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療傷(1 / 1)
京城的一處宅邸內,重傷後的馬山虎此刻正在與裴文交談。
裴文的弟子,馬山虎的那位曾孫,此次並沒有參與兩位長輩的對話,而是很踏實地待在一旁等待著談話的結束。
“裴先生,看來我們這一次是小看打杆人了。”
“這位奉帥確實非同凡人,難以揣度。”
這一次,他們出手挑釁打杆人,可謂是傷筋動骨。
妖族的干預,顯然不是毫無原因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遠在萬里之外的奉帥安排好了一切。
不過,他們也實實在在地確定了一些事。
後續的計劃執行下去,也算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實在是沒想到,這位奉帥手段如此狠辣,雷厲風行,竟是直接將唐門給滅了。”
裴文在此次衝突當中,並沒有怎麼動手。
除了與湘竹對了幾掌,便只是纏住他,不讓他支援墨梅。
後來得到巴蜀唐門滅門的訊息,他才慶幸自己沒有完全地陷進去。
他雖然有劍聖之稱,但終究不敢與這位神秘無比的大帥爭鬥。
“那小子,你知道是誰嗎?”
馬山虎此次雖然遭受重創,馬家損失也不小,但只要能達成最後的目的,一切都值得。
奉帥如何、監正如何,終究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倒是對直接出手的那個年輕人很感興趣。
玄冥大神離去之前,也要他去調查調查這個手段繁多的年輕人。
“其餘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曾與他鬥過劍。”
“哦?結果如何?”
“據你所說,他當時的修為應當也是借來的。不過我們僅以劍道相爭。若說攻伐手段,大概是不相上下。若說劍道……他略勝一籌。”
陳劉當時所說三劍,裴文自詡甚至沒有到達第二劍,君子之劍。
他此時劍道深入的最大阻礙,就在於規矩,在於劍心。
至於天子劍,裴文只覺得蔚為大觀,歎為觀止,開拓了他劍道的眼界。
“他竟然還在劍道上有如此造詣?”
馬山虎覺得,自己的訊息實在是有些閉塞了。
這種人物,不可能寂寂無名,他竟然是第一次聽說。
裴文在劍道之上乃是驚才絕豔之人,更是那人的師傅,整個天下也找不出多少可以在劍道上與他比肩的人物。
那年輕人不過二十餘歲,竟能有這種水準!
他們二人又聊了片刻,裴文又突然問了一句:
“你對這事情果真有把握?若是失敗了,雖不至於萬劫不復,但……”
他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弟子,馬清融。
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關乎他的未來。
“我不願他最後只能走我的老路,困死在山林當中。更何況大爭之世即將來臨,強則強,弱則亡,我們都難以避免。此時不爭,就來不及了。”
“是啊,越來越多變數出現了。前路已然撲朔迷離。”
感嘆過後,裴文也不再糾結,對馬山虎說道:
“我便不在京城待了,我會去驪山磨劍。等時機到了,我會前來出劍。”
“嗯。”
馬山虎答應了一聲,隨後裴文便御劍而去。
此時,馬山虎突然咳嗽了起來,馬清融見了立馬過來,幫他順氣。
“您太操勞了。”
“無妨,養上一陣就好。”
這話自然只是說說,連那位魔神都被天雷所傷,他又如何能好?能維持住二品的架子已經盡力了。
他擺擺手,對自己這位孫兒說道:
“我和你師父已經為你開局,你也要做好準備好了”
“是。”
……
陳府的一間房間內,沈言坐在方圓三尺的木桶旁,在陳劉腦袋上施針。
木桶當中放滿了各色的珍貴藥材,呈現出淡青色的藥液模樣。
所有的雜質都被沈言剔除了,這藥液僅是滋補與溫養。
剝光衣服的陳劉赤身地坐在木桶裡,接受著藥液的洗禮。
他這一次受傷似乎被算計得很充分。
雖然確實是受傷不淺,但那來自玄冥的攻擊也以十分霸道的方式幫助他清去了身體當中的部分雜質固著。
只要這一次的傷勢養過去,陳劉就可以著手晉升七品鍛神境界了。
此時,沈言只留最後一根銀針沒有紮下去。
不過,她突然停下了施針,問了陳劉一句:
“說吧,又是哪裡勾搭來的姑娘?”
已然醒轉的陳劉,看著床帷上躺著,仍然昏睡的副帥墨梅,又瞅了瞅沈言手中撥弄的銀針。
他大概知道,這回答可能決定著這根針會刺向哪裡。
此刻他傷勢未愈,四肢沒有什麼知覺,可反抗不了。
“她是我領導,我們是上下級關係,這段時間也算是師徒關係。”
“花的挺花的。師生、上下級,還喂她吃了藥,把她捆成這個樣子……嘖嘖嘖。”
沈言看著床上的墨梅,自然不會不知道必然有所原因。
不過,上一次陳劉在十萬大山調笑自己和太媧,現在就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是,你覺得我像這種人嗎?”
