣。

結果自然是這幾人的眼睛被墨梅挖了出來,下面的東西也隨手一刀斬斷。

在這裡自然不會有什麼心善的人幫他治療,所以自然是失血過多而死,被黑市的管理人隨手丟到了亂葬崗中。

“不過,在這裡出手你得小心會不會有什麼無聊的前輩高人,扮豬吃虎。”

“嗯?哪位前輩高人這麼無聊?”

“我們大帥就這麼無聊。當初有段時間拿著根破魚竿窩在門口,打殺了不少挑釁的人。現在各大黑市除了少數蠢貨外,之所以不怎麼在門口鬧事,基本都是他鬧出來的。”

“能理解。”

陳劉想起了當初奉帥裝中年漁夫,攛掇他參加打杆人的事情,表示這種操作是奉帥能做出來的。

“你和大帥是什麼關係?”

墨梅突然問道。

其實從最開始她就很疑惑陳劉和奉帥的關係。

一個小小捕頭,何等何能能吸引打杆人大帥的注意力?還將貼身的金牌給了陳劉一塊。

就算是四位副帥,也從來沒有得到過奉帥這麼高的關注。

“我也不知道。大帥說現在還不是告訴我的時候,時候到了我自然能知道。不過,大帥說他不是我爹。”

陳劉忽然好像看到了墨梅掩嘴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有些不對。

不過陳劉還沒多想,他們兩人就到了一處破爛的客棧前。

“到了。”

“這就是鬥獸場?”——裡面估計別有洞天。

然而墨梅卻回答道:

“不是,這是賣酒的地方。”

“……”

墨梅拿出一個小葫蘆,又給了客棧裡的店家一個小牌子,隨後才打了二兩酒,花費了二兩金子。

“什麼酒這麼貴?”

陳劉也不是沒見過貴的酒,但沒見過這麼貴的酒。

當然,聽還是聽說過的。

比如說,來一瓶八二年的……二鍋頭。

“這是杜康酒,醇香無比,與黃金等價,更是限量供應。”

杜康?難道這個世界的酒神也是他?

陳劉聽此,想到了什麼,對墨梅說道:

“我家裡正釀著酒,等好了請您喝。”

“行。”

隨後,兩人才來到了一處有三層樓高的圍場。

接近後立馬就能感受到一股血腥氣與瀰漫的殺氣,裡面也正傳出了吶喊聲與呼嚎聲。

當然,還是廝殺聲以及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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