沈言仔細想想,回答道:
“你不就是這種人嗎?”
“……你不要汙衊老實人!那愰金繩寫了我的名字嗎?我叫它它會答應嗎?”
陳劉大義凜然,當然也是實事求是。
他和墨梅,除了醉酒時他的單方面胡鬧,關係可是一清二白,天地可鑑的!
他對墨梅,也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墨梅喜歡的,欽佩的,陳劉可是能猜到的。
得罪正副兩位領導,他大概就得想想明年清明能不能吃上香火了。
只不過所謂天不遂人願,他認為叫它它不會答應的時候,它答應了。
那愰金繩身上的金光浮現,似乎在回應著陳劉的呼應。
這一回,陳劉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說不是你?這一回人贓並獲了吧。”
沈言也有奇怪這愰金繩為何會聽陳劉的號令,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調笑。
陳劉也哭笑不得,欲哭無淚,尷尬地說道:
“我說大哥,你和我素不相識,為何要陷害與我!”
愰金繩泛著的光芒變得有些微弱,似乎受了委屈。
“……你這……我……你……”
“你可真行,法寶的靈性都勾搭上了。”
沈言拿著銀針挑著陳劉的身子,又彈了彈已經扎進去的銀針,感覺十分有趣。
陳劉滿肚子冤屈無從狡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靈性的寶物……也不對,他沒有見過這麼有靈性還聽他話的寶物。
他手上還有一隻傲嬌的戒指,每次出手都是興起就來,興盡便消失了。
“哦,我懂了。”
陳劉忽然想起了,這愰金繩乃是道門寶物,而金剛琢,無論是這個時間還是前世,都是道門祖師的代表。
愰金繩聽令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金剛琢的緣故。
它原本的主人已經被斬去了腦袋,此時自然就會聽從擁有道門信物的陳劉的話。
“解。”
陳劉竟然知道的緣故,便立馬下了命令,將愰金繩從墨梅身上解了下來。
愰金繩懸浮在一旁,等待著陳劉下一個指令。
陳劉突然不懷好意地看向沈言。
大事不妙,沈言也瞬間感覺到了不對的感覺。
“你別亂來啊。”
然而,有時候睚眥必報的陳劉又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愰金繩,上!”
愰金繩很輕易地就又綁住了修為暫缺的沈言,隨後稍稍一傾,沈言便直接也跌進了木桶當中。
陳劉坦誠相待,沈言穿的也頗具風情。
他們現在的體位,可是比當初落水時的更曖昧。當然,他們的關係也是。
“你放開我,你個變態。”
當初被罵變態,這一回罵了回來。
“我動不了啊姐姐,要不你自己上來?”
“流氓。”
沈言當然知道他四肢動不了,更知道他故意裝傻充愣,不解開愰金繩。
可她此刻突然臉紅,原因是陳劉某一處有了動靜。
她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小白了。
讀完太媧贈給她的香豔話本後,她可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陳劉一臉尷尬,只能狡辯道:
“這東西不受我控制的啊……”
下一刻,情急之下的沈言,一口咬在了陳劉的耳垂上。
兩個實際上的小白,渾身都變得有些發燙。
“要了親命了……”
等在外面的副帥湘竹聽著這等虎狼之詞,靡靡之音,有些感慨這一代年輕人越玩越花,他這種老人家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他們家的長輩倒是一臉偷笑,頗感自豪。
“當家的,或許過不了多久,她肚子就會有反應了。”
“難說,聽說像他們這種修行的人,很難懷上的。”
沈娟聽了陳清的話,也想了一陣。
“我記得一個土方子,等會給他們倆準備準備。”
“行。”
在他們兩人眼中,這個侄兒就和他們親兒子差不多。
雖然沈言還沒過門,但也算是他們的兒媳婦了。
等著抱孫子的夫婦兩人,自然對他們的生活格外的上心。
只不過,他們兩人聽了一陣牆角離開後,陳劉被一腳踹了出來。
砰的一聲,沈言的房門被用力一關。短時間內,陳劉應該是進不去了。
可憐陳劉現在仍然四肢不能動,只能癱在地上。
臉上還被氣惱的沈言紮了一針,半張臉失去了知覺,歪了。
“你這麼快?”
“……您也聽牆根呢?”
湘竹露出了身形,看著四仰八叉的陳劉,有些好笑。
陳劉最後自然佔了一點便宜就罷休了。
十二枚蓮子聚集之前,他是不會讓她擔風險,和他發生關係的。
至於被羞惱的沈言踢出房門,實屬正常。
“副帥大人介不介意扶卑職起來一下?這樣子實在丟人,等會家裡人見了不好交代。